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老:“皇上,喝一杯蜂蜜柚子茶潤潤喉嚨吧。”也消消氣。
永明帝吐了口憋氣,看了眼郭遜郭公公,郭公公立刻上前開啟竹箱,裡面放了十六個巴掌大的白色瓷瓶。翁老指著第一排的八個說:“這是邵雲安特別jiāo代給君後喝的,說是用了更溫和的蜜,免得寒涼。”
永明帝馬上說:“給君後送去。”
“是。”
郭公公先拿出一瓶普通的,開啟蓋子,接著就抬頭驚訝的說:“皇上,這蜂蜜柚子茶聞著很香甜。”轉向翁老,“還請老帝師告訴奴才這用量。”
翁老道:“可以泡水喝,也可以抹在gān糧上吃。老臣是兩勺兌一茶碗的水,說是要用溫水,否則這蜜就無甚功效了。”
“奴才謝老帝師。”
郭公公取來茶碗和熱水,沖泡了兩碗,分別給皇上和翁老送上後,他把竹箱裡的“普通”柚子茶都拿出來,然後抱著竹箱出去了,親自送去景幽宮。
永明帝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馬上讚不絕口道:“這邵雲安真是手巧。又苦又酸的柚子經他這麼一弄,真是好喝。”
“來人。”
“奴才在。”
馬上有在外候著的小公公躬身進來。
“這柚子茶,送兩瓶給皇叔,送兩瓶給代老將軍。”
“是。”
小公公用托盤抬了四瓶柚子茶走了。邵雲安一共派安逸送了32瓶,宮裡16瓶,君後的是8瓶,永明帝分得的也是8瓶,另外的16瓶,岑老、翁老、康瑞、安公公他們分分,一人也得不了幾瓶。
許是喝了甜的東西,永明帝的心情好了些,說:“君後還說要朕賞他些柚子,說那人不在乎錢財,賞賜錢財不如賞賜他一些稀罕的,朕這柚子還沒賞賜出去,他倒給朕送這柚子茶來了。”
翁老笑著說:“廣南府知府的胞弟就在永修縣,邵雲安可少不了這柚子。不過皇上的賞賜還是要賞的。”
郭公公躬身走了進來:“啟稟皇上,代副統領把人帶來了。奴才把蜂蜜柚子茶送到景幽宮了。千歲在歇著,奴才便沒打擾千歲,只是放下了東西。”
永明帝立刻問:“君後現在如何?”
郭公公面有憂色的說:“卓金說千歲剛剛有腹痛,吃了藥睡下了,只是睡得不沉。”
永明帝握緊了拳,翁老趕忙勸說:“皇上,千歲身子違和,您更要龍體為重啊。”
永明帝點點頭,黑著臉說:“命代江帶人上來。”
“是。”
第126章
郭公公出去了,很快,代江和他就一起進了東臨殿,一群侍衛架著以魏弘正為首的參與綁架邵雲安的恆遠侯府的府兵。魏弘正被王石井打斷了四肢,不過在打之前,蔣康寧讓人矇住了魏弘正的腦袋,魏弘正根本不知道是誰把他打得這麼慘,但絕對與蔣康寧脫不了gān系就是。魏弘正一被壓進皇宮,恆遠侯府就得到了訊息。現在恆遠侯魏chūn林在做甚麼暫時無人關心,魏弘正一看到坐在上位的永明帝,嚇得幾乎失禁,趴在地上就大呼:“皇上!草民冤枉,草民冤枉!”
永明帝看了一眼代江,代江上前扳起魏弘正的腦袋,堵住了他的嘴。永明帝黑沉著一張臉,說:“朕聽說,你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朕不問你。代江,給朕審。”
代江面有難色,永明帝怒了:“怎麼,你還要朕親自審不成?!”
代江急忙跪下說:“皇上息怒。是邵雲安說請皇上親自審問,魏弘正所言實不能為他人所聽,請皇上恕罪!”
翁老神色一震,魏弘正原本就沒血色的臉更是嚇得青灰,嗚嗚嗚的想要辯解。看他這副模樣,永明帝眯了眼睛。
“你們都下去,郭遜和老帝師留下。”
“是!”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其他沒有被堵住嘴的急忙求饒,卻是各個嚇得渾身發抖,一看就知邵雲安所說的那些話定是十分的不堪入耳了。
代江和他的部下都下去了。稍後不久,代江就不知有多感激邵雲安和蔣康寧的提點。若他此刻真的親自審問了,怕是會再也看不到隔日的太陽。
東臨殿的門關上了,永明帝開口:“郭遜。”
“是。”
郭公公躬身退到了隔間,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是一把短劍。在場被綁著的人都直喊冤,郭遜走到一人的面前,抬起他的臉。
代江帶著下屬守在東臨殿的大門口,裡面不時傳來慘叫聲。代江腰背挺直的站著,一點都不好奇動手的人是誰。約莫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代江突然身子一震,轉了下身,因為殿內發出了好大的巨響。代江馬上喊:“皇上!”
“來人!”
“臣在!”
