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陸勵行最不想看見的結果。
當時就是擔心這種情況,所以才要求林初打胎。主動墮胎,也比被動流產要好得多。
現在林初就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他卻甚麼都不能為她做。
“總而言之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相信嫂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江擒也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只能安慰安慰陸勵行。
反正現在也還沒有結果,是好是壞他們也不知道,只能從心底裡祝福林初好運了。
許子期聽著兩人的談話,忍不住插嘴:“陸總還真是自私,孩子是林初的,你們當初逼著她打胎已經是對她的不尊重,現在又在這惺惺作態,不覺得很噁心嗎?”
“你是誰?我陸爺的事情哪裡輪得到你來置喙?”江擒從一進來的時候看不慣許子期那副清高的模樣,現在他開口,正好找機會懟他一懟。
“他的事情確實輪不到我來置喙,但你們傷害了林初不說,還好意思在這裝模作樣,難道不覺得好笑嗎?當初拋棄林初的人是你,現在做出這副深情的模樣,究竟是想給誰看呢?”許子期對陸勵行冷嘲熱諷。
他知道陸勵行離開林初或許是有苦衷的,儘管如此也改變不了他傷害了林初的事實。
如果不是因為他,今天林初也不必遭受這些痛苦。
陸勵行並未反駁,江擒卻聽不下去了:“你這個人管的還挺多,人家的家事你倒是很上心。”
“林初不是別人。”許子期嘴角勾出一絲譏笑,“如果陸總能讓林初幸福,我倒是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既然你做不到,我勸你最好離林初遠點,別再給她帶來麻煩了。”
陸勵行咬著銀牙,一字一句的回答:“我不是麻煩。”
“你是不是麻煩還用我提醒你嗎?你們陸家的家族之爭,憑甚麼要把林初捲進去?今天的事情想必和你們陸氏集團的內部鬥爭也脫不了干係,陸總還是覺得自己不是麻煩嗎?”許子期看著陸勵行的眼神只有冷漠,他真是不懂,當初怎麼會把林初交給這種男人。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把林初讓出去,讓她一再被渣男傷得遍體鱗傷。
說不後悔是假的,只是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林初已經走到現在這地步,已經沒機會再回頭了。
除非,她真的能忘記陸勵行,放下對他的執念,或許日子還能過得輕鬆些。
可按照林初的性格,許子期太瞭解了,嘴上說著早已經和陸勵行一刀兩斷,可每次聽到陸勵行的訊息,她的眼神都變了。
愛上一個人,想要忘記比愛上更難。
許子期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沒有強行對林初表白,他想多給林初一些時間,她總會放下的。
奈何陸勵行是個陰魂不散的,明明傷她傷成那樣,竟然敢還好意思出現?
越想越覺得可笑,這就是陸勵行。
江擒皺著眉頭,對許子期的態度非常不滿:“我說許子期,你是不是管太多了點?沒人教過你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嗎?你以為你是誰啊?救世主嗎?”
“怎麼?心虛了?不敢承認了?”許子期冷笑連連,“陸勵行,如果我是你就離林初遠遠的,只要你走的遠遠地,她就不會受傷。你仔細回想曾經的事情,她受傷多少次是因為你的原因?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
陸勵行抿著薄唇,並未反駁。
他無法反駁,因為許子期說的是事實。
“只要有你在,她永遠都不會得到安寧。”許子期深深的嘆了口氣,“如果你真的想為她好,就別再出現了。”
“我做不到。”陸勵行總算開了口,“我不會放棄她。”
要是換做以前,他或許會繼續離開林初。但是現在,他不會做這種選擇。
兩人的關係早已經人盡皆知,那麼雖然已經分手,可多少人都知道她是陸勵行的未婚妻,不管有甚麼恩怨麻煩,始終還是會找到她頭上。
如果現在他離開,誰來保護她。
江擒也暗中勸他:“是啊陸爺,你可別聽著許子期胡說八道。嫂子遲早都會回心轉意的,你可別又作死。”
晚上的時候已經表露出想和好的態度,現在又突然離開的話,無疑是對兩人的關係雪上加霜,到時候如果想回頭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陸勵行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又怎麼會因為許子期幾句話就否定了自己和林初的感情。
或許他們在一起的確會面臨很多的危險,但他會拼盡一切,好好保護林初。
“真是執迷不悟,你難道非要害死林初你才甘心嗎?”許子期對陸勵行的做法非常不理解,“你這樣糾纏不清,你以為她會原諒你嗎?我告訴你,林初現在對你恨之入骨,不論你做甚麼,她都不可能原諒你,你最好不要白費力氣。”
陸勵行聽到這話卻笑了:“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她對我的感情我很清楚。或許現在她的確怨我,恨我,但我有的是時間讓她原諒我。”
“是嗎?那咱們就走著瞧了。”許子期冷哼一聲
,轉過頭去不再和陸勵行爭辯。
有些事情,只有在林初那裡才能找到答案。
江擒見許子期終於消停了,這才拉著陸勵行到一邊去說話:“那個賭場我已經派人查過了,好像是林彥書手下的產業,傷害的嫂子的人也已經抓住了,等著你回去發落。”
“先關起來。”陸勵行壓低聲音說道。
“我明白。”江擒點頭。
那些人簡直找死,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陸勵行。還有那個林彥書,開了這麼個地下賭場,竟然敢叫手下人對林初下手,這分明是挑釁雲海集團。
江擒已經想到他們的下場了,包括林彥書在內,估計都得完蛋。
現在只看林初的情況怎樣了,如果情況不算太差的話,或許他們也能死的體面點。如果林初情況很差的話,他們估計死的很慘。
手術慢慢進行著,陸勵行並未通知其他人,只有林辭被晏育雛接了過來。
看著手術室裡的燈光久久不滅,林辭很後悔自己沒有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