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總有人情到深處,卻不自知,就好像她對陸勵行一樣。
“乾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先送你回去?”白錦見林初臉色似乎有些難看,臉上也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林初微微搖了搖頭:“沒事,你不用管我,你朋友們不是在等你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真的沒事嗎?”白錦還是放心不下。
“快去吧。”林初笑著。
白錦這才點頭:“好,那你別走太遠,我去打個招呼馬上就回來。”
白錦剛走,全場的燈光就突然熄滅。高臺上一束亮光灑下,段小魚站在中央宛若仙女下凡。
她拿著話筒,笑顏如花:“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我真的很開心。今天是我二十歲的生日,二十歲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時刻,因為過了今天就代表我已經可以領證結婚了。”
她一說完,臺下一片恭喜聲。
段小魚嬌羞的笑起來,目光直直的落在白堯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甜蜜:“堯哥哥,我們終於可以結婚了。之前你總說我年紀太小,不到合法年紀,現在好了,我合法了,你甚麼時候來娶我?”
白堯並未說話,不過段小魚也沒有要求他給個答案,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還沒有準備好,我只是想通知你一聲而已,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姑娘了,隨時都可以成為白夫人,我等你的回答。”
拋開其他一切不說,段小魚其實還算是個不錯的姑娘,性格很真實不做作,敢愛敢恨也很討人喜歡。
這也是為甚麼她那麼針對林初,林初卻還是會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會一樣。
“話就說到這裡,接下來咱們玩個遊戲吧。”段小魚興奮的不行,“這個節目我準備了很久,在場的各位肯定也會很感興趣。”
說話間,傭人們已經開始派發面具,人手一個。
林初拿著精緻的面具,陷入了沉思,這丫頭又想玩甚麼把戲?
“之前看見電視上的人都喜歡玩甚麼假面舞會,雖然咱們大家都已經見過面了,不過現在燈一關帶上面具誰也不認識誰,等會兒我數三個數,男士必須牽起身邊女士的手深情擁吻一分鐘,燈亮之前兩人分開,如果能在燈亮之後認出對方,那就證明你們是天賜的良緣。”段小魚越說越激動,這種刺激的畫面她已經期待很久了。
林初下意識的皺眉,她並不想陪段小魚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然而其他人卻躍躍欲試,似乎對段小魚的提議很感興趣。
果然這群有錢的少爺小姐們,玩的花樣還挺多的。
正想要找個機會開溜的時候,段小魚已經開始念數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數字已經唸叨一。
就在這時,林初感覺自己手一緊,下一秒便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對方身上帶著淡淡的茶香味,這味道好熟悉。
她正想抬頭看對方的臉,卻被一雙長臂禁錮在懷中,不等她開口拒絕,便已經和對方唇齒糾纏。
是誰!
究竟是誰。
這唇瓣的觸感,這熟悉的接吻方法,讓林初不由亂想。
可她已經躲到了鑽石島,陸勵行怎麼可能找到她,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出現在段小魚的生日宴會上。
這根本不可能。
林初費力的想要推開這個男人,她想要確認對方是不是陸勵行。
然而男人卻把她越抱越緊,力氣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林初拼盡力氣掙脫了對方的懷抱,可惜對方像是鬼魅一般,一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燈,突然亮了。
林初著急的四處張望,卻再也找尋不到那抹高大的身影。
嘴唇上殘留的溫度,唇齒間殘留的茶香味,都證明那不是她的錯覺。
陸勵行來過了,他是真的來過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林初卻忍不住心慌,眼睛乾澀的要命,被冰涼的冷氣一吹,險些落下淚來。
當初出軌的人是他,選擇先走的人是他,現在又突然出現是想幹甚麼?
就算是走了,也要攪得她的生活不得安寧嗎?
此刻,林初已經沒心情在逗留,趁著沒人注意,她離開了宴會廳。
春日的微風輕拂在臉上,讓她想起曾經和陸勵行相遇後的一幕幕,鼻尖酸酸的,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明明鑽石島的春天很炎熱,林初站在風口處,卻覺得渾身發抖。
“你身體不好,別站在門口吹風。”伴隨著溫柔的男聲,一件西裝外套披在了林初身上。
她抬頭對上許子期帶著笑意的眼睛,有些愣住了:“學長,怎麼是你?”
“我曾做過段小姐一段時間的大學教授,她誠邀我來參加她二十歲的生日典禮,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許子期似乎也很意外。
林初微微頜首,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段小魚之前確實一直在國外讀書,只是
沒想到世界這麼小,許子期竟然是她大學的教授。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家在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許子期見林初臉色異常,不由關心道。
“謝謝學長,我家住的不遠,自己回去就行。”林初婉拒了許子期的好意,脫下他的外套放回他手中,緩緩超前走去。
她今天沒有開車,是白錦帶她過來的,從家裡坐車過來確實用不了幾分鐘,不過走回去怕是至少得一個小時。儘管如此,她也不想麻煩許子期。
許子期倒也不生氣,默默的開著車跟在林初身後。
突然間,走了一會兒的林初停下來,不解的看著他:“學長,你還有事嗎?”
“倒是沒甚麼事,只是不放心你這麼漂亮的姑娘獨自回家罷了。既然你不願意讓我送你,那我便跟在你身後,看著你安全到家我才能放心。”許子期並未強求林初上他的車,只是作為一個紳士,就這樣任由一個姑娘家大半夜自己回去,說甚麼也不合適。
林初頓住腳步,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不說話,許子期又笑著邀請:“學妹,上車吧,送你回家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必這麼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