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明榮:“這王石井果真是重情重義之人,如此看來,他反倒是撿了一個大便宜,能娶到如此能人為妻。他的本家卻是目光短淺吶。”
蔣康辰:“正是。兩家如今也徹底斷了親,石井也遷出了王氏宗族,得以自由。”
代戰驍這時候卻問:“王石井的那個男妻叫‘雲安’?”
代戰驍對名字裡帶“安”字的人都特別敏感。他這麼一問,代明榮的眼神黯了一下。蔣康辰理解地解釋道:“本名叫邵雲安,是邵家村人士。不過他是養子,他的養父母為了銀子把他qiáng嫁給石井的弟弟王枝松,後來王家毀婚,邵家人鬧到秀水村,石井的父母就bī石井代弟結親,卻是歪打正著。”
代明榮和代戰驍一聽邵雲安是養子,馬上同聲問:“他是被領養的?”
代明榮:“可知他的親生父母的下落。”
代明榮丟了一個兒子,十幾年來一直在尋找對方的下落,想到邵雲安的身世,蔣康辰被這父子倆都弄得奠名的有些緊張了。
“雲安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他說他肯定不是他的養父母正經路子收養來的。雲安說他小時候發過幾次燒,七八歲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還是他的養父母私下說後悔領養他,應該賣掉他時他才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
代明榮的眉心當即就有褶子了,不放棄地問:“他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蔣康辰:“這卑職沒有過問過,雲安也沒有提過。”
代戰驍不放棄地問:“他幾年生人?”
蔣康辰回道:“他過了年虛歲該有18了,幾月生的在下沒有問過,去年11月見他,說是已滿16了。算來的話,”蔣康辰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該是康盛32年生人。”
代明榮和代戰驍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代戰驍急忙問:“蔣內官,您看他與我像嗎?”
蔣康辰認為事情不會這麼湊巧,不過他還是仔細看了看代戰驍的臉,又去看了看代明榮的臉,不忍地說:“呃,還恕在下眼拙。”一點都不像。
代戰驍明顯失望透了,代明榮想想,問:“不知蔣內官可會丹青?”
蔣康辰點點頭:“會。”
代明榮:“有勞蔣內官畫一幅那孩子的畫像。還請蔣內官見諒,本帥之幼子失蹤多年,一日找不到他,本帥一日無法安寧。”
“卑職明白,卑職這就畫。”
以蔣康辰的出身,琴棋書畫都是最基本的必修課。代明榮親自給蔣康辰鋪上宣紙,代戰驍研磨,蔣康辰醞釀了一會兒之後,利落的下筆。當他的筆下,邵雲安的模樣一點點清晰起來時,蔣康辰沒有看到代明榮的神色變了。代戰驍擰眉看看畫像上與自己失蹤的弟弟年齡一般的少年,也沒有注意到父親的異常。就在蔣康辰繼續滑色時,他筆下的宣紙被人伸手奪走,未來得及抬起的畫筆在宣紙上留下長長的一道紅色水線。
“父帥!“
看到父親的模樣,代戰驍的停跳停止了一拍。而蔣康辰手裡的丹紅筆險些落下。
代明榮呼吸急促地看著畫紙上的少年,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百萬敵軍的面前都面不改色的驃騎將軍此時此刻卻是眼角通紅,面色劇變。代戰驍的頭皮一陣發麻,大喊:“父帥!這不會,不會就是弟弟吧!”
蔣康辰手裡的筆落在了桌上,留下一灘紅汁。
代明榮卻是甚麼都聽不見了,他瞪著畫紙,嘴裡喃喃:“像!真像!是他,是戰安,是我的戰安!他是戰安!是我的戰安!”
抬頭,代明榮眼角的熱淚幾乎落下:“戰驍!這是你弟弟!他和你小爺爺非常像!”
代戰驍一聽,從父親手裡奪過那幅畫。對弟弟的記憶,代戰驍其實早已模糊了,但家裡的長輩總是會跟他說,他的弟弟代戰安多麼多麼像他小爺爺,也因此,爺爺最疼的就是像奶奶的堂姐代瑩思和像小爺爺的弟弟代戰安。
蔣康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抬臂行禮:“恭喜將軍!恭喜小將軍!”心裡卻有些彷徨。
代戰驍幾乎蹦起來:“爹!我馬上動身去秀水村!”
代明榮這時候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你是先鋒軍首將,豈能擅自離營。你弟弟,”代明榮的氣息凝噎了一下,他深吸了幾口氣,“你弟弟,不記得,家裡的事了,你這般前去,會嚇到他。再者,他就在秀水村,等虎行關的局勢再穩定些,為父會奏請皇上,允你回京,你再去見他也不遲。”
代戰驍恨不得馬上能長出一雙翅膀飛到秀水村去,可他的理智—遍遍提醒他要冷靜。他是尋找弟弟多年的兄長,更是—位帶領萬人的將領,不可感情用事。
蔣康辰道:“雲安這時候伯是正忙著採茶、製茶。等卑職回京之後就上奏千歲,先召他們一家進京見見老將軍他們。”
代明榮:“這樣好,這樣好。此事真是多虧蔣內官前來,之後還要多麻煩蔣內官。”
蔣康辰急忙道:“將軍太客氣了。雲安也是卑職的弟弟。能找到他的親人這是大事。對了,卑職帶來的特別送給兩位將軍的吃食,很多都是雲安親手製作的。”
“在哪!”
