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沒想到林初會主動聊起這個話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初倒是沒甚麼特別的反應,喝著牛奶,看著已經打不開的網頁,嘴角甚至帶著意料之中的笑容:“我知道邱寧不會這麼快涼了,因為他在她身邊。”
“林初,你也不用太難過,邱寧這種人遲早要完蛋的,咱們不急。”秦瑤看她那副甚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心疼。
心裡暗暗對陸勵行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個遍,死渣男。
“他當時保護我的時候,也是這樣。”林初說著眼神中透露出兩分光亮,而夏一瞬間光亮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瑤瑤,我難道比邱寧更差嗎?”
秦瑤立刻反駁,表情十分嫌棄:“你這說的是甚麼話?邱寧那是甚麼品種,就她也配和你作比較?”
“是他喜歡的品種。”林初苦笑連連。
“他喜歡上邱寧那是他沒眼光,林初,是他配不上你,你真的不用這樣壓抑自己。如果你難過,那你就大聲的哭出來,咱們何必為了渣男去想那麼多?他配嗎?”秦瑤實在看不下去了,衝過去想把林初抱在懷裡哄著。
誰知還沒衝過去,就看見林初的眼神瞬間變了,低沉的神態也瞬間狠起來:“你說的不錯,失去我是他的損失,該難過的人應該是他。既然他這麼喜歡幫著邱寧,行,那我讓他幫個夠!”
秦瑤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見林初整個臉都變了。
這女人不愧是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還沒能理解林初說的話是甚麼意思,秦瑤已經被攆出了書房。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林初沒明確對邱寧宣戰,可暗地裡對付邱寧的手段卻層出不窮。
這段日子,是段小魚最開心的時光,卻也是秦瑤最心疼林初的時光。
或許別人不知道,可作為閨蜜秦瑤很清楚,她並不是真心想現在對付邱寧,而是在和陸勵行較勁。
只是這真的不像是林初會做出來的事情,她一直以為林初成熟堅強,當初被李承潼背叛傷害,她都挺過來了。
而現在陸勵行這道坎,她彷彿怎麼都跨不過去。
如果不是深愛,又怎麼會決定恩斷義絕後還拼了命找藉口找機會去糾纏不清呢。
只可惜林初身在此山中,始終不肯承認自己忘不掉陸勵行,還以為自己現在對陸勵行深惡痛絕,只想除之後快。
不過其他人都看在眼裡,卻沒人敢上前和她說句實話。
這天,是一月一度到白家老宅吃飯的日子。
段小魚作為白堯的未婚妻,也在受邀名單之中。
她對這次的飯局是非常期待的,林初和邱寧估計又得杆上,這麼有趣的事情她必須要去參加。
再者,她怕林初再面對陸勵行,萬一失了分寸被邱寧壓了一頭,她也好衝上去幫忙。
事實上,段小魚想多了。
從來沒有林初hold不住的場子,除非她不想hold。
林初帶著林辭,依舊是最晚到白家的。
白雨白月兄妹倆,有了前車之鑑之後再也不敢出聲,默默的低著頭也不說話。
倒是邱寧一如既往的熱情,這次甚至起身迎接:“林初姐姐,你總算來了,這麼久不見,我還以為你還在為勵行的事情跟我生氣呢。”
這話一說出口,大家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就朝林初飄了過去,除了兄弟三人。
白月小聲的嘀咕著,把大家藏在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真不知道有甚麼好計較的,不過是個前男友而已,未免也太小氣了。”
“白月!”聽到她的聲音,坐在對面的白錦皺了皺眉,小聲呵斥。
林初和陸勵行的事情,除了他們自己,任何人都沒有評價的資格。
“兇甚麼嘛,我又沒有說錯!”白月不服氣,加大音量嚷嚷,“明明咱們才是姓白的,林初不過是個外人,你們怎麼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在白家,最忌諱的就是分甚麼你我。
所有人都和白老爺子沒有血緣關係,是外人還是親人,都是白老爺子一句話的事情。
很顯然,白月早已經忘記了這些,在白家生活久了,真當自己是白家的大小姐了。
眼看著白老爺子臉色陰沉起來,白雨正想勸白月別再說了,白月又是個管不住嘴的,根本攔都攔不住。
她對著林初和林辭指著就罵:“我就是看不慣你們,怎麼了?在你們來鑽石島之前,從來沒人兇過我。你們憑甚麼啊?有甚麼好得意的?一個私生子一個被人拋棄的女人,我要是你們就直接找個地方躲起來,哪裡有臉出來丟人現眼,真讓人噁心。”
話音未落,重重的巴掌聲在空氣中響起。
眾人都看愣了。
本以為按照林初以前的脾氣,多少懟白月兩句也就算了,誰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動手了。
“既然白家大哥教育不好女兒,我只能替你教育了,想必你應該不會介意吧?”林初凌厲的眼神掃過白
月的父親,明明是疑問句,卻讓白父心頭一緊。
他想開口反駁,可林初的眼神就像是一柄利劍,瞪得他渾身血液彷彿都倒流了一般,話到嘴邊硬生生的變成了附和:“林初說得對,這孩子就是缺乏管教,是我這做哥哥的沒教好,教育教育是應該的!”
白月捂著臉,正等著大家為她出頭,沒想到自己老爸開口竟然說出這種話。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白父,眼神中充滿了惱怒:“爸,她打了我,你怎麼還幫她說話!我究竟是不是你女兒!”
邱寧皺了皺眉,立即上前扮演好姐姐的角色:“小月,沒事吧?”
“邱寧姐,我說錯了甚麼,林初也太過分了,她打我!”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白月撲進邱寧懷中嗚嗚的哭起來。
“林初姐姐,白月年紀小不懂事,不管說了甚麼也是無心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她計較了好嗎?”邱寧柔柔的看著林初,波光瀲灩的眸子裡帶著清澈,彷彿林初若是再計較,那便是她不識好歹,沒有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