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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243節

2022-06-29 作者:neleta

王石井帶著將軍府派給他的人先去新賜的侯府(領賞),禮部派來的宅官正在那邊等著。至於侯府怎麼修繕,最瞭解自家伴侶的王石井會先都安排好。他和邵雲安兩個月後得回去,到時候大將軍府的人會根據他的圖紙和要求繼續監工。如果趕得及,過年的時候就可以在侯府裡過年了。不過原恆遠侯府本來就很大,永明帝又一賜賜了兩個,雖然另一個較小,但也比秀水村,哦不,忠勇村的王宅大很多。兩處宅子一打通,那面積估計會叫人迷路。

羅榮王和郭子牧要來,邵雲安說甚麼也要自己親自下廚。他一邊泡茶,一邊和三個老人商量明天的選單,其實是他單方面的提議,反正他做甚麼三位老人家都只會喜歡。邵雲安陪三位老人家說話,安思院裡,粟辰逸堵住了親自在這裡看著下人們收拾整理房屋的大嫂。

君後回宮了,安思院也要重新收拾出來。沈冰是盼著日後認回邵雲安後,這安思院能迎來它真正的主人,因此對這件事也格外上心,還讓下人們移栽了許多的花草。

粟辰逸一來,沈冰就猜到了他的來意,讓下人們退下,沈冰說:“辰逸,你來找我,是事關王邵正君的吧?”

她這麼一提,粟辰逸立刻就激動了:“大嫂!他是不是戰安?!他和小爹真的很像!我打聽了,王邵正君是康盛32年生的,從小被人收養,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大嫂,他是戰安,我能感覺到他是戰安!”

“辰逸,你先冷靜。”沈冰握住粟辰逸的胳膊,疼惜地說:“這件事爹原本是不讓我告訴你的,就怕你受不住。”

“大嫂?!”

“辰逸,你先聽我說。”

粟辰逸忍著眼淚,用力點頭。沈冰把他拉到椅子前坐下,放開手,說:“你能看出王邵正君和小爹的相似之處,爹又怎會看不出。他們來的當天,爹、小爹和娘就懷疑他的身世了。他七八歲前的事都不記得了,身上也沒有任何他失蹤時佩戴的飾物,咱們不能因為他長得像小爹年少時的模樣,就去認親。爹已經派人去永修縣,讓代江去邵家村捉拿邵家人審問他的身世。若他真是戰安,爹一定會做主讓代家認回他的。”

粟辰逸捂住臉,無聲的哭泣。那個丟失的孩子是他心裡不能碰觸的痛,現在,那個孩子很可能就在他的面前!

沈冰嘆息一聲,忍不住寬慰說:“小爹年紀大了,孩子們看不出來,但我見到他的時候,也一眼就覺得他面善。小爹服用了仙水,現下更是看得清楚,那孩子長得真的是像小爹。咱家的孩子裡,只有戰安最像,這是已過世的外祖、外祖母都親口說過的。我看,這回估計是錯不了了。”

粟辰逸放下手,仰頭:“大嫂,我能感覺得到,我今日見到他時,我這心就不對勁了。母子連心,他是我生下的骨肉,我能感覺得到他就是我那苦命的孩兒。”

沈冰勸說:“他現在是忠勇侯正妻,又在為千歲做事,如今又是皇上跟前絕對的紅人,你可要忍住。你若就這麼過去認親,怕只會適得其反。若代江查明他確實是戰安,爹那邊肯定會想法子,你也給明榮去封信,實在不行,咱們去求千歲,讓皇上召明榮回來。不管怎麼說,咱家的孩子咱們一定得認回來。”

粟辰逸哽咽地說:“叫我怎麼忍得住呢,十二年了,我丟了他十二年了……”

沈冰:“只是再多忍幾天,代江那裡肯定很快就能傳回訊息。”

粟辰逸不停的深呼吸,在把眼淚忍回去後,他又怕:“他會不會怪我?怪我沒照顧好他?”

“不會。”沈冰悄悄透底,“爹說只要查明他就是戰安,他一定會認咱們的。只是你一定要先忍住。”

粟辰逸點頭,可是心卻疼痛無比。沈冰也只能給他倒杯茶,讓他緩緩氣。這時候有下人來稟報:“大太太,安國公府世子夫人派人遞了拜帖。”

第173章

三公五侯一王將,三個國公府和四個侯爺府都沒有派人送拜帖。景陵侯白家和魯國公粟家都是大將軍府的親家,有老將軍出面,他們都沒有來打擾王石井和邵雲安。其他幾家也自有自己的矜持,安國公府算是第一個送來拜帖的。

粟辰逸嘲笑的說:“這安國公府可還真沉不住氣。”

沈冰笑笑,開啟拜帖,說:“今非昔比。先不說皇上多麼厭棄他們,單說蔣家兄弟如今的地位,他們肯定悔得不知背地裡多麼咬牙切齒呢。現在蔣沫熙又成了王爺的義孫,這臉打得安國公不知得有多疼。不過也是活該,他們當初趕蔣家父子出門的時候可沒手下留情。”

粟辰逸問:“拜帖上寫了甚麼?”

