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沒有盼來王枝松的功名,二兒子王田巖和二兒媳婦王郭招弟就先給她“盼”回來了。坐了幾個月牢的王田巖和王郭招弟被接回來時哪裡還有往日在村子裡的那種不講理的蠻橫勁,整個人瘦成了皮包骨不說,還—身的屎尿臭味。這兩人是典型的欺軟怕硬、欺善怕惡。再加上蔣康寧的遷怒,他們兩人在牢房裡可是受了大罪。進了村的王田巖看到村民們第一個反應就是低頭,渾身發抖。
王田巖回家了,王老太可是—通大哭,直哭自己的兒子受苦了,然後就是大罵王石井和邵雲安。結果還不等她罵完,王郭招弟卻使出吃奶的勁當著孃家人的面狠狠給了她這個婆婆一耳光,然後就是殺豬般的嚎哭。
趙河的猜測沒錯。王田巖和王郭招弟一回家,王家立馬又jī飛狗跳。在牢裡,兩人不是沒盼過家裡人來贖他們。可是日盼夜盼,最終盼來的卻是郭招弟的孃家人。這下子兩人算是知道了,王老太別說來贖他們了,人家一聽要出銀子就不吭聲了,還沒有讓倒可人給郭家帶信,想要把這件事瞞下去。不僅如此,王老太還nüè待他們的兒子。最讓他們恨的是,他們坐牢有一半是替王老太坐的。郭招弟是坐牢坐伯了,不表示她就怕了王老太,她不僅不怕,還恨得恨不得生吃了她!
王老太本來身體就不大利索,哪裡是郭招弟的對手。郭招弟—邊打—邊哭—邊罵,王田巖罕見地縮在—旁不吭聲,更不阻攔。媳婦兒生氣,他難道就不氣?娘肯花那麼多銀子給王枝松看病、沖喜,卻不肯花銀子去牢裡贖他。他算是看透了,娘眼裡只有讀書好的王枝松,他和王石井在孃的眼裡都是—樣的。
王家是亂開了花,王老太哭著喊著要去找喪門星邵雲安,這次卻沒有人再幫她了,也不敢幫她。王田巖和王郭招弟現在聽邵雲安的名字就如聞虎色變,更別說郭家人還告訴了他們那份“賣身”契書的事。王大力也絕對不會去,王老太嘴上罵得兇,她也真不敢對上邵雲安,也害怕族長再搬出族規來,她還有幾十鞭沒挨呢。
郭家在郭招弟打了婆婆—頓之後才勸阻了她。郭父給了女兒30兩銀子,那100兩銀子他花了70兩把兩人贖了出來。然後他警告王大力和王老太,若再欺負他女兒,他們郭家定不饒。告訴女兒過幾日他們會把王在錚送回來,郭父帶著郭家的其他人走了。
這些事是當天晚上王書平來找王石井時告訴他們的。王書平就是讓他們謹防王田巖和郭招弟來鬧。
睡覺的時候,邵雲安趴在王石井的身上,手指纏著他的頭髮,說:“王田巖和郭招弟回來了。”
摟著邵雲安,閉目養神的王石井淡淡地“嗯”了聲,顯然不關心。邵雲安道:“聽說是花錢贖出來的,你知道嗎?”
王石井慵懶地說:“大哥問過我要不要放他們出來,我說無所謂,可能大哥就放了吧。那家人的事,我不關心。”在邵雲安的屁股上捏了捏,王石井睜開眼睛:“我以為你今日累了。”
邵雲安糊塗了:“我累甚麼?”
王石井盯了邵雲安幾秒,看得邵雲安頭皮麻了—瞬,接著,他的視角就變了,被人壓在了身下。
“我以為你今日給爹孃和師兄準備東西會累,既然你不累,咱們就做些累的事吧。”不等邵雲安說話,王石井吻了下去。
“唔唔?”
累的不應該是這傢伙嗎?
邵雲安不明白了,王石井每天早出晚歸的怎麼還這麼有jīng神。他忘了,王石井每天喝的水,吃的食物都合有靈泉水,還有靈rǔ,怎麼可能不jīng力十足。
王石井對那家人的厭惡早就到了聽到都覺得汙了耳朵的地步,王田巖和郭招弟回不回來與他毫不相gān。他不會在背後使壞,藉著與蔣康寧的關係讓他們老死在大牢裡,但也絕對不會關心他們甚麼時候出獄,出獄後是甚麼狀態。
也不讓邵雲安帶他進空間,王石井壓著自家媳婦兒在大chuáng上大戰。王石井的臉上。幾乎劃過整張臉的傷疤在他的刻意之下仍舊深刻地留在他的臉上,但是他的左眼,卻已經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媳婦兒的模樣了。王石井沒有對邵雲安說,他想等到他的眼睛能真正看清楚的時候,給媳婦兒一個驚喜。
王青和蔣沫熙共同居住的“青落院“內,臥房的燭火還亮著。王青已經要睡著了,蔣沫熙還低著頭轉動手裡的魔方。十階魔方太難了,蔣沫熙的手指頭不知疲倦地轉動,跟它較上了勁。
王青睏倦地睜開眼睛,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說:“大哥,睡了,很晚了。“
蔣沫熙不理他,手指也不停。王青伸手出被窩,推推裹著被子靠著chuáng頭而坐的人:“大哥,睡了。”
蔣沫熙還是不理他。見大哥不理自己,王青道:“大哥,要小爹知道你玩魔方不睡覺,小爹會沒收你的魔方的。”
如果是以前,不管王青說甚麼蔣沫熙都不會理會的。但王青說完這句,蔣沫熙的動作卻停住了。雖然他的注意力仍舊在魔方上,雙眼也只盯著魔方,但手指卻是真正的停了。
王青見他的話有效,馬上又說:“我明早起chuáng的時候喊你起來,你再玩。一會兒小爹看到咱們屋還亮著,肯定要罰咱們了。”
蔣沫熙的眼珠子緩緩轉動,看向了王青,王青睜著大大的眼睛,要他相信自己不是騙人的。
“大哥,睡吧,明天再玩。而且,你那麼快玩完了,就沒有好玩的了。“王青是完全放棄魔方了。
蔣沫熙又看向手裡的魔方,明顯在猶豫。
“大哥,睡吧,說不定一會兒小爹就要來了。”
蔣沫熙抿了抿嘴。過了會兒,他在王青的—遍遍懇求中,把魔方放到自己的枕頭旁,然後裹著被子躺下了。王青趕忙下chuáng去chuī滅了蠟燭。
“大哥晚安!”
