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聲,轟隆轟隆的,附近可能有一條很大的河。虎哥似乎是在辨認方向,停了有十分鐘,他向南邁步。跟著虎哥,彎身避開手臂粗垂落的蔓藤,抬腿跨過橫倒的枯樹,手腳並用地攀爬過嶙峋巨石,水流聲已是震耳,當他們再一次停下來時,邵雲安幾乎驚叫出聲。
他們的面前,是一座瀑布,一座由幾乎沒入雲層的高山上流下的瀑布。邵雲安曾去過九龍瀑,可是和這裡的瀑布相比,九龍瀑只能算是初生的嬰兒。
“吼!”
衝著兩人吼了聲,虎哥抖擻了一下龐大的身軀,縱身躍入了瀑布下的潭水中。大小金也跳了下去。邵雲安大喊:“還要下水啊,凍死啦。”
“吼吼!”虎哥催促,大小金也催促。
“井哥,你去空間吧。”
“我會鳧水,我要跟你一起。”
王石井的態度很堅決,甚至放開了邵雲安的手,就怕對方把他送到空間裡。三隻老虎催得急,邵雲安咬咬牙,脫掉羽絨服,沒時間進空間換泳衣了。王石井也脫了羽絨服。兩人又脫掉棉袍,做了做熱身後,跳入水中。
“啊!凍死了!”
邵雲安冷得是嘶嘶叫,王石井也冷,游到媳婦兒身邊。大小金過來護住兩人,虎哥往前遊。
邵雲安冷得是牙齒直打戰,虎哥這時候潛入水下,邵雲安心裡罵了句娘,閉著眼睛潛下去。有一條毛茸茸的東西飄在他面前,邵雲安一把抓住,就聽到不知是大金還是小金的嗷嗷聲,好像被弄疼了,他趕緊鬆鬆手。王石井也抓住了一條尾巴。兩人跟著大小金尾巴牽引的力道越遊越往下,就在邵雲安快憋不住氣的時候,他感覺到雙腳好像碰到了地面,他急忙用力踩下,掙直身體。
“咳咳咳!”
“媳婦兒!”
一身láng狽的王石井踱到媳婦兒的身邊,抱住他。王石井冷得也是臉發白。邵雲安拿出裝著靈rǔ的瓶子,管甚麼稀釋不稀釋,開啟就給王石井。
“嗷嗷!”
“吼吼!”
本來都跑上前的三隻老虎吼叫地迅速跑了回來。王石井抿了一滴,邵雲安也抿了一滴,三隻老虎跑過來了,邵雲安後退一步:“一人一滴,多了沒有。”
“吼!”
三隻老虎站定。
“張嘴。”
張嘴。
身體裡已經暖和起來的邵雲安往三隻血盆大口裡各滴入一滴靈rǔ,然後迅速收回瓶子。三隻老虎身上的虎毛根根乍起,緩緩落下,眼睛都閉著。半晌後,牠們才睜開眼睛。虎哥深深看了一眼邵雲安,轉身,繼續帶路。
“嗷嗷嗷~”
喝了靈rǔ的大小金那步伐飄忽得好像吸了毒一樣。
拿出應急燈,邵雲安三兩下扒下溼透的衣服,裹上棉睡袍。王石井也穿上睡袍了。這是一個隱藏在水潭下的山dòng。迎面的溼氣都好似夾雜著大顆大顆的水珠。不過很奇怪,dòng裡的氣味並不難聞,隱隱的還有股清香。
“井哥,前面有光啊。”
邵雲安低聲說。王石井握緊他的手:“這裡可能通向外面。”
“可是沒風啊。”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加快步伐,光亮越來越明顯,當虎哥的身影拐過一道彎不見後,兩人直接跑了起來。
彎道處,光亮已經可以照印出牆壁上的孔dòng了。兩人轉過彎,邵雲安愣在了當場,王石井也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
他們的面前,是一汪淺淺的溪潭水。這不是重點,山dòng上方有水滴一直在滴漏,潭水也有出口流走,但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
潭水的中央,生長著一株潔白無瑕的植物,植物頂端,花苞狀的葉子裡,有一顆鵪鶉蛋一般大小,潔白圓潤的珠子。光亮就是這顆珠子發散開來的。這顆珠子發出的光芒都是那麼的柔和聖潔,令邵雲安忍不住向它下跪、臣服。
“嗷!”
虎哥叫了聲。邵雲安稍稍回神,虎哥看了眼那株植物,又看向邵雲安。邵雲安拉著王石井的手走到溪潭邊,問:“虎哥,你帶我們來,是要我幫你養這株植物嗎?”
虎哥跳進潭水裡,張嘴就要咬那顆珠子。
“慢!”
虎哥不解的看過來。
“你要吃?”
虎哥歪了歪腦袋,跳出潭水,咬住邵雲安的睡袍讓他進去。邵雲安懂了:“你是要送給我嗎?”
虎哥停下拖動,鬆開他的睡袍“吼”了聲。
邵雲安的心逐漸狂跳,搖頭:“這個太貴重了,你留著吃吧。”
“吼!”
邵雲安看向王石井,他有點懵。這種能發出光芒的植物,絕對不是凡品,說不定是仙草呢。一個吃顆果子就能讓男人懷孕的國家,有點仙草也不為奇吧。
王石井上前:“虎哥,你要把這個送給我們?”
