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王家家母與王家二子、二媳在契書籤訂之後上門討要錢財,屬違背契約之法。我朝並無律法規定未分家子女所有財產都歸公用,王石井所得石頭當歸其所有。王家家母與王家二子、二媳討要錢財一犯契約之法,二犯qiáng搶之罪,兩罪並罰,王家家母、王家二子與二媳各五十大板,入監一年;念王家家母屬老者,其五十大板與一年入監由王家二子與二媳分領。","王石井被bī服兵役時,王枝松當屬年少,可不罰。王家家母違背契約之法,王松枝並不在場,當其不知者不罪,可不罰。”","搖搖欲墜的王枝松頓時在心裡鬆了口氣,立刻上前幾步跪下:“謝大人。”","縣令大人卻沒讓王枝鬆起來,繼續道:“王枝松,本官今日不罰你。但你身為讀書人,卻沒有做到一個讀書人應有的禮儀孝悌,你母蠻橫,你不加約束,這不是孝,而是不孝!你兄受欺,你嫂受rǔ,你子侄受難,你的冷眼旁觀更是不配你讀書人的身份,愧對教授你學識的夫子,是為失悌。就如你這位大嫂所言,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若天下的學子都如你這般,我大燕國危矣!”","王枝松的身體搖晃了幾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念你年少,罰你回家反省,重讀聖賢書,重學禮儀孝悌之道。如你一年之內有所改變,可重回縣學讀書;若你仍不知悔改,你就到別處讀書去吧。”縣令大人看向岑院長,“院長以為如何?”","岑院長點點頭:“我這裡不收德行有違之人。我也不允許從我這裡走出去的學子有人落了我大燕國讀書人的名聲和臉面。”","“大人!院長!”王枝松怕了,是真怕了,眼淚唰地就出來了,“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那些,那些都是我娘和我二哥、二嫂做的!不知情!”","王枝松不辯駁還好,一辯駁更加令人鄙夷。讀書人最看重的名聲、臉面說白了就是自己的德行。且不管內裡如何,這明面上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能留人以口實。王枝松把過錯都推到母親和兄嫂身上,更是令人不齒,也更坐實了邵雲安對他的那些指責。縣令搖了搖頭,滿是對王枝松的失望,岑院長的面色也極為不好,硬聲說:“你回去罷。”","“院長!”王枝松還想求情,一人先他一步跪了下來。縣令與院長還有圍觀的其他人都面露疑惑。","王石井給縣令磕了一個頭,說:“大人,身為人子、人兄,對父母,我無愧於心,對兄弟,我仁至義盡。如今我活著回來,服役之事便此作罷,也算是還了父母的養育之恩,還了兄弟的手足之情。內子所來,為的,不是有人因此受罰,只為能讓家母、兄弟承認契書,今後各自過活,再無瓜葛。草民懇請大人收回責罰,權當草民再盡最後一次孝,再盡一次義。”","說罷,王石井又給縣令大人磕了個頭。縣令讓王石井起來,看向邵雲安。邵雲安沒有下跪,躬身道:“我也只求日後雙方如契書所寫,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橋歸橋,路歸路……”縣令沉吟,略略點頭,看了眼目露希望的王枝松,說“你二人有情有義 ,本官卻不能以情誼斷案。律法嚴明,本官身為永修縣的父母官,如此判罰並不是單為你二人伸冤,更是要為永修縣的百姓們以正律法之嚴。若本官明知有違者,卻視而不見,那日後 ,本官又如何替別人伸冤,如何管治這一縣上下。”","王枝松的身體又哆嗦起來。岑院長出聲:“大人,此案涉及家母、兄弟,若要深究,還涉及王氏一族及秀水村的里正,其人皆明知此事卻瞞而不報,按律都要受罰。律法嚴明,大人應秉公處理,但他二人總歸脫離不了宗族與秀水村。若按大人所判,怕他二人回去後也難過平靜。事已過三載,他二人又不願再追究,大人不若從人情所出,從輕發落,也免得他二人受了冤屈,卻仍要受人情宗法所苦。”","縣令大人狀似深思地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縣令點了點頭,王枝松的臉上再次露出滿懷希望的忐忑。縣令做出最終判罰:“這事本官不能不罰,但你二人求情,岑院長所言也確有道理,那本官折中來判。你弟與弟媳,免流放,改入監五月,並各五十大板,含代母受過、為你王氏宗族上下受過,此罰不可再免,你二人也不必求情了。”","縣令最後一句話表明這件事到底為止,王石井抿了抿嘴,躬身:“謝大人。”","邵雲安也行禮:“謝大人。”","縣令直觀判罰,王枝松就要岑院長出面了。岑院長接著說:“王枝松,念你年幼,大人免你責罰,但你的德行卻有違你童生郎的身份。