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知夏迎著小霞視線,似乎清醒了些,紅腫的眸子裡閃過些甚麼。
小霞覺得夫人聽進了她的話,於是試著讓了道。
厲知夏拖著悲痛的身子走出病房,朝606走去……她將所有情緒都轉移到陸晚晚身上。
認為沒有她,兒子就不會出事!
而此時,張林墨在醫生辦公室裡,他看了看單子上的內容,在末尾簽下了自己名字。
聽到醫生囑咐,“這些藥一定按時吃,儘管有點苦,但是沒辦法,必須克服一下。”
“好的,謝謝醫生。”張林墨朝他鞠躬行禮。
“對了,這個單子你也要看一下,然後再籤個字。”
“好。”
606病房門口,帶著滿腔怒火的厲知夏站定了步伐。
她抬起巴掌,冷漠無情地推開了房門!
坐靠在床頭正走神的陸晚晚聞聲轉眸,撞入那雙紅腫且蘊著憤怒的眸子裡。
她胸口猛然一縮!
簡直不敢相信,厲知夏怎麼來了?
只見厲知夏一步步朝她走來,那眼神恨不得將她活剝!
不等陸晚晚反應,她一把抓起那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女孩瘦弱的身子被甩下了床,她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面,手腕彷彿要被捏斷。
“您幹嘛呀?”陸晚晚痛得擰眉,試著掙脫,“我已經消失了,您還要找我麻煩嗎?”
厲知夏冷盯著她,一個字也沒有說,將她直接往外拽!
“您到底要幹嘛?去哪?”陸晚晚根本掙脫不了,發現她很瘋狂,力道很大,瘦小無助的她很快就被帶出了病房。
“放開我,有話好好說!”在醫院這種公共場合,陸晚晚沒有大吼大叫,而是順從地跟在她身邊,一個勁地低聲問,“您要帶我去哪裡?”
“鬆開,求您了,先鬆手好不好?”
“您到底要幹嘛呀?您說呀!”
“您為甚麼找到紐約來了?是出甚麼事了嗎?”
將她拽過一個轉角,厲知夏停下了腳步,加重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彷彿要將她捏碎,來替兒子報仇!
陸晚晚也停了腳步,抬眸間她發現這是搶救室門外,眼前圍了不少人。
小霞在,向恆也在,厲景琛的幾名隨從也在……以前打過照面。
所有人表情凝重,見著她時神色更復雜,一個個欲言又止。
搶救室門頭的燈急促閃爍著,刺痛了陸晚晚的眼,她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我兒子死了,我讓你償命!”厲知夏語言狂放,“一秒鐘也別想獨活!”
陸晚晚豁然轉眸看向她,“……厲景琛怎麼了?是他在裡面嗎?”心臟驟然一縮,“裡面是不是他啊?!”
沒有人回答,只有厲知夏恨恨地盯著她!
陸晚晚臉色煞白,胸口傳來陣陣鈍痛,瞬間不能呼吸,頭也很沉,她有點發暈。
這時,搶救室的門從裡邊開啟,行屍走肉般的玉夢溪出現在大家視線裡,她目光空洞無神,身上手上全是血,抬步起落間都沒有力氣。
滿臉淚痕地一步步往外走。
“他怎麼樣?!”厲知夏被玉夢溪的樣子嚇到,“你怎麼出來了?!”
“還在搶救,厲景琛哥哥已經沒有意識了……”玉夢溪淚眼模糊得看不清陸晚晚的存在,她的心被掏空了。
被厲知夏緊拽手腕的陸晚晚眼底閃過一道青色的光芒,“他……怎麼了?為甚麼要搶救?”
小霞看向光著腳丫的她,氣色本來就很不好,一陣心疼湧上心頭,卻無力幫她。
“厲先生來紐約找您,看到您過了馬路準備上車,他情急之下衝向了車流,全然不顧自身的安危,只想著不讓您再次從他面前消失……”
車禍!
他發生車禍了?
陸晚晚再次看向搶救室門頭急促閃爍的紅燈,她淚如雨下,只覺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世界失去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