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淺水灣,面對廚師精心準備好的飯菜,厲知夏獨自坐在餐椅裡,她一點胃口也沒有。
就連平時最喜歡喝的果汁也覺得索然無味。
整棟別墅格外冷清。
腦海裡總時不時閃過陸晚晚在書房裡對她說的那些話……
那些關於寬容,關於珍惜,關於幸福感的話。
有一句沒一句地浮現。
每次想到深處時,厲知夏便會心煩意亂,覺得陸晚晚很討厭。
她以為她甚麼都懂,她以為她是聖人!她以為有厲景琛的愛就有恃無恐!
夜晚,翡翠灣。
陸晚晚伺候孩子們入睡後,她才倒了杯水,拿了顆藥回到主臥室。
厲景琛坐在窗前看書,那柔和的燈光將他籠罩,他身周的氣場那麼柔和,臉上的輪廓就像刀削般完美。
就這麼望著他的側顏,陸晚晚又一次被他深深吸引了。
聽聞腳步聲,厲景琛轉眸,看到她站定在面前。
兩人視線匯聚在一起,一瞬間盛滿了彼此。
陸晚晚衝他輕輕微笑,那笑容美麗得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厲景琛放下書本,從她手裡接過水杯喝了口溫水。
她彎腰將瓶子裡最後一粒胃藥放到他唇齒間。
厲景琛微微仰頭,吞服了。
“其實我的胃已經好了。”厲景琛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子裡盛滿感激。
“我知道呀。”她目光總是那麼溫柔,恍若大海上輕柔的波浪,能一直深入他的心裡,她說,“這是最後一顆了。”
“謝謝你,老婆。”厲景琛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抱住,額頭輕輕抵在她腹部。
不由得想起了張林墨下午說生三胎的事,他唇角忍不住染上一抹笑意。
厲景琛站起身,“來。”然後橫腰將她抱起。
“啊!”把陸晚晚嚇了一大跳,“快放我下來!你受傷了啊!你要幹嘛?”她沒有大力掙扎,生怕牽扯到他的傷口。
可厲景琛哪會放她下來呢?
他把她抱到床前,彎腰輕放到床上,然後伸手去解襯衣紐扣。
“你……”陸晚晚被他嚇到,“你不會……不行不行!”
他卻俯身而下,“怎麼不行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薄唇吻住了她柔軟的耳垂,“合法夫妻,行使合法權力。”
“可是你的傷口……”她心急不已,輕推著他,“會撕裂的。”
“不會。”男人的吻卻落在了她的脖子,下巴,嘴唇……先是如蜻蜓點水一般,再循序漸進。
撥弄得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這一晚,厲景琛把她捧在掌心,將她寵進了心窩子裡。
次日清晨,四點半。
天還沒有亮,有快破曉的跡象了。
某公寓裡。
玉夢溪穿著柔軟的白色睡裙站在窗前,拉開窗簾,傻愣愣的望向窗外。
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剛才的夢境裡有厲景琛,他牽著她的手,對她許下一生的承諾。
可他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人潮湧動的街頭也能灰飛煙滅。
在撕裂般的痛苦中醒來,現實依然給她當頭一棒。
夢裡夢外都不可能擁有他。
玉夢溪再也睡不著了,又一次失眠。
現在的她,連見他一面都難。
天邊掛著幾顆稀疏的星星,這座城市彷彿要下雨了,一切都是陰沉沉的。
玉夢溪覺得生活沒了鬥志,如同一灘死水,她想振作,卻始終振作不起來,不知道還要熬多久……
明明沒有跟厲景琛談過戀愛,卻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和他談了一場愛的斑斕。
對方從未動心,她卻早已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