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嘆息著告訴林初,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其實對陸勵行充滿了敬意:“乾媽,自從你昏迷後,他就不吃不喝也不睡覺的守著你。要不是老三時不時給他注射安眠藥和營養針,說不定還沒等你醒過來,他倒先去閻王殿報道了。”
畢竟一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愛一個女人,一天兩天可能看不出來,經過這一個多月白旭也總算是明白了,陸勵行為了林初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這難道還不算愛嗎?
這麼愛她的男人,不管他身後究竟是甚麼背景,想必都不會讓乾媽受傷害。
因此,白旭和白錦兄弟倆,現在對陸勵行沒有了任何偏見,已經下意識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你怎麼這麼傻啊?幸好我醒了,如果我一直醒不過來,你是不要命了嗎?”林初又感動又生氣,眼角再次溼潤了。
她從來沒想到有誰會為了她付出這麼多,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
陸勵行這個傻瓜。
她越想越覺得鼻酸,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止都止不住。
陸勵行哪裡捨得林初掉眼淚,她哭的他心都化了,只好連忙把她摟進懷裡哄著:“別哭別哭,我不是好好的嗎?”
林初靠在他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你還想有下次?”陸勵行臉一沉,霸道的命令她,“林初,我警告你,若是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
林初破涕而笑:“好好好,我保證再也沒下次了。”
她不敢再有下次了。她死了沒關係,可她若真死了,陸勵行和林辭怎麼辦。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傷害兩個最愛他的男人。
林辭也湊上來趴在兩人中間,俏生生道:“媽咪要是下次再這樣,我就讓爸爸給我找個後媽,不要你了。”
林初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費力的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打?”
“不想爸爸有新老婆,不想我有後媽,媽咪你就乖乖聽話,別再讓我們擔心了好嗎?”林辭說著說著小嘴突然就癟了,一想到之前林初的狀態,他就好難受。
林初明白林辭的心情,目光柔和的望著自家的寶貝兒子,她輕聲應道:“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她的抑鬱症,對她來說是致命的。以前那段黑暗的時光,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夜裡還是會經常做噩夢,因為她好害怕自己是孤身一人。
可現在,她並非一個人。
即便不為了自己,為了家人,她也得盡力克服抑鬱症。
想到這裡,林初眼神越發堅定,她看向白錦,對他認真道:“白錦,幫我。”
白錦立刻會意:“乾媽,只要你願意,我會用盡畢生所學來幫你。”
白錦的醫術已經到達了一種能把將死之人都能救活的地步,遲遲沒治好林初,也純粹是因為林初並不配合。
抑鬱症說白了就是心理疾病,林初自己抗拒醫治,甚至連那些經歷過的曾經都不願對白錦提起半分,饒是白錦在心理學方面的造詣已經登峰造極也拿林初沒辦法。
病人的配合,對治療來說非常重要。
現如今林初願意主動配合,白錦相信,她很快就能徹底走出陰影。
林初在除夕夜甦醒過來,這是天大的喜事,一家人能團團圓圓,這才像是過年。
問訊而來的陸老太太,看見林初好端端的坐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
她是真的怕啊,怕林初想不通一直沉睡下去,又怕陸勵行也想不通一直頹廢下去。
好在峰迴路轉,一切都好了起來。
年夜飯上,陸勵行一改之前的邋遢形象,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雖然黑眼圈和眼袋並沒有消失,但剪了頭髮颳了鬍子以後,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白旭嫉妒的看著他,嘴裡小聲唸叨:“這男人之前都憔悴成那樣了,隨便收拾一下這顏值又回來了,真是氣死人。”
陸伊然忍不住笑出聲:“陸總天人之姿,你幹嘛和他作比較?再說,你也不差啊。”
“是嗎?我帥嗎?”白旭幼稚的揚起臉,對著陸伊然擺著ose。
“帥,在我心裡你是最帥的。”陸伊然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兩人交往也有快兩個月了,白旭本來只在林初面前展現幼稚男孩的一面,現在在陸伊然面前,卻更加幼稚。
果然,這就是戀愛的力量。
一開始他還擔心陸伊然會更喜歡成熟的男人,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才發現,她好像並不反感他的幼稚。
陸伊然無奈的摸摸白旭的臉,這個大男孩真是可愛死了。
其他人看著兩人恩愛互動的畫面,都不由嘖嘖稱奇。別說白旭了,就是其他人也沒人能想象到陸伊然竟然會啃白旭這顆嫩草。
陸伊然被看習慣了,也不害羞了,大大方方的挽住白旭的胳膊,衝大家挑眉笑道:“看甚麼看,要是羨慕你們也找個小奶狗啊。”
“不了
不了。”秦瑤忙擺手,下意識的握住了馮遂的手,“有我家馮遂就足夠了。”
其他人只有林初和陸勵行是情侶,兩人相視一笑,並未說話。
至於白錦這個單身狗,早已經習慣成自然。
他本來在談戀愛這方面就沒甚麼心思,即便身邊的人再恩愛,他都沒有找女朋友的想法。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嚇白旭。
只聽他說:“有資料顯示,伊然姐這種性格的女生大部分確實會對年下男感興趣,可也僅限於玩玩,時間一長她會發現還是成熟男人更加可靠。”
“老三,你胡說八道甚麼呢?伊然才不是那種人。”白旭毫不猶豫的反駁,他家伊然才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姑娘。“我只是轉述一下網路資料而已,你這麼著急是覺得伊然姐就是那大部分嗎?”白錦雙手環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白旭,“原來你對伊然姐這麼沒信心?”
白旭咬牙,這小子又玩他,恨恨的捏緊拳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錦表情沒變,眼底卻劃過一抹玩味:“哦?那你急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