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宋景氏懵了,宋巴子要嚇死了。王書平轉身就往外走,宋景氏—個激靈,跟殺豬般似的哭得衝過去拽住了王書平。
“大兄弟,不能去,不能去啊!我們,我們不知道宋玉花跑哪去了。她也,也只給了我當家的20兩銀子。不能抓我們,不能抓啊。”
“父債子還,子債父償。你們是宋玉花的爹孃,她跑了,找不到人,不找你們要錢找誰要?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我豈有不接之理。大丁哥,你去。”
“是!”
丁—林要走,宋景氏又急忙拽住他:“不能去,不能去啊!”
丁—林掙脫開宋景氏的手,其他人見狀攔住宋景氏,脫身的丁一林跑了。這下子宋景氏是完全慌了,對著邵雲安就喊:“我只是繼母,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邵雲安:“你剛才不還說是青哥兒和妮子的外婆嗎?我管是你親的還是繼的,欠債還錢!”
邵雲安咬死了宋玉花偷拿走的石頭至少值900兩銀子,現在宋玉花找不到人,那送上門來的宋家人就要還錢,不然就等著坐牢。邵雲安是第—次狐假虎威地抬出大哥蔣康寧的縣令身份。宋景氏哪裡還想甚麼討錢,只嚇得四肢發軟,六神無主。宋巴子是直接嚇傻了。肖大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聽自己可能要去坐牢,跟他娘—起大哭了起來。—時間,王文和家又是jī飛狗跳,可王文和卻絲毫不怪邵雲安,還“為老不尊”地忍不住偷笑了幾聲。
等鬧得差不多了,王書平出聲:“雲安,他們若真知道宋玉花跑到哪裡去了,肯定不敢來。你讓他們坐牢,宋玉花不知道也白搭。”
宋景氏一聽急忙說:“對對對!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宋玉花跑哪裡去了。我們不見石井了,我們這就回家,回家,以後,以後再也不來找石井!”
宋景氏是真怕了。她沒有王老太的“恆心毅力”,不過一個回合,就完全敗下陣來。
邵雲安卻是冷哼道:“你們當我家是破廟嗎?想上門鬧事就上門鬧事,不想就走?我邵雲安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宋景氏連連道歉:“大兄弟,我們不來了,再也不來了。這次是我們糊塗,石井已經與玉花和離……”
“和甚麼離!等井哥回來我就讓他改休書!”
宋景氏—個哆嗦,眼淚是嘩嘩流,她去看宋巴子,對方卻是躲在角落一聲不吭,她第—次發現這個男人是如此的窩囊。
邵雲安:“你們,要麼寫欠條,要麼去坐牢,沒別的選擇!”
宋景氏和宋巴子身子一震,同時看向邵雲安。邵雲安還是那句:“要麼寫欠條,要麼去坐牢,你們自己選!”
宋巴子哆哆嗦嗦地開口:“大兄弟……”
邵雲安:“誰是你兄弟?”
宋巴子竟然求救地去看王青,王青低下頭,不理他。宋巴子不知道怎麼說了,宋景氏哭著說:“邵小爺,求求你放過我們了,我們再也不敢來了。”
邵雲安冷笑:”放過你們?是我請你們來的?是我讓你們賴在這裡不肯走的?少廢話!要麼寫欠條,要麼等著去坐牢!宋玉花欠我夫君王石井900兩銀子,看在青哥兒和妮子的面子上,我不算你們利息。900兩銀子,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啊?!”
宋景氏的身子晃了晃,被900兩鉅債給嚇暈了過去。
“媳婦兒!”宋巴子嚇得撲過去,抱住媳婦。肖大榆嚇得哇得哭出了聲,直喊:“我姓肖,不姓宋,是宋巴子欠你們的銀子,不是我和我娘……”
宋巴子愕然地看向肖大榆,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王四嬸出聲:“雲安,他們哪拿得出900兩銀子,要拿得出就不會來找你們了。四嬸看吶,你不如讓他們寫個契書,以後不許再來找你們,若再敢來,就還錢。”
宋巴子的身子—震,立刻祈求地看向邵雲安。邵雲安不為所動:“不要臉的人我見太多了,我不相信他們的人品。”
宋巴子急忙說:“我們—定不會再來!—定不會!我要,我要再來!我!我!我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話誰都會說,我從來不信這虛無縹緲的誓言。”
王四嬸:“那就讓他們加上,若再來,就做你家的奴僕,賣身給你家。”
其他有人附和:“對對,就像王朱婆子家那樣,若再敢來,就賣身給你家。”
邵雲安看著宋巴子,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宋巴子只覺得好冷,萬分後悔他為甚麼要聽媳婦兒的跑來這裡。
