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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211節

2022-06-29 作者:neleta

王田巖看著發洩怒火的父親,一嗓子嚎哭了起來,王chūn秀哭喊:“娘!你怎麼能這麼做!他是我們的大哥!他明明就該是我們的大哥!你怎麼能這麼做!怎麼能啊!”

王枝松失魂落魄地看著眼裡一片冷漠的大哥,不知是該恨父母,還是該恨自己。沒了,全沒了。他的理想,他的抱負,他未來坦dàng的仕途,全都沒了。

“啪啪啪!”

又是三聲驚堂木,衙役拉開打紅了眼的王大力。王大力氣到極點地喊:“休妻……休妻……我要休妻……我要休妻!”

王田巖:“爹!你休了她!她不是我娘!”

王chūn秀:“我沒有這樣不知羞恥的娘!”

王枝松只是哭,恩科無望的他只想去死。

“啪啪啪!”

安靜了。

蔣康寧:“王大力,本官問你,你可要休妻?”

王大力抬頭:“要!要!”眼淚狂湧。

“好。本官在此判罰,王大力休妻朱氏。另有契書所寫,王大力、朱氏及其子女,即日起,為邵雲安之家奴。”

“大人冤枉!大人冤枉!”

“是朱婆子偏要來找大哥,我們都攔著的!”

“大人冤枉吶!”

王家人是哭天搶地。

王石井放下兩個孩子,走了出來,王田巖喊:“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都是她,”指著王老太,“說你是天生的賤種,我才那樣對你的!大哥!我們一家以後一定不去找你,你饒了我們一家三口吧!”

王郭招弟哭著跪下磕頭:“大哥!不不不,王老爺!王老爺!我和田巖還有錚哥兒,我們回我孃家,您就饒了我們一家吧……”

王chūn秀是大哭,王枝松是一直不吭聲。

王石井跪下,給蔣康寧磕了三個頭,要不是身份使然,蔣康寧一定會趕緊讓他起來。

“大人,”王石井面無表情地開口,“若無今日之事,我這一輩子都將受身世不白之苦。從今日起,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訴我的兒子、我的女兒,他們的爹,不是野種,不是孽種,是婚生子。我一家與他們一家已無瓜葛,我也不需要他們做家奴,日後,我家方圓百米之內我會花錢買下,他一家人只要進入,我便當賊人捉拿。”

王大力嗚嗚哭了,王石井卻是不為所動。蔣康寧道:“契書上寫的是你妻邵雲安之家奴,你可能做主?”

邵雲安:“我們一家過幾天要去京城,留他們做家奴跟做賊有甚麼區別,不要不要。”

嘩嘩譁——

王石井和邵雲安一家要去京城啦?!

“嗚嗚嗚……”

王chūn秀哭得更大聲了,王枝松呆呆地回神,看著王石井,看看邵雲安,看看蔣康寧,看看羅榮王,他打了個激靈,然後láng狽地四肢著地地爬到王石井跟前就開始磕頭:“大哥求求你求求你!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打我罵我!求求您!讓我去參加恩科!求求您!”

他還沒有放棄。

蔣康寧:“把他拉開!”

衙役們把王枝松拉開,王枝松拼命掙扎,嘴裡仍喊:“大哥!求求你!求求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蟻后做牛做馬報答您!您救救我吧!您救救我吧!”

羅榮王開口:“蔣縣令,今日之事全為朱氏與王枝松挑起,朱氏幾次三番不認契書,按我朝律法判則是。此事說來都是朱氏一族隱瞞朱氏失貞所起,理應受罰。至於王大力一家,不如就jiāo由王氏族長判罰吧。雲安和石井一家子要去京城,若留他們做家奴,反而是引禍上身。”

蔣康寧:“王爺所言極是。”

又是三聲驚堂木,蔣康寧開始判罰。

第147章

這個時代對女子失貞的態度還沒有那麼變態。王老太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蔣康寧根本不會搭理這種事,最多就是宗族出面懲戒懲戒。所謂的浸豬籠也不過是一些個世家大族為了標榜自己家風清正而對外的宣傳,其實真正會把自家的女兒侵豬籠的少之又少,又何況是連世家的家奴地位都比不得的朱家。把失貞的女人火速嫁了才是慣用的手段。

但王文和抓著這一點不放,朱文才又親口承認王老太婚前失貞,她還自己偷吃了嫂子的孕果給人下藥,bī人家跟她上chuáng,這比失貞更令人唾棄。在燕國,偷孕果或假領孕果都是要坐牢的重罪。

王大力當場在休書上按了手印。蔣康寧判王老太,不,應該叫她朱婆子了。朱婆子不認契書,偷孕果,兩罪並罰,判入獄五年。王大力不明真相,也是受害者,且他確實有阻攔朱婆子的舉動,不罰。在王田巖的要求下,王田巖與本家分家,因其與王郭招弟也有阻攔朱婆子的舉動,他二人不罰。王大力按了休書的手印,又按了分家的手印,家中田、房等財產全部一分為二。王田巖、郭招弟單過,王大力跟王枝松、王chūn秀過。

