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安啪啪啪鼓起掌來,其他人受他感染也紛紛鼓掌,鬧得岑夫人害羞地幾乎要搗住臉。剛剛那—刻讓她想到了與夫君成親的那晚。哎呀,她都多大的年紀了,真是羞死人了!
“呵呵呵……”岑老笑了,對自己的夫人說:“夫人吶,從今以後,你我多了兩個兒子,你這個當孃的,要好好疼他們。”
岑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接過了王石井伸過來的盒子,對二人說:“你二人都是苦命的孩子,這是你二人的心意,娘,領了。以後我岑府,沒有親子義子,都是娘和爹的孩子。”
“娘。”想到了自己的媽媽,邵雲安的眼眶紅了,伸手抱住了岑夫人,“娘,我有娘了。”
岑夫人慈愛地摸了摸邵雲安的頭,王石井也格外的動容。
王石井拉過王青和妮子:“叫爺爺、奶奶。”
王青&妮子:“爺爺,奶奶!”兩個孩子叫得很大聲,都是眼中帶淚,看得不少人都心疼了。前來的賓客們或多或少都知道王家的糟心事。
蔣康寧這時候出聲:“雲安、石井,今天是你們重要的日子。大哥沒甚麼好送你們的,這是大哥的心意,你們不要嫌棄啊。”
邵雲安放開了岑夫人,他和王石井往蔣康寧那邊看,蔣康寧的手上是一對瓷娃娃,不是一男—女,而是兩個男人,細看很像是王石井與邵雲安。邵雲安走過去很不客氣地就拿過來,左看右看,他笑著說:“謝謝大哥,我喜歡,我會把這個放在我和井哥的房間。不過大哥,你怎麼能少了青哥兒和妮子呢。”
蔣康寧無奈地笑:“怎麼會沒有。這是你倆的。青哥兒和妮子的大哥稍後再拿給他們。”
邵雲安:“謝謝大哥!”
王石井:“謝謝大哥。”
王青&妮子:“謝澍大伯!“”
“邵小哥、王大哥。
兩人回頭,就見陳冬、曹學容和粟洪山過來了。自從在王家住了幾天之後,三人對邵雲安和王石井都是格外敬重。邵雲安是有滿腹的文采,王石井則是為國出生入死之人。三人也送了兩人禮物。送給邵雲安的是三人合買的一方古墨,送給王石井的是三人臺夥請名匠打造的長刀。邵雲安和王石井都非常的喜歡,也非常感激。
接下來,凡是來參加認親宴的,都送了邵雲安和王石井禮物,兩人接禮物接了個手軟,有了爺爺、奶奶的王青和妮子也收了不少禮物。這一次的認親宴辦得是極為熱鬧。邵雲安和王石井的大手筆也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認親宴結束後,不少人都留了下來,有人是想再看看《蘭亭序》,有婦人是想再看看那套首飾。曾掌櫃和許掌櫃也留了下來,曾掌櫃是不敢走,這認親宴還未結束,就已經有不少人跟他打聽那套首飾的事了,他怕他這走出去,會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要說,最高興的就是許掌櫃了。許掌櫃是真心想跟邵雲安、王石井兩夫夫相jiāo。之前東家的事情他很是為難。現在東家的困難似乎有了解決之法,雖然他還不清楚是甚麼法子,但也算是輕鬆了許多。如今,邵雲安認了岑老為父,王石井又徹底脫離了王氏宗族,這兩人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好了。
—群人,跟岑老去書房的去書房:跟岑夫人去閨房的去閨房。蔣康寧被楊硯拉走了,康瑞把邵雲安和王石井兩人喊到一旁,把一個盒子放在了王石井的手上,說:“師兄聽說你二人成親時受了不少的委屈,日後若有機會,你二人當熱熱鬧鬧地再辦一次,師兄親自為你二人成禮。”
邵雲安的鼻子發熱:“謝謝師兄,以後我和井哥一定重新辦一次婚禮。嗯,成親禮,給你和爹孃磕頭。”
康瑞笑了:“給我磕頭像甚麼樣子。”接著,他就虎了臉,“那《蘭亭序》是怎麼回事?”
剛才怨念的二人,—人是蔣康寧,另一人就是康瑞。
邵雲安立馬嘻皮笑臉,看看左右。然後跟做賊似的小聲說:“那個其實是摹本。給井哥的人也是別處弄來的,真跡誰也不知道在哪裡,我那邊還有,您要不?”
“還不拿過來!”
“嘻嘻。”
送走了滿意的康瑞,邵雲安拉著王石井去找曾掌櫃和許掌櫃。他剛才把首飾的事推到曾掌櫃身上自然有他的用意。兩人—過來,被大閨女小媳婦老夫人圍著的曾掌櫃就猶如見到了救星。邵雲安跟諸位說了聲抱歉,把曾掌櫃和看笑話的許掌櫃拉走了。
第93章
岑老在打算認王石井和邵雲安為兒子後,就命人在府中給兩人還有王青、妮子佈置好了院落。以後岑府就是他們一家人的另外—個家了。王青、妮子和蔣沫熙三個孩子被府裡的嬤嬤照顧著,邵雲安和王石井都不操心。糊塗居的正房內,王石井親自泡了枸杞紅棗茶招待曾掌櫃和許掌櫃。
桌上擺著邵雲安自己做的點心,曾掌櫃迫不及待地問:“邵小哥,您是如何打算的?您剛剛那麼—說,曾某可就麻煩了呀。”
許掌櫃也很好奇,看看邵雲安。
邵雲安賣個了關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們的大東家最近可有甚麼大動作?”