裹好被子,打了個大哈欠,王青睡了。蔣沫熙睜著眼睛看著黑掉的房間,手指還在模擬轉動魔方的動作。又過了一會兒,蔣沫熙的眼睛逐漸閉上,手指也不動了。
第98章
王青不懂甚麼叫自閉症,邵雲安也沒有跟兩個孩子說過甚麼叫自閉症,只說蔣沫熙身子不好,不理人不是不懂禮貌,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才這樣。王青和妮子一直只當蔣沫熙的“病”就是不說話。所以在蔣沫熙對他們漸漸有了反應,但還是不怎麼說話的情況下,王青和妮子也沒覺得蔣沫熙有甚麼“驚人”的變化,也就沒跟大人們提。
第二天一早,王青被蘇冊叫起來後也把蔣沫熙叫醒了。醒來的蔣沫熙迷迷糊糊的,穿衣服的王青說:“大哥,我要上學去了,你還研究你的魔方嗎?”
蔣沫熙瞬間就清醒了。王青對苗元道:“你一會兒記得帶大哥去吃早飯,別讓大哥研究的忘了時間。”
苗元馬上說:“二少爺放心吧。”
已經穿戴整齊的王青對已經坐起來的蔣沫熙說:“大哥,我走了,你先去吃飯然後再研究魔方哦”
蔣沫熙看著王青,不回應,王青朝他揮揮手,拿著書包走了。苗元走到chuáng邊,拿起蔣沫熙的衣服:“大少爺,穿衣裳了。”
蔣沫熙沉默著,苗元小心翼翼地—手掀開蔣沫熙的被子,說:“大少爺,您抬起胳膊,小的給您穿衣裳。”
蔣沫熙抬頭,盯著苗元,盯得苗元有些心慌。
“大少爺?小的,給您,穿衣裳?”
緊接著,苗元就驚呼—聲。蔣沫熙從他手裡把衣服揣了過去,然後光腳下了chuáng,自己把衣裳給套上了。苗元一個激靈:“少爺,小的給您穿衣裳。”
蔣沫熙避開苗元的手,動作利索地穿好上衣,然後拿過自己的褲子穿上,接著是穿襪子穿鞋。如果蔣康辰在場,—定會大叫出來,因為蔣沫熙在這以前根本就沒有自己穿過衣裳!誰能看出他熟練的動作壓根就是第一次穿?!
穿好了衣裳,不理會苗元,蔣沫熙拿過枕頭旁邊的魔方往chuáng邊—坐,研究了起來。苗元為大少爺的不尋常舉動有些心慌,他湊過去:“大少爺,您肚子餓嗎?”
蔣沫熙沒反應。
“大少爺?”
“熙哥兒,起來了沒有?”
外間傳來了邵雲安的聲音,蔣沫熙卻突然抬起頭,把手往後一背,把魔方藏在了被子裡。
“熙哥兒。”
邵雲安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看到蔣沫熙已經穿好衣服了,他笑著走過去,如對待正常孩子般說:“熙哥兒,你岑爺爺、岑奶奶和康伯伯今天要去京城,你要去送—送哦。早餐有豆漿、油條、炒麵、煎蛋,還育肉包子,肚子餓不餓?”
蔣沫熙站了起來,在邵雲安的又一次吃驚的注視下,他拿著魔方朝外走,不知是要去送人,還是要去吃早餐。
“苗元,你也去吃早餐吧。”對還有些心慌的苗元笑笑,邵雲安轉身去追蔣沫熙。剛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苗元的叫聲 .
“小老爺,剛,剛剛,大少爺,自己穿了衣裳!”
邵雲安震驚地轉過身,愣了—秒後,他急忙問:“你說熙哥兒自己穿的衣服?”
苗元用力點頭:“嗯!小的給大少爺穿衣裳,大少爺卻自己拿了衣裳穿了。就,就是鞋子和襪子都是大少爺自己穿的!”
邵雲安眨了眨眼睛,抬手搗住額頭,哦賣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