此案中罪大惡極的是朱婆子,第二惡就是王枝松。剝奪王枝松童生郎的功名,永不得參加恩科。王文和作為族長,趕王枝松出宗族,王氏宗族不要此等心術不正之人。因王枝松在此案中有推波助瀾之嫌,蔣康寧命其不得踏入王宅百米之內,否則按偷竊問罪。判罰一出,王枝松再一次昏死了過去。

朱氏欺瞞王氏,蔣康寧判朱氏賠償王氏500兩銀。表面上看,朱氏一族就是損失500兩銀子,朱婆子本來就是他們嫁出去的女兒,坐不坐牢與他們也無甚關係,可實際上,現在正是恩科的關鍵時候。朱氏一族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還有人坐牢,罪名又是那樣不堪,康瑞這個唯一的學府夫子可能給朱氏一族參加恩科的人寫保舉信嗎?朱氏一族這一回可是有兩個人要參加恩科的。

朱文才和朱文華顯然是想到了這一點。當蔣康寧說完判罰之後,朱文華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此時,天已大黑,秀水村卻是火把通明。王老太完美詮釋了甚麼叫自作孽。她的瘋狂不僅葬送了自己,還葬送了她這一生最引以為傲的家世與兒子。

蔣康寧判完之後,王大力把暈死的兒子揹回了家,哭喊掙扎的王老太被衙役送回縣衙大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王chūn秀被王四嬸等婆娘送了回去。至此,本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對王石井的糾纏徹底畫上了休止符。蔣康寧派人押送朱文才和朱文華回大山村,拿他們需要賠償給王氏一族的500兩銀子,同時,作為被告,且敗訴,要支付縣衙50兩銀的費用。做完這些,蔣康寧沒有就此回王宅歇息,而是上了馬車回了縣城。他這邊一判罰完就回王宅,那判罰的公正性就會大打折扣。

恭送大哥離開,邵雲安和王石井就帶著孩子們跟羅榮王和康瑞一起回家了。整個審判的過程中,康瑞一言未發,更是沒有再提保舉信的事。等回到宅子,在正廳坐下,康瑞這才開口說:“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青哥兒,你要以王枝松為鑑,切不可做出有rǔ讀書人身份之事。若你敢做,師伯定會嚴懲!”

王青重重點頭,發誓:“我不會!”

羅榮王道:“王枝松是毀在了他孃的手裡。咱們青哥兒日後絕沒可能變成那樣。妮子,過來慕容爺爺這裡。”

羅榮王都“咱們”了,一點都不認生。

妮子已經不哭了,她之前哭是因為有人罵她爹。羅榮王把走過來的妮子抱起放在腿上,輕輕拍拍:“妮子不怕。今天這事過後,那家子人再也不會也不敢來找你們的麻煩。以後他們見著你都得繞著走。你今晚好好睡上一覺,明早起來,甚麼事都忘掉,好不?”

妮子也是點點頭,不過不可能那麼快恢復是真的。今天的事情可以說是有史以來妮子見過的鬧得最大的一回。

燕浮生進來了:“王爺、大老爺、老爺、小老爺,用飯了。”

羅榮王抱著妮子站起來:“走,吃飯去。我這肚子早就餓了。走走,吃飽肚子好睡覺。”

氣氛仍有些沉悶,邵雲安主動牽住王石井的手,另一手摟住王青和蔣沫熙,一起去吃飯。

蔣康寧宣佈了判罰後,戴著面具的郭子牧就奔回家做飯去了。很多食材都是現成的,所以做的快。西紅柿jī蛋湯、土豆餅、饅頭,幾道炒菜,已經晚了,來不及煮粥。

大家都安靜地吃飯,誰也不說話,就是邵雲安都很安靜。等吃了飯,邵雲安把三個孩子jiāo給秦娘帶他們回去睡覺,他去取了茶具。羅榮王、王石井和康瑞去了偏廳,顯然還是有話要說的。

三人一直等著邵雲安過來。邵雲安泡了龍井,羅榮王喝了一口,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問:“安哥兒,你那個大槐樹底可是真的?”

邵雲安點頭:“真的,不過不是虎哥入夢告訴我的。我以前遇到過一位高僧,之後就丟失了許多的記憶,後來我自殺又醒過來後,那些記憶就回來了。這大槐樹底的事情就是那時候想起來的。只是我當時只當是神話故事,沒放在心上,今天這情況我也是想到青哥兒和妮子還有井哥的腳小拇指都有兩個指甲,我便說出來了。但這不好解釋,我就推到了虎哥身上。慕容伯伯,虎哥其實是虎仙,但我現在不能跟您解釋他為甚麼是虎仙,等到我大哥回京面聖之後,才能說出實情,還請您諒解。”

“嘶——”羅榮王倒抽一口氣,康瑞也十分的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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