蔣康辰開啟一個箱子,裡面裝著的是固元膏,他說:“這是國元膏,是雲安為千歲做的,千歲分出一些來讓卑職帶給大帥和小將軍。”
他又開啟一個箱子,看過後說:“這是羊奶子酒和龍井茶,都是出自雲安之手。整個大燕國只有雲安會釀這羊奶子酒,制這龍井茶。“
代明榮和代戰驍已經從蔣康辰那裡知道君後千歲現在在做新茶和新酒的生意,這也才有銀子給他們買這麼多物資。代明榮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代戰驍則很是gān脆地拿起一小罐羊奶子酒,拍開泥封。
第133章
“阿嚏阿嚏阿嚏!”
揉揉鼻子,邵雲安嘴裡唸叨:“肯定是井哥想我了。嗯,青哥兒和妮子肯定也想了。”雙手飛快地採摘大紅袍古茶樹上的鮮葉。
“嗷吼!”
樹下,虎哥催了,邵雲安安撫:“再等一下,還沒有采完,時間不等人,趁著今天天好,要多采一些。
“叔!”
遠處,蔣沫熙騎在大金的背上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兜子不知道甚麼東西,挺沉。邵雲安嘁:“安叔還要忙,你要回去還是在‘外面’等?”
“等。”
“好。”
蔣沫熙被大金帶了過來。大金趴下,蔣沫熙下了虎背把兜子裡的東西往地上一倒。邵雲安低頭一看,大驚:“熙哥兒,你哪弄來的?”
蔣沫熙抬頭:“烏木。”
邵雲安也不採茶了,急忙從樹上下來:“你哪弄來的?你怎麼知道是烏木?”
邵雲安頓時頭皮都麻了:“你自己拿斧子砍的?!”
蔣沫熙點點頭,邵雲安眼睛一掃,果然,小金的背上綁著一把斧子。邵雲安急忙拉過蔣沫熙的手檢視:“這烏木很硬的!你砍到自己怎麼辦!“
“靈泉。”
邵雲安的動作頓住,這小子的手髒兮兮的,倒是沒有傷口。他倒是知道用靈泉水擦傷口是吧。果然天才兒童的另一面就是問題兒童。
蔣沫熙要求:“烏木,叔。“
“有多長?”
“長。”蔣沫熙指指自己站的地方,又指指一棵大紅袍古樹的位置。邵雲安目測了一下,至少有20米長。我的乖乖,發了發了,這是撿到值錢東西了。不過邵雲安又納悶了:“逮東西都是埋在土裡或河裡的,你怎麼找到的?”
“地上。”
“這就在地上?”
“嗯。”
邵雲安想了想,說:“安叔先採茶,採完了過去看看。”他拿起蔣沫熙帶回來的那一小塊枝叉,看看,摸摸:“看著倒是像,那等安叔先忙完。”
“快。”
“採茶不能快,要耐心。要不你去空間?”
“……嗯。”
邵雲安把蔣沫熙和大小金送進空間,又趕緊爬到樹上。“上輩子”他有一個長型的烏木茶臺,是大哥花了七百多萬買來送給他的,是他最奢侈的茶臺,就在他的空間裡,他一次都捨不得用,純粹收藏。這小子直接給他發現一根,這要在現代,只是一根木頭就價值上億了,更不要說做成傢俱或工藝品。而目發現了也不能歸私人所有。
雖然有烏木的誘惑,邵雲安還是先採完了茶。太陽都要落山了,他這才結束今天的工作,明天再來—天就能全部採摘完,然後就是製作了。
把茶葉拿到空間裡晾曬,邵雲安騎上虎哥,跟著大小金去看烏木的所在地。這裡是密林深處,根本沒有路,不騎虎哥單憑兩條腿,那不知得走多久。
即便是這樣,來到大小金和蔣沫熙找到烏木的地方天也完全黑了。邵雲安拿出兩盞應急燈,jiāo給蔣沫熙一盞,有三隻老虎傍身的最大好處此刻就體現出來了。管他是天黑還是密林深處,絕對不怕有危險。
走了兩步,邵雲安就見到那棵“龐然大物”了。看到這棵一半躺倒在地上,一半在水中的烏木,邵雲安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先不說這棵樹有多長,但是直徑就有兩米往上。
“發了發了,絕對發了。”
邵雲安歡喜地摸看這棵烏木,不停唸叨著。當然,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賣錢,只是萬金都難求的烏木他竟然有這麼一整根,這不是發了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