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旭日初昇。
厲景琛開車把陸晚晚送到了博愛醫院,她最近在公司基本掛職,畢竟沒有甚麼比亦辰的健康更重要。
最佳治療期也就今年,過了效果就沒這麼明顯。
厲景琛能理解,也表示支援。
治好丁亦辰,讓他擁有自己的人生,這是陸晚晚一直想為丁向偉做的,給爸爸一個健康正常的兒子,晚年也能安心。
“你是現在去監獄嗎?”陸晚晚問他,實則提醒。
“對。”厲景琛點頭,“你去告訴咱弟弟,一個小時之內肯定可以見到他媽。”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陸晚晚覺得特別欣慰,“我替弟弟謝謝姐夫!”
然後朝他揮揮手,厲景琛也給她一個飛吻,蘭博基尼開走了。
陸晚晚轉身進了醫院。
駕駛室裡,身穿黑色襯衣的厲景琛眸色一斂,就像地獄的王,他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有點恐怖。
想起高瓊那個不怕死的女人,他還是很憤怒!
假設那天不是庭雲及時出現,那麼腦部受重創的就不是丁聖恩,現在瘋瘋癲癲關在瘋人院裡的也不是丁聖恩。
這件事讓厲景琛現在想起都一陣後怕。
監獄裡。
高瓊六點就起床了,跟著隊伍做了兩個小時手工,這會兒正在領早餐。
日復一日,無趣極了,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哦!
“你過來!”
高瓊豁然轉眸,愣愣地又惶恐地望著獄警,來這裡這麼久,獄警從來沒有找過她。
她只有一個編號,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什甚麼事?”她有點膽怯,捱罵挨習慣了。
嬌生慣養這麼多年,在監獄做事一下子也不習慣,更沒人給她特殊照顧,厲景琛不弄死她都不錯了。
所以高瓊每一天都過得膽戰心驚。
“走!跟我去見個人!別吃了。”獄警奪走了她手中的碗,隨手一放,然後抬步離開。
高瓊內心忐忑,見誰?
是可以出獄了嗎?難道向偉來救她了?
高瓊一陣欣喜,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請問……是誰要見我?”
“厲總。”
“……”高瓊腳步一滯,臉色頓時煞白,連心跳也漏了半拍!
見她沒有跟上來,獄警停步轉眸,呵斥道,“你怎麼回事呢?趕緊的!別讓他久等!”
高瓊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重新邁開步伐,腦袋卻一片混亂。
怎麼辦?
厲景琛來了……高瓊被惶恐包裹著,甚至能想象到他的表情,那足以殺人的眼神。
還沒見面呢,她就開始瑟瑟發抖。
厲景琛的車停在監獄外,他此時在招待室裡。
有人給他泡了茶水,“厲總,您吃早餐了嗎?”對方哈著腰,對他唯命是從。
厲景琛沒有回答,雙手插兜站定步伐,冷凝著那扇門。
“厲總,要麼您先坐會兒吧?人很快就帶來了。”
厲景琛眸色微斂,“不用。”眼瞅著獄警帶著一個穿著監獄服的女人過來了。
厲景琛冷冷地睥睨著她,整個身上的氣場也微沉了下來。
高瓊連大氣都不敢喘,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只覺頭皮發麻。
“厲總,人帶到了。”獄警彙報完,直接退到了一旁,遭雷劈的時候,可不要殃及到他。
高瓊知道厲景琛是來找自己的,他不開口,她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每一秒都是煎熬。
於是,她斗膽抬眸,又被他眼裡的威懾力嚇得不敢出聲了。
“去給她換身衣服,梳個頭。”厲景琛薄唇輕啟,交待道。
高瓊眸色一亮,又彷彿看到了希望,“厲總,您是要帶我離開這兒嗎?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出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