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爹,真好吃!”
王石井:“這是你小爹帶來的。”
王青咀嚼慢了,神色間也多了幾分慌張。妮子還小,她只是好奇:“爹,這裡是哪裡呀?”
蔣沫熙好似沒聽見井叔的話,大口吃番茄,吃得臉上都是紅汁。
王石井:“青哥兒,妮子,你們的小爹是……下凡的,神仙。”
蔣沫熙抬眼,嘴巴不動了,王青手裡的半個西紅柿險些掉在地上,妮子眨眨眼:“甚麼神仙呀?”
“是……是天上的,文曲星。”
“文曲星?”
如果三個孩子足夠了解爹(叔叔),一定會發現他額頭上冒出的名為“心虛”的汗珠。可王石井的表情太正經了,三個孩子對他的話都是毫不懷疑。
妮子:“爹,甚麼是文曲星?”
蔣沫熙:“神仙。”
王石井的喉結動了下:“文曲星就是特別有才華、才學,學識很厲害的神仙。”
一聽學識很厲害,妮子馬上說:“小爹很厲害。”
王青:“爹,小爹真的是神仙嗎?”
“是。這裡就是你小爹下凡轉世時一同帶來的dòng天福地。”
三個孩子:“……”
“你們小爹下凡之前曾經在另外一個地方修行,這裡的很多東西都是他在那個地方收集的。”
蔣沫熙噘嘴了。
王石井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不告訴你們不是不能讓你們知道,而是這個福地是與你們小爹的性命相連的。你們小爹下凡就是凡人了。如果被人知道這個福地的存在,你們小爹就會有性命危險。”
邵雲安剛剛經歷過一次綁架,孩子們都還心有餘悸呢。現在王石井這麼一說,三個孩子立刻怕了,妮子當即就要哭了:“怎麼辦,爹,我知道了。”
“爹,我,我……”王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蔣沫熙盯著井叔,抿緊了嘴。
王石井拍拍妮子,說:“你們還小,我和你們小爹不告訴你們,就是擔心你們無意之下說漏嘴,給你們小爹、給咱家帶來不可挽回的禍患。”
“我不說!爹!我死也不會說的!”王青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裡是決然。
蔣沫熙也捂住嘴,他不說。
妮子看看大哥,看看哥哥,也捂住了嘴。
王石井嚴肅了幾分:“青哥兒、熙哥兒、妮子,爹要你們發誓,這個dòng天福地絕對不許說出去。特別是青哥兒和妮子,你們兩個人太小,一旦說出去,你們小爹就沒命活了。”
“爹,我不會說的!小爹沒有甚麼dòng天福地!我不知道!”王青發誓般地舉起手。
蔣沫熙:“不說。”
妮子一聽小爹會沒命活,哭了:“爹,爹,我不說,我不知道。小爹沒有福地,我,我不吃番茄了。”哭著就把手裡的番茄塞回給爹,王青也把番茄塞回去,蔣沫熙也不吃了。
“妮子不哭。”王石井抱緊女兒,“爹相信你們都不會說出去。你們既然知道了這裡,我和你們小爹也不會再瞞你們。這裡有好多外面沒有的東西,有吃的,有玩的,有用的。熙哥兒,你安叔給你的魔方和模型船就是出自這裡。你們平日裡喝的水,吃的米麵,也都是這裡種出來的。”
王石井把妮子和王青的番茄拿給他們,指指那一大片土地說:“咱們家裡人吃的東西都是在那裡種出來的。”又指向靈泉水,“那是靈泉水,喝了可qiáng身健體。熙哥兒能這麼快恢復,就是因為你喝的水都是靈泉水。”
想了想,王石井還是沒有提靈rǔ,只是指向空間裡唯一的那個小山包,說:“那裡是福地的罩門,你們絕對不能進去,弄不好這個福地就沒有了,你們小爹也會受傷。”
“我不進去,我以後都不來。”妮子第一個急搖頭。
王青和蔣沫熙也用力搖頭:“不進來。”
王石井摸摸妮子的腦袋,沒有說以後還帶不帶他們進來,這個媳婦兒決定。王石井換了話題,說:“那幾只老虎不知怎麼知道咱家的水好喝,牠們把咱們帶來的水都喝光了,沒有傷人的意思。”
王青想起一件事,問:“爹,小爹來了以後咱家的水就變得特別甜,是不是那時候小爹就給我們喝靈泉水了?”
王石井點點頭,說:“爹的眼睛能看見了,也是因為喝了靈泉水。”
妮子仰頭看著爹的眼睛,說:“爹的眼睛,有光了,以前,都沒有光。”
王石井:“若沒有你小爹,爹的這隻眼睛已經瞎了。”
妮子不知怎麼眼圈又紅了,抱緊爹:“爹,我甚麼都不說的。”
“嗯,爹相信你。”
“爹,我對爺爺奶奶也不說。”
“嗯。”
“舅舅,小爹,不說。”
“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要記得,出了這裡,哪怕是你們之間,也不能提起這裡,一定要記住。”
“不提!”