代江立馬帶著人衝進東臨殿。無視滿地的血水,看到永明帝的樣子,代江嚇壞了:“皇上!”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沒有被用刑的三個人拼命磕頭,腦袋都磕破了。
永明帝氣得臉色是煞白,嘴唇發抖,直接說不出話來。翁老的臉色也是極其難看,一手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手上帶血的郭遜嚇得大喊:“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代江扭頭大喊:“傳太醫!快傳太醫!”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來,來人。”永明帝撐著書案,咬牙切齒。
“皇上!”代江顧不得許多,衝上前去扶住氣得幾乎要吐血的永明帝。
永明帝指著下面的幾個人,包括沒有被用刑,仍被堵著嘴,卻是一臉死灰的魏弘正,喘著粗氣說:“把這幾個人,拖下去,拔舌!給朕統統凌遲處死,凌遲!凌遲!”
“是!”
代江扶穩永明帝,喊:“來人,把他們統統拖下去,拔舌!”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魏弘正說的!都是魏弘正說的!”
永明帝:“拔舌!不許他們出去亂言!”
代江讓進來的一位小公公扶住皇上,他衝下去拔出腰間的佩刀親自動手。他是御前侍衛副統領,可以在御前佩刀。
代江親自割了那幾個人的舌頭,也沒放過魏弘正。等到他們被拖下去行刑時,永明帝又下旨:“禁衛統領蕭百川何在!”
“臣在!”
隨時在外候命的禁衛軍統領蕭百川穿著一身輕甲,手握掛在腰間的重劍大步走了進來,單膝跪下:“臣聽候聖命!”
“朕命你率五百禁衛軍包圍恆遠侯府,沒有朕的手諭,一隻鳥你都不許給朕放出去!等候朕的發落。”
“臣聽令!”
代江也好,蕭百川也好,都是永明帝的心腹,對於永明帝的決定都是絕無二話的執行。這一次,翁老沒有再勸永明帝暫且忍耐,也沒有提醒他現在還不是動世家大族的時候。在永明帝釋出了一系列的指令之後,翁老只是說:“皇上,龍體為重,老臣陪您去御花園走走吧,這個時候,御花園的玉蘭該是開了。”
永明帝鐵青著臉,拳頭還是握得死死地,卻是點了頭。讓郭遜下去洗手、換衣,並囑咐太醫來了就候在東臨殿,翁老在永明帝走下來後退到他的身後,與他一同出了東臨殿,代江緊隨。
景幽宮,小睡了片刻的君後醒了,腹痛難忍,他現在睡覺只能靠助眠的薰香或是湯藥。他的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他一有動靜,一直候在一旁的卓公公馬上掀開帳簾,命小太監進來伺候。
卓公公扶起君後,一臉的擔憂,他問:“千歲可想吃些甚麼?那邵雲安派人送了些蜂蜜柚子茶進宮,還特別給千歲您做了八瓶說是用最溫和的蜜熬製的,您要不要喝一些?”
君後一臉的詫異:“何時的事?”
“就剛剛還不到一個時辰。東西是送到帝師府的,老帝師親自送了來,皇上叫衛總管送來的。說是可以配著點心、gān糧吃,還可以泡水喝,對身子好的。”
君後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自從腹痛越來越難熬後,他每日也就勉qiáng能吃兩口固元膏,其他的甚麼都吃不下。但他不想永明帝擔心,既然是特別給他熬製的,他道:“那就給本君泡些水喝吧。”
“是,奴才這就去。”
拿了靠枕給君後靠好,讓小太監給君後擦臉擦手,卓公公去外間給君後沖泡蜂蜜柚子茶。等到卓公公端著柚子茶進來,就看到君後閉著眼睛一臉的痛苦,一手還放在腹部。卓公公嚥下心中的傷感,qiáng露出一個笑容:“千歲。”
君後緩緩的睜開眼睛,竟是那樣的沒有力氣。多日未曾進食,他很虛弱。卓公公把茶碗jiāo給一位小太監,然後扶著君後靠在他身上,從小太監手裡接過茶碗,喂君後喝。
酸甜的柚子茶水入喉,君後只覺得味道不錯,待水入腹,君後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腹痛竟然似乎緩和些了。
“千歲,味道可還好?”
君後嚼了幾下柚子皮和柚子肉,嚥下後說:“味道真不錯,竟半點沒有原來的酸苦了。可以再甜一些。”
見君後竟然還想再喝,卓公公高興壞了,馬上放開君後再去沖泡。這柚子茶酸酸甜甜的本就開胃,君後連喝了三碗竟然有些餓了。卓金一邊忙著讓人準備膳食,一邊讓人快去稟報皇上,一邊他自己偷偷抹眼淚,雙手合十喃喃說:“天老爺,您要保佑千歲平平安安。若這柚子茶能讓君後不再腹痛,老奴下輩子給那邵雲安做牛做馬報答,這輩子那邵雲安一家就是老奴的家人,老奴定不讓人欺負了他們去。天老爺,您一定要保佑千歲,保佑這柚子茶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