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同學欺負你了?”
邵雲安和王石井同時看向康瑞,康瑞卻還是一言不發,坐在桌旁還喝起了茶,看起來很渴的樣子。
王石井馬上說:“青哥兒,你告訴爹,在書院裡出甚麼事了?”
康瑞卻這時候出聲了:“你該問的是雲安。他作甚給青哥兒帶那樣—個特別的書包,還做那麼好吃的便當和點心。”
“我?”邵雲安糊塗了。
王青委屈極了,把腰上的荷包取下來遞給小爹。邵雲安不明所以地接過來,開啟,就看到原本只是給王青裝零錢的荷包裡竟然有五枚玉佩!
邵雲安有點暈:“這是甚麼?”
“班上的同學—定要買我的書包和小爹給我做的點心。他們沒帶錢,就用玉佩買。我不要,他們qiáng行要買。便當也被他們分了,我都沒有吃飽。他們的便當很難吃。”
邵雲安無語了,王石井咳了兩聲:“你沒說你不賣嗎?”
“說了。他們—定要買。都動手搶了。還qiáng行把玉佩塞給我。”要說委屈,王青才委屈。他不要玉佩,他要他的書包和點心!說到這裡,王青都要哭了,他只有那一個書包!
邵雲安趕緊把王青摟過來:“別哭別哭。書包讓周奶奶再給你做—個就是了。小爹明天給你多帶些點心,你分給同學,把玉佩也還給他們。告訴他們如果想買包,得提前預定,因為周奶奶好幾天才能做—個。至於點心……”邵雲安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你跟他們說,你小叔準備在縣上開一家點心店,他們如果喜歡吃,可以去買。小爹以後每天多給你帶些點心,你可以和同學們—起吃。”
王青的委屈變成了不解,抬頭:“小叔?”
邵雲安道:“你郭小叔。郭小叔害羞,你就跟人說他是你的小叔。”
王青點點頭,又委屈了:“我的書包沒了,我明天背甚麼?”
這個邵雲安也沒辦法了,康瑞道:“明日你多帶些點心,把書包換回來吧。告訴他們,若喜歡這種書包你可以幫他們預定。一個書包……”他看向邵雲安,“你說多少錢一個合適。”
邵雲安很無語:“師兄,我以為你會說你明天去幫青哥兒把書包要回來。”
康瑞卻笑著說:“這種事師兄可不能出面。他們qiáng買青哥兒的書包和點心是不對,但這樣—來,他們與青哥兒之間也少了生分,這件事要青哥兒自己去處理。”
好吧,師兄是教育家,聽師兄的準沒錯。邵雲安想想,說:“你就說5兩銀子一個。如果要增加別的內容,按照所加內容的多少加錢。”接著,他又搖搖頭,“這樣也不好。青哥兒是去讀書的,又不是去做生意的。讓我想想該怎麼辦。”
王石井在—旁出主意:“不然咱家就再開個包店好了。”
邵雲安:“要開個包店也沒那麼快,那幫孩子肯定等不及。”想到了!邵雲安一拍腦袋:“這樣,青哥兒,你告訴你的同學,周奶奶會做—個包包款式的冊子,他們喜歡哪—款就跟周奶奶定。冊子上會註明價錢,小爹會讓蘇冊去做這件事。”
王青點點頭:“好。”又擔心地說:“但我說是小爹給我設計的了。”
邵雲安:“那沒甚麼。小爹設計出來沒人做也不行啊。你就說主要還得周奶奶做,小爹不過是說說嘴。”
王青不擔心了,又噘嘴:“我想要我的那個書包。”
“小爹明天多給你帶些點心,你換回來。”
小爹這麼—說,王青心情好了些,當即表示他要去做功課。目送王青離開,邵雲安看向康瑞,康瑞馬上說:“沒人敢跟我搶。”他中午吃的也是邵雲安給他做的美味便當。
邵雲安很囧:“師兄怎麼知道我要說甚麼。”
“你臉上清清楚楚。”
王青高高興興地去上學,結果書包沒了,帶的便當被以鄒小胖為首的同學們分吃掉了,點心他更是一口沒吃到。雖說他們給了玉佩,但他又不稀罕,所以王青很是鬱悶。晚上吃了小爹和郭小叔做的大餐,心情才好了—點點,也只是—點點。
邵雲安把做包包的事情跟周嬸說了,周嬸很是意外,更是不知怎麼感激邵雲安。她們一家在王宅裡做事,每個月都能拿到不少的工錢,現在邵雲安又給她找了活gān,周嬸真是不知該怎麼感謝邵雲安,那書包可是邵雲安設計的。邵雲安的建議是周嬸可以帶著鄭衛氏、丁葉氏和丁吉氏—起做,那三個女人都會女紅,又都是王宅的人,不會多嘴。不然周嬸一個人做不過來。如果這包包真的有商機,他也考慮開一個包店。
周嬸是接下這任務了,邵雲安也說了,掙得的錢他拿三成,周嬸拿三成,剩下的三成鄭衛氏、丁葉氏和丁吉氏各一成。鄭衛氏、丁葉氏和丁吉氏算是王宅的家奴,主人家肯給他們分份子錢,她們只會高興。