你並無分家,你大哥一事你卻推到你父母兄嫂身上,實乃令人寒心。你大哥為你求情,我便免你一年思過,你回家思過三月再行入學,但若日後的的德行仍如這般,累你兄嫂不得不再請夫子評斷家務之事,那你就自行去罷。還望你日後能約束家人所為,不要墮了你童生郎的名頭。”","“謝大人!謝院長!”王枝松磕頭謝恩,低垂的眼裡卻是恨死了王石井和邵雲安。","縣令和岑院長卻在王枝松沒看到時又是搖頭。這王枝松到最後都沒謝謝自己的兄嫂,此人人品已可見一斑。再想到王家人之品行,王枝松讀書多年不僅沒能規勸家人反而放任自流,此人心中恐怕只會怨懟。大燕國讀書人相對甚少,但對縣令及縣學的一院之長來說,這樣的讀書人不要也罷。","縣令和岑院長的心思兩位夫子看得通透,在場有點心思的學生也看得明白,但沒有人回去提點王枝松。反倒都對邵雲安分外好奇。明明是一個泥腿子,農家子,怎會說出那一番番連他們都聞所未聞的驚人之語。","第17章 ","天色已晚,這件事的解決比邵雲安預計的要順利得多,影響也大得多。在岑院長宣佈對王枝松的出發後,邵雲安便想著離開了。縣令看看天色,命隨行而來的人去押解王田巖與郭招弟,同時前往秀水村宣佈判罰。這個時候,趙元德身為里正之子,王書平身為王氏族長之子,連忙上前請罪。","縣令雖未提及是否深究里正和王氏一族之罪,但王書平和趙元德卻還是嚇出一聲冷汗。縣令對兩人還算客氣,只說讓兩人回去後告知各自父親,身為里正與族長,人情固然要顧及,但不能違背理法。總之,也是敲打了一番。邵雲安在一旁聽得心中暗暗驚訝,這縣令似乎有點偏袒他們?不然以他和王石井的身份,縣令肯出面管這件事就已是難得了,可這言辭之中不僅多番相助,又藉著趙元德和王書平警告了里正和族長,這也太盡心了。","邵雲安心裡立刻有了計較。在王書平和趙元德表示王田巖就在縣學外,縣令派人去抓之後,邵雲安上前一步,躬身:“大人,我還有個不情之請。”","縣令似乎對邵雲安的自稱並不介意,道:“你說。”","邵雲安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又冒出一句令人驚豔的話,“大人判了石頭歸石井哥所有,但現在人人都知我們有值錢的石頭在身。我與石井哥只是平頭百姓,此事過後,難保不會有宵小惦記這塊石頭。我想把剩下的這塊石頭jiāo予大人您保管,也是我大膽藉著大人之威護我一家四口。”","邵雲安這話一出,滿場驚譁。王石井也是一愣,不過他抿緊了嘴不吭聲。縣令大人難掩詫異:“這石頭恐怕極為稀罕吧。我自是已與你做主,日後若你們因石頭受累,自可擊鼓鳴冤,本官定不會推辭。這jiāo予本官之事還是罷了。”","邵雲安確實直接從懷裡掏出了 那塊石頭,在全場的驚奇聲中,上前兩步,雙手遞出石頭:“大人您看,這樣一塊石頭會不會引來歹人的覬覦,會不會引來宵小的垂涎?我家尚有兩幼子,當初也是為了打消村人的疑慮才說出實情,可誰想,就連家人都會惦記,又豈能放心旁人。實不相瞞,我家共有四塊石頭,我賣給蝶妝閣三塊,這是最後一塊。現在事情鬧到這一步,非我所願,但我不悔。只是這石頭我卻是不敢再留在身上,還請大人能答應我的無禮之求。待日後我夫婦二人有能力保管這石頭,我自會來取。”","岑院長伸手從邵雲安的手裡拿過那塊石頭,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連連點頭:“這石頭與肉幾乎一模一樣,我剛才還疑惑邵小哥怎麼拿出塊肉來。”","邵雲安“傻傻”地笑了。岑院長把石頭遞給縣令,縣令在手上看了看,摸了摸,滿眼驚訝:“確實是罕見之物。”說著,他又遞出石頭,“你們都來瞧瞧。”","縣令這麼一說,兩位夫子和學生們都圍觀了過來。就是王枝松都忍不住抬頭 瞄了兩眼。","眾人看過一圈,岑院長說:“大人,邵小哥所憂也是不無道理。要說這永修縣能抱拳邵小哥一家安好的,也只有大人您 了。依老夫看,您不如一幫到底,替他二人保管這石頭好了。”","岑夫子的話又是令邵雲安暗驚,這岑院長似乎也很給力啊!難道說人家不愧是一校之長,品德就是高?","縣令摸著手裡似肉的石頭,沉吟了許久,看向邵雲安與王石井,開口:“既然這樣,本官便替你們保管吧。日後,你二人若有能力護住這石頭,本官會把這石頭jiāo還與你二人。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個見證。在本官任期內,替王氏石井、妻王邵雲安保管此塊奇石,由岑院長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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