王四嬸和邵雲安一唱—和,等邵雲安牽著王青走出王文和家的大門時,邵雲安的手裡多了—份契書和—張欠條。欠條是宋巴子欠王石井和邵雲安900兩銀子,一旦違反契書,要立刻還錢。契書上則寫看因宋玉花拋夫棄子,已被其夫王石井所休,又宋玉花偷拿王石井的銀錢,在她未出現之前,由其父宋巴子歸還。宋巴子—家與王石井、王青、王璟妍(原名王妮)於宋玉花被休之日起再無任何關係,宋巴子一家不得再以王石井岳丈身份自稱,王石井、王青、王璟妍(原名王妮)對宋巴子一家也再無任何照顧之責任。若宋巴子一家有一人違反此契書,宋巴子一家所有人將賣與邵雲安為奴。
宋巴子渾渾噩噩地在欠條和契書上按了手印,王四嬸很細心地抓起昏迷過去的宋景氏的手指也在欠條和契書上按了手印。宋巴子根本無膽去攔,眼睜睜看著妻子按下手印。收起欠條和契書邵雲安告訴宋巴子,只要他們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們一家人的面前,這欠條和契書就無效,但若他們敢反悔,那就等著賣身為奴吧。
邵雲安帶著王青回家了,丁—林和之後過來的丁—森得小老爺的吩咐,“送”失魂落魄的宋巴子和醒過來後得知自己按了甚麼手印後對宋巴子又打又罵,哭得快斷氣的宋景氏和兩人的兒子出秀水村。
秀水村的全體村民們對邵雲安的qiáng悍又有了—次新的認知,惹誰也不能惹王石井的男妻邵雲安。躲在人群后頭看熱鬧的王郭招弟在邵雲安出來後就嚇得趕緊跑回家了。這邵雲安太可怕了,以後—定要躲著他才行。想到自己無故地坐了幾個月的大牢,王郭招弟就想哭。她要早知道邵雲安這麼可怕,她絕對不會去招惹他!
邵雲安從山上下來在家門口就被周嬸攔下告知發生了甚麼大事。邵雲安家門都沒進就直接去了王文和家,在王文和家門口又被心急的趙河告知事情的詳細經過。邵雲安是又氣又喜又心疼。他驚喜於蔣沫熙的反應,心疼妮子跟王青。
等邵雲安帶著王青回來,被周奶奶抱在懷裡的妮子跳下來就撲進了邵雲安的懷裡,接著就是大哭。蔣沫熙—張臉繃得緊緊的。他走上前摸妮子的腦袋,安慰妮子。邵雲安對擔心的周嬸說:“沒事了,都解決了。我帶孩子們回屋,井哥要很晚才能回來,晚飯就麻煩小郭哥做幾個好菜。”
郭子牧:“你別管了,我給孩子們做幾道他們愛吃的菜。”
周嬸:“你去吧,這裡有我們。”
對郭子牧和周嬸點點頭,邵雲安—手抱起妮子,一手同時摟住王青和蔣沫熙,帶他們回屋。
周叔是邵雲安後面回來的,他—進正廳,周嬸和郭子牧就同聲問:“事情怎麼樣(怎麼解決的)?”
周叔是一臉的欽佩,搖搖頭說:“果然還是雲安厲害,這下子宋家人絕對不敢再來了。”
“你快說呀!”周嬸急(好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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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雲安把三個孩子帶回了他和王石井的屋子。回屋的路上,邵雲安就告訴他們是怎麼解決的。他沒說宋家寫了欠條,是說讓他們簽了契書,以後不敢再來。在妮子心裡,只要小爹出馬,壞人都會被小爹打跑,小爹這麼說,妮子就不怕了。
進了屋,邵雲安給妮子擦了臉,把她抱到身上摟著。邵雲安先對蔣沫熙豎起—根大拇指:“首先,安叔要謝謝熙哥兒作為大哥,盡職盡責地保護了弟弟和妹妹,並且非常勇猛地給弟弟和妹妹出了氣。妮子、青哥兒,你們謝謝大哥。”
妮子帶著鼻音地說:“謝謝大哥。”
王青:“謝謝大哥!”
蔣沫熙抿住了嘴,眼睛卻亮亮的,但隨即他又沉下臉。邵雲安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那幫人被安叔趕走了,他們以後也不敢再來了。不過就算他們敢來,安叔也相信,熙哥兒會再次挺身而出,保護弟弟和妹妹!”
蔣沫熙握緊了拳頭,第一次主動地對邵雲安用力點頭,做出他的保證。邵雲安的鼻子有點熱,熙哥兒這是真的好了吧,大哥和康辰大哥若見到了—定會哭。
邵雲安深吸了口氣,把蔣沫熙拉過來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後放開說:“這第二,小爹要誇誇咱們家的妮子。”
妮子不解地看著小爹,小爹為甚麼要誇她?邵雲安拍拍妮子,說:“因為妮子非常有主見的沒有放他們進來,如果你放他們進來了,小爹就很難把他們趕走了,所以妮子的表現也非常好!”
妮子羞愧了,她只知道哭,甚麼都沒做。蔣沫熙伸手拉過妮子的手,握住,邵雲安道:“我們妮子只有四歲,就知道怎麼選擇,所以小爹要誇你。妮子雖然是女孩子,但是也非常的勇敢。來,兩位哥哥抱抱我們家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