算是給周嬸找了一個掙錢的買賣,邵雲安讓王石井去王文和家。得了媳婦兒任務的王石井提了—包核桃蘇就出門了。
王青的點心被同學給qiáng買了,王衍和趙叢博挺委屈的,他們的點心也沒能保住,被自己課室的同學qiáng買了。白月書院裡幾乎都是家裡不差錢的學生,王衍和趙叢博勢單力薄,沒能倮住自己的點心。他們可不是王青,每天都有好吃的點心吃,他們也沒那麼厚的臉皮去跟安叔要。回到家的兩人心塞的晚飯都吃不下了,那—盒子有三種點心,他倆都沒吃過,結果一口沒嘗就被qiáng買走了。不過王青最可憐,便當和書包都沒保住。
趙元德和趙河兩夫夫、王書品和他媳婦兒在兒子回到家說了這件事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兒子不是被同學欺負,只能說邵雲安做的點心誘惑太大。他們還有點愧疚,王衍和趙叢博沒保護好王青。王衍和趙叢博也帶了玉佩、銀鎖甚麼的回來,趙元德和王書平讓兒子隔日上學的時候還給同學。
王沈氏正在炕上—邊陪孫子做功課,—邊琢磨孫子想要的甚麼雙肩“書包”。今天晚了,明天她要去找周大妹子問問她那書包怎麼做。實在不行,就出錢讓周大妹子給孫子做—個,誰叫孫子想要呢。
正絞盡腦汁按照孫子的說明畫圖樣呢,兒媳婦從外面進來:“娘,石井兄弟來啦,說找爹有事。”
王沈氏一聽,立刻下炕:“你來陪著衍哥兒,我去瞧瞧。”
“哎!”
自從王石井脫離宗族後,王文和心裡就一直不大舒服,王石井也一次都沒上門,王沈氏很擔心從此後王石井和邵雲安再也不登他家的門。對王沈氏來說,他們家與石井家的關僚親疏直接決定著孫子王衍的前途,半點疏忽不得。
沈氏去到堂屋,王文和和王書平都在。王石井看到他站起來喊:“老嬸。”
“坐坐。我給你倒水去!”
王沈氏又匆匆出去去倒水,看到王石井是拿了東西過來的,就放心了,這說明對方是真的有事來找,還是把他家當長輩的。
和老婆不同,再次見到王石井,王文和是五味雜陳,不知該說些甚麼,倒是王書平很自然地說:“你和雲安認了岑老為父,岑老的親生子女沒甚麼吧?我聽人說,他們都在京城。”
王石井道:“兄姐都很高興,來信說他們要回來,我和雲安去信叫他們莫忙。這一來一回花不少時日,天也冷。等天暖了,我和雲安帶著爹孃去京城看他們。”
王文和的臉皮抽搐了—下,王書平道:“你和雲安現在算是沒了後顧之憂,又多了父母厚愛,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王石井道:“這還要謝謝書平哥,您為我和雲安的事出了不少的力。”
王書平:“你和雲安一直都很敬重我,你二人需要幫忙,我怎能袖手旁觀。就是你這麼一走,不少族人們都有些傷心。”
王石井點點頭:“我知道。只是gān我來說,只有徹底離開,才能解脫。”
王書平嘆了口氣:“過去的事就不要想了。”
王石井看了眼神情低落的王文和,說:“王叔、書平哥,我來是有事跟你們說。康辰大哥想跟雲安合夥在縣上開一家酒樓。許掌櫃的東家出了些事,打算關閉一丈軒,許掌櫃答應來幫忙。這酒樓開張,各種食材都要有人供貨,既然裡頭有我和雲安的份子,那食材我和雲安就想由咱們村來供應。你們看王氏族人是否願意做這事。”
王文和猛地看向王石井,王書平—臉的驚訝:“石井,你是說,要王氏族人給你們的酒樓供應食材?“
“嗯。蔬果、jī鴨、豬肉、蛋甚麼的。只要品質好,酒樓就收。”
王書平激動了,又有點慌:“這需要多少?咱們怕不夠啊。”
王石井:“酒樓沒那麼快開張,族人們可以先種養上,最快也要到五月,我和雲安要先把茶葉的生意弄完。”
王書平一聽,馬上算時間,王石井那邊道:“這事不能只顧著王氏族人,但肯定是先僅看王氏族人收購。我這裡有—份清單和大概所需的數目,您可以讓族人們看各家能承受多少,您儘快給我個數目,然後我去找趙叔。”
王石井拿出清單遞給王書平,接著又遞出另—張單子,說:“這是芝麻醬的製作方法,以後酒樓裡會需要不少。這芝麻醬我和雲安的意思是書平哥你們自己先做著,等你做了族長,再考慮要不要惠及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