空間裡多了一個人,最先發現的蔣沫熙大喊:“安叔!”
他這一喊,王青、妮子和王石井立刻看了過去。妮子從爹的腿上下來朝著小爹跑了過去。王青和蔣沫熙也抬腳就跑。王石井站起來卻是往靈泉溪水處走去。
“小爹!”
妮子撲倒小爹的身上,邵雲安彎身抱起她。看到他的臉,妮子要哭了,手摸上去:“小爹,你的臉怎麼破了?”
“不哭不哭,沒事。”
邵雲安伸手用力揉揉跑到跟前的蔣沫熙和王青的腦袋,兩個孩子看到他的臉也要哭了。
“水灑到小爹的臉上,被饞虎舔的。老虎的舌頭上有倒鉤刺,給牠們一舔得脫層肉。”
“媳婦兒。”王石井走過來,手裡是一盆靈泉水和一塊毛巾,“來擦擦臉。”
“好。”
放下妮子,邵雲安就著王石井的手洗臉,嘴上繼續說:“那三隻老虎不走,就蹲在那兒,看樣子不給喝夠了絕不肯走。我就納了悶了,牠們怎麼知道咱們有靈泉水的?我剛才反覆想了想,牠們應該是早就守在那兒了。熙哥兒一喝水,牠們估計聞到味兒了。”
大概擦洗了下,邵雲安就不洗了,拿過毛巾擦臉。王青心疼地說:“小爹,你再洗洗吧,還有傷口。”
邵雲安:“不洗了。小爹臉上的傷留著有用的。如果沒有傷,綁架小爹的那個傢伙就不會被嚴懲。這叫苦肉計。”
三個孩子:“……”不是太明白。
把毛巾遞給王石井,邵雲安撐在膝蓋上,平視三個孩子,露出一個笑臉:“你們只要明白小爹根本就不疼,臉上的傷是留給別人看的就行了。小爹的臉看起來越嚴重,那個壞人就會受到越嚴厲的懲罰,反之,他很可能不會有甚麼事,因為那個壞人家裡很有背景。”
蔣沫熙馬上冒出倆字:“國公!”
“哈哈,”邵雲安狠狠蹂躪了一下蔣沫熙的腦袋,弄散了他的兒童髮髻,“對!就像國公府那樣很有背景。咱們是平民老百姓,沒辦法跟他們正面抗衡,只能用這種方法。”看到三個孩子臉上殘留的番茄印記,蔣沫熙的手上還拿著一個番茄,邵雲安道:“那邊的木屋裡有很多好吃的,你們去找找。那邊臺子附近有很多危險品,不要過去,小爹跟你們爹商量商量外頭的三隻老虎,一會兒接你們出去。熙哥兒,帶弟弟和妹妹過去吧。”
蔣沫熙對王石井和邵雲安來說根本已經算是自家的孩子。蔣沫熙一手拉住妮子,拿著番茄的那隻手輕輕推了下王青。
“去吧去吧。”
邵雲安擺擺手,王青和妮子跟著大哥走了。等孩子們走遠了,邵雲安低聲問:“井哥,你怎麼解釋的?”
王石井一本正經的把他的說辭講給邵雲安,邵雲安當即就噴了:“井哥,你太有才了,果然讓你進來解釋是對的,我都沒想到可以這麼解釋。”
王石井:“……”
沒有把靈rǔ的事告訴三個孩子,邵雲安還是很贊成的。不是怕孩子們去服用,而是那東西太逆天了,對孩子來說,這個秘密要遠比空間更加沉重,等他們以後長大了,再考慮告訴他們也不遲。
“外面的老虎怎麼辦?”
王石井想想說:“要不,試著跟牠們溝通一下?牠們算是聰明的吧。”
邵雲安翻個白眼:“都知道埋伏咱們了,還不聰明啊。那你去。”
王石井任勞任怨的說:“好,我去跟牠們談。我裝一盆水。”
王石井裝了滿滿一大盆水,把王石井送了出去,邵雲安也出去了。木屋裡,三個孩子看著爹(井叔)和小爹(安叔)突然就不見了,還是很震撼的。
蔣沫熙第一個回過神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拍了下王青:“找。”
“找甚麼?”
“吃的。”
“……”
妮子則很拘束,生怕自己碰了甚麼不能碰的。蔣沫熙一把拉過妮子,讓她跟著自己一起找。其實根本不用找,所有的零食都已經歸納到一個地方了。
空間外,三隻老虎,最大的在中間,兩隻幼虎在大老虎的兩側。對面,王石井和邵雲安並排坐著,兩人的面前是一大盆水。三隻老虎的尾巴甩呀甩的,顯得很焦躁。就在剛才,王石井說了,如果牠們再撲過來,他和邵雲安立刻躲起來,再也不出來。大老虎似乎聽明白了王石井的話,硬是忍著沒撲上去。
能聽懂就最好不過了。王石井非常嚴肅的正色道:“我們的水,數量也是有限的,這是最後一盆。如果你們接受,那就喝;如果不接受,我們就收回去,以後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