曾掌櫃和許掌櫃先是—愣,兩人接著都苦惱了不少,曾掌櫃搖搖頭,嘆道:“東家最近的日子不是很好過。不知邵小哥可有所耳聞?”
邵雲安道:“兩位掌櫃直接叫我‘雲安’便是,反正以後我們也算是自己人嘛。”
曾、許兩位掌櫃愣了,接著許掌櫃大喜:“邵小,啊,雲安!你是說!”
邵雲安笑道:“我今日之所以把曾掌櫃您推出來。是因為我收到了你們東家的—封信。”
王石井很配合地從自己的懷裡摸出—封信遞出去,許掌櫃很急切地拿過來,取出,和曾掌櫃—起看。
魏弘文被奪權的事情蔣康辰那邊早就派人給他送過信告之,安逸來的那次也把京城的事情告訴過他。外人看不明白,邵雲安卻看得樂呵,這魏弘文還真會演戲,這要是去當演員,絕對能拿影帝呀。魏弘文把恆遠侯府的包袱輕鬆卸下,恆遠侯府的生意全部jiāo給魏宏正又怎麼樣,人脈都在他手上抓著,魏宏正有本事就拿走!更別說魏宏正還沒把老大的位置做熱乎就被他爹給擼了,權力又回到了魏弘儒的手上。
離開了恆遠侯府,把自己放在了恆遠侯府的對立面,魏弘文才能進—步去向君後表忠心,也才能真正地開展自己的人生抱負。在給邵雲安的信上,他說明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以及他的打算,也告訴邵雲安,許、曾兩位掌櫃是他的親信,是可以信任的。而魏弘文已經私下向君後表忠心了,他願意為皇上和君後開拓商業的的疆土。
魏弘文離開恆遠侯府後就出了京,他要去整合自己手上的資源,京城的資源有他大哥魏弘儒暗中為他打理。等到邵雲安這邊的茶和酒出來,魏弘文才方便更順利且快速地把茶和酒銷售到儘可能多、儘可能遠的地方。
許掌櫃和曾掌櫃看完這封信,兩人的心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裡,更感動於東家對他們的信任。他們先前還擔心東家是不是真的被侯府放棄了,現在他們反而覺得東家離開侯府是正確的。作為魏弘文的自己人,他們又豈不知魏弘文在侯府中的艱難 在許掌櫃把信歸還後,邵雲安說:“如果只是這封信,我也不會這麼草率地推出曾掌櫃你。京城那邊也給我來了信,讓我可以放心地與你們的東家合作。我這個人懶,家裡的人手也實在有限,所以一直以來我都不願意操心太多生意上的事情。現在我們都是為皇上和君後做事的人,兩位掌櫃與我也算是老朋友了,魏公子如今離開侯府,即便手上有資源有人脈,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做事順利,所以我就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合夥做一些新鮮的生意。”
曾掌櫃的眼睛一亮:“雲安你是不是想做這翡翠石的生意?”曾掌櫃的改口可是毫無壓力。
邵雲安點頭笑道:“對。我現在有這個打算了。這翡翠石我也跟兩位掌櫃說實話,我手上還有一些原石,都是井哥外出的那些年弄到的。井哥當初只覺得這種石頭好看,哪知竟能做出如此美麗的首飾。不過以魏公子的本事,他都沒有見過這種石頭,我猜這種石頭在燕國數量恐怕也不會太多,井哥弄到的那幾塊翡翠石頭很可能是別人從別國帶進燕國的。”
兩位掌櫃齊點頭,曾掌櫃就是做這行生意的,他都沒有見過,那燕國肯定是不出產這種石頭的。兩人不由都去瞟王石井,這人在外販處怎麼竟碰到些奇人奇物,他們怎麼就沒這麼好命。王石井穩如泰山,認真地做好自家媳婦的擋箭牌。
曾掌櫃問:“那雲安你是何意?”
邵雲安道:“我打算與您合夥開一家新的首飾店。不是‘蝶妝閥’,而是—家全新的,由君後入股的首飾店。”
曾掌櫃一聽就明白了,大東家雖然離開了侯府,但“蝶妝閣”的幕後東家是誰卻不是秘密。如果他們要為君後做事,那就不能再用“蝶妝閣”這個招牌。
邵雲安接著說:“君後出自代家,我想由君後出面,由代家在邊關的將士們幫忙尋找。第二則是要依靠魏公子的人脈去尋找。我和井哥手裡的原石可以先做出—批首飾,咱們以拍賣的形式出售,價高者得。而且不是一次性拍賣完,我們可以一個月拍賣—件,給尋找原始產地的多準備些時間。我之前賣給您的那—套四季豆掛件你們還沒出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