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初的表情,簡逢川就知道她大機率是不相信他的話。
於是他有些無辜的摸摸鼻子,安靜的坐在一旁沒再搭話。
林初緊繃的小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簡逢川一個。
她現在只想趕緊到鑽石島,找到陸勵行,問個清楚。
否則她今晚怕是要失眠了。
“林初……”途中簡逢川突然又開口搭話。
林初一轉頭,冰冷的眼神像猶如寒冬凜冽,聲音更是漠然如冰:“有事?”
簡逢川沒想到林初防範心理這麼強,一向面上都帶著笑容的他也忍不住被林初冷若冰霜的眼神給鎮住,伸向林初的手也頓了頓,良久才緩緩開口:“此行時間不短,想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林初的眸子劃過他手中帶著包裝紙的蛋糕,眼神恢復了一些溫度:“不用了,謝謝。”
不管簡逢川接近她抱著甚麼樣的目的,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簡逢川並未說甚麼,把蛋糕放在她身側的小桌子上,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其實不過彈指瞬間,很快便過去了。
林初本來在鑽石島就有住處,所以甚麼都沒帶,只垮了個包包。
比起她的輕裝簡行,簡逢川就不同了,因為原本是去出差,所以手中還是提著上次見面時候那個行李箱。
“別跟著我。”林初徒步走出機場,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她臉色微變,她轉頭對著簡行川冷聲喝到。
“我初來這裡,沒有落腳的地方。”簡行川不好意思的攤攤手。
林初紅唇微抿,她不相信這個男人連開房錢都沒有。
但畢竟自己欠他的救命之恩,就這樣撇下他也的確於理不合。
“前面有酒店,我給你開個房間,想住多久都行,別再跟著我。”林初沒好心到要把簡行川帶回家,左右不過是開個房間,她倒也無所謂。
但是簡逢川今天非常不對勁,簡直就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死活粘著林初。
林初說要給他開間房的時候,他搖搖頭拒絕:“這個地方我從來沒來過,沒有熟悉感,住在酒店我會失眠。”
“既然知道會失眠為甚麼跟來?”林初臉色越來越差,她現在沒工夫和簡逢川囉嗦。
“有熟人的地方或許會好點。”簡逢川不接林初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你到底想做甚麼?”林初可不覺得一個總四處出差的人會在不熟悉的環境失眠,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簡逢川這擺明了就是想賴著她。
簡逢川也不否認,也不說話,就這樣淡淡的笑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林初。
面對這樣的牛皮糖,林初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對方救過她的命,她早就翻臉不認人了。
算了,就當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跟我走吧。”林初沒辦法,只能暫時先把簡逢川安頓好,否則她擔心這個男人會一直糾纏她,她還怎麼去找陸勵行。
明知道陸勵行對簡逢川有意見,她總不能帶著這個男人去找他吧,到時候她反倒是有理說不清了。
林初暗暗嘆了口氣,打了個車玩別苑而去。
一段時間沒回來,別苑被秋姨打理的井井有條。
一踏進門,秋姨便迎了出來:“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看見她之後,秋姨滿臉都是笑容,自從林初和陸勵行結婚以後,這邊就很少過來了,秋姨對她也是想念的緊。
“回來有點事情要辦。”林初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小姐,你坐這麼久的飛機過來,肯定還沒吃飯吧,想吃甚麼我去給你做。”說著便要去拿圍裙,就在這時才注意到林初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她指著簡逢川問,“小姐,這位是……”
林初淡淡的介紹著:“這是簡逢川,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倒是不餓,秋姨你隨便做點吃的給他吧。”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哪有胃口。
簡逢川衝秋姨露出溫和的笑容:“秋姨你好,我叫簡逢川,你叫我逢川就好,吃的就不用麻煩了,我在飛機上吃過了。”
簡逢川的彬彬有禮頓時博得了秋姨的好感,再加上林初又說他是她的救命恩人,秋姨對他更是熱情的不行。
“你就在這住下,有甚麼需要你找秋姨就行。”林初說著再次抬起手看看時間,隨後對秋姨交代道,“秋姨,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你照顧好他。”
秋姨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阻攔道:“小姐,最近島上不太太平,特別是晚上更是危險,如果你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還是別出門了吧。”
“最近怎麼了?”林初頓住腳步。
鑽石島一向都不太平,畢竟是三無管轄地帶,雖說這裡是白家開發的,白家在這裡算是帝王般的存在,也有設立警署,但非法分子在這裡也很常見,能讓秋姨開始擔心的話,那想必不同以往。
“最近老爺子的身體
不太好,白家的生意因為有了三少爺的加入現在已經分散了,大少爺和三少爺不和,勢力也都分成了兩股,所以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秋姨深深的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但林初何其聰明,不用她細說,也已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看來是因為白錦和白堯的關係,導致白家勢力分散成兩撥,那些非法分子知道以後,估計覺得光憑他們其中一股勢力很難壓制他們,所以才越來越放肆。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的通了。
打個比方,就好像是一個沒有了國王的國家,手下大臣各自為政,一旦出了事情都是你推我,我推他,根本沒人真的會站出來管,這樣一個國家遲早亂成一鍋粥。
林初皺了皺眉,原本她對白錦心存仁慈,不打算和他抗爭,可這樣下去鑽石島岌岌可危,她必須要採取措施才行。否則任由他們兄弟倆這樣鬥下去,遲早出問題不可。
“既然秋姨都說危險了,你還是別出門了。”簡逢川也勸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