“吼。”
“你自己不要嗎?”
虎哥甩甩尾巴。
沉默了片刻,王石井問:“你是不是更喜歡靈rǔ,就是剛才喝的那個?”
“吼吼!”
“你要用這個換靈rǔ?”
虎哥甩尾巴。
不是換靈rǔ是甚麼?王石井也百思不得其解了。邵雲安突然靈光一閃,問:“你是想知道孩子們去哪了是不是?”
“吼吼!”
邵雲安一巴掌按住自己的腦門:“中午我把妮子他們送進空間,虎哥好像很想去,我沒答應,牠就拖我們過來了,看來是了。”
王石井蹙眉。
邵雲安很認真地看著虎哥的那雙琥珀色金色眼睛說:“虎哥,我送孩子們去的地方有很多危險的東西,我怕你和大小金不明白,亂碰發生危險。還有,那個地方就有靈rǔ,那對我們一家來說是非常珍貴的東西,我怕你們忍不住全給我喝了。”
“吼!”
王石井出聲:“不如我們帶牠們進空間,看牠們的表現,如果牠們能做到剋制,我們也大方一點。”
邵雲安:“我怕那些火藥、汽油甚麼的。”
“虎哥和大小金很聰明,告訴牠們那個會炸死牠們,牠們不會亂碰。或者你弄點汽油燒燒給牠們看,虎都怕火。”
虎哥走了這麼遠的路,把這樣珍貴的寶物送給他們,換進空間的權利。說實話,邵雲安也不忍心拒絕了。
“吼。”虎哥又咬住了邵雲安的睡袍。
邵雲安這次沒有拒絕,跟著虎哥的力道踩進水潭裡,王石井也跟著進了水潭。到那株仙草前面,虎哥鬆開了嘴。邵雲安彎身,仔細觀察這株仙草。這株仙草除了頂部的四片葉子是展開的,呈保護姿態,保護著發亮的仙果,其他的葉子全部都是捲曲的。邵雲安仰頭問身邊的男人:“井哥,我們把這株仙草移植到空間裡吧。”
“好。”
邵雲安又轉向虎哥:“虎哥,這株仙草我移植到我的空間裡,可以嗎?我不想摘下這顆僅有的仙果,也不想就這麼拔掉仙草。”
虎哥無所謂的嗚了聲。邵雲安的手一動,瓷瓶出現,接著是一把小鏟子。虎哥和大小金立馬興奮了。
“別動!”
虎哥不動了,並且用尾巴bào力鎮壓了不聽話的大小金。邵雲安撥開瓶蓋,在仙果的上方緩緩傾斜瓷瓶,一滴翠綠色粘稠的靈rǔ緩慢滴落。大小金迫不及待地要喝,虎哥也是張開了血盆大口。
“別動啊!”
靈rǔ滴落在仙果上,瞬間,一道耀眼的白光散出,在場的不管是人還是虎都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當邵雲安再睜開眼睛時,就見那顆仙果更加的耀眼了。邵雲安收起瓷瓶,王石井拿著鏟子彎下腰,邵雲安也彎下腰,雙手深入水潭中。
“嗚嗚~”
“吼~”
三隻老虎緊盯著那顆耀眼的仙果。水潭下是淤泥狀的泥土,王石井小心翼翼地藉助鏟子尋找仙草的根。找了有十幾分鍾,王石井對邵雲安點了點頭,邵雲安抽出雙手,手裡多了一個小盆和另一個小鏟子。他鏟了許多的淤泥到盆裡,加入靈泉水,又滴了一滴靈rǔ。在邵雲安準備好後,王石井開始挖仙草。
兩人都是摒著呼吸,王石井一點一點把靈草的根挖出來,等確保所有的主根,絕大部分的鬚根都挖出來後,王石井丟掉鏟子,一手抓著仙草,一手捧著仙草的根,猛地起身,在仙草的根部離開水潭的瞬間把仙草放在了盆裡。仙草在離開水潭的剎那有瞬間的劇烈閃爍,在它進入水盆中後,整株仙草包括仙果都閃爍了開來。
隱約的,有shòu吼傳來,水潭也忽然變得湍急起來。大小金顯得有些焦躁。
“井哥,你先進去,放在靈rǔ石下。”
邵雲安把水盆jiāo給王石井,然後抱住王石井,王石井瞬間沒了影子。然後他在虎哥和大小金的低叫中,把大小金丟入空間。
“虎哥,我們走!”
水越來越湍急了,邵雲安拿出應急燈,對著虎哥就大喊。虎哥躍出水潭,趴伏在地。邵雲安騎到牠的背上,還沒有抓好,虎哥就快速奔跑了起來。湍急的水流似乎就在耳邊,邵雲安大聲告訴虎哥:“虎哥,快點,我們要在這裡被淹之前離開!我的空間不能移動,只有出去才能安全!”
“吼——!”
虎哥的身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滑過。牠的速度陡然提高,邵雲安索性收了應急燈,兩手死死抓住虎哥脖子上的毛。此時的空間裡,王石井要急死了。而異常高興見到大小金的三個孩子因為邵雲安和虎哥遲遲沒有進入空間也急得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