沈冰看過後,說:“還能寫甚麼?拜訪王邵正君唄。不過我看,八成也是衝著蔣沫熙那孩子來的。”合上拜帖,沈冰說:“這事得看王邵正君的意思了,我去找他。”

粟辰逸立刻希望的說:“大嫂,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冰:“一起去可以,但你不能衝動。”

“我不衝動,我就是想多看幾眼那孩子。”

“那走吧。”

沈冰帶著忐忑又激動的粟辰逸來到老夫人的住處。兩位兒媳婦先是向三位長輩問安,粟辰逸一直qiáng忍著,表現得還算正常。只是問完安,又向邵雲安問安的時候,粟辰逸的眼眶還是不受控的瞬間紅了下,被他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大太太,正君,上午好。”

代家的三個兒媳都是有誥命的。粟辰逸是男子,府裡的人稱呼他是二主子,外人則稱他正君,不然若是喊二老爺會跟他的丈夫代明榮弄混淆了。

“上午好。”粟辰逸努力露出一抹微笑,看一眼茶臺,問:“是喝龍井嗎?聞著很香。”

邵雲安立刻接話說:“是今年的極品龍井,外頭可是買不著的。大太太和正君如果不忙,不如一起坐下來喝茶?我給你們泡。”

老夫人馬上說:“府裡的事讓下人們忙活去,你們兩個也歇歇。來來坐下,嚐嚐安哥兒親手泡的茶。”

“是,老祖宗。”

沈冰和粟辰逸坐下,粟辰逸特別坐在了邵雲安的旁邊,問:“王邵正君不介意我跟著學吧?”

邵雲安看著眼底明顯壓抑的粟辰逸,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笑容,說:“您是長輩,叫我雲安吧。說實話,聽人家喊我正君正君的,我挺彆扭的。”

粟辰逸的眼眶差點就要紅了,他低頭假裝去看茶臺,qiáng忍下後才抬頭笑說:“確實。在家裡喊正君,都生分了。你叫我,二叔吧。”

最後三個字,粟辰逸的嗓子都啞了,老夫人責怪的看了眼沈冰,怎麼就把他帶來了?沈冰給了老夫人一個抱歉的笑容,她也是不忍拒絕啊。

邵雲安低頭洗杯子,假裝沒有看到粟辰逸紅了的眼眶,再抬頭時,他已經泡好了一杯茶了。放到粟辰逸的面前,邵雲安卻只說:“您喝茶。”沒喊二叔。

粟辰逸拿起茶杯就要喝,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小心燙口。”

粟辰逸側了側身,不讓邵雲安看到他的異狀。未免尷尬,邵雲安又低頭泡茶,沈冰藉機轉移話題:“雲安,那我也不跟你見外了。你是侯爺正君,但年齡卻是比我家戰驍還要小上幾歲,你就跟著戰驍喊我大伯母吧。”

“大伯母。”

粟辰逸的手抖了下,沈冰也沒想到邵雲安會喊得這麼自然;她不由得看向上座的三位老祖宗,三位已經不能算“老”祖宗的老祖宗也是心中異樣,難道他?

邵雲安笑著說:“井哥在軍中就是在武威將軍的麾下,如今我們一家又在將軍府打擾,還真是緣分,這聲大伯母是我佔了便宜了。”

沈冰的眼眶都有點泛紅了,老將軍突然哈哈大笑,顯得極為高興,說:“我看,這‘大伯母’才是正正好,何來佔便宜一說。”

沈冰拿絹帕按了按眼角,露出笑容:“家中近日真真是喜事連連。爹孃和小爹長命百歲,安哥兒一家日後也能在京城常住,爹孃和小爹往後也不用總嫌府裡不夠熱鬧了。”

老正君笑著連連點頭:“可不是麼。說起來,咱們一家子還要謝石井和安哥兒呢。”

邵雲安趕忙開玩笑的說:“我‘大伯母’都喊出來了,怎麼還能跟我說謝,這還是拿我當外人吧。”

他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了,緊接著老將軍笑得更大聲了。粟辰逸死死握著拳頭,緊閉著嘴,雙眼直直的看著邵雲安。沈冰起身走到邵雲安面前擋住粟辰逸的視線,從腰間摘下一個荷包,塞到了邵雲安的手裡,說:“安哥兒,你把咱們當家人,咱們也不拿你當外人。以後石井給了你委屈,你只管回家,你大伯不在家,家裡還有爺爺、奶奶和小爺爺能給你做主,還有我們能給你做主。這不是甚麼稀罕東西,是你大伯父在邊關殺死的頭láng的牙,放在身上辟邪。”

“謝謝大伯母。”

這樣的東西沈冰一直掛在身上,那意義絕對是不同的。這份禮,對邵雲安而言是重禮。而沈冰這邊,不管邵雲安是不是代家丟掉的那個孩子,她是認下這個侄子了。但沈冰的這番話就好似隨時會戳破邵雲安與代家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老將軍、老正君和老夫人的眼角無一例外都是溼潤的。可不管再怎麼忍不住,他們都必須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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