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沈逸故意觀察她神色,看到了她訝異過後的傷悲。
沈逸希望陸晚晚幸福。
所以他會想辦法讓玉夢溪死心,不希望她成為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玉夢溪和厲景琛,是大家從前公認的一對。
“厲總看著不近女色,其實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呢。”沈逸面帶笑意地誇讚,“以前我對他不瞭解,現在對他徹底改變了看法。”
玉夢溪問,“陸晚晚生病了嗎?”她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沒有呢,她很好。”沈逸繼續編,“生了兩個孩子,總有些擔心她身體狀況,其實六年過去,她已經恢復得很好了,只不過厲總不放心,硬讓我抽時間給她做個全面體檢。”
厲景琛如此關心一個女人,還是頭一次,玉夢溪的心有點涼。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仰頭一飲而下。
“能為他生兩個孩子的女人,他應該會用餘生去彌補。”沈逸判斷著,聲音溫和,“我終於不用擔心他孤獨終老了。”
“我看未必。”玉夢溪眸中透著一絲輕蔑,“陸晚晚能達到他的格局嗎?你覺得他們能長久?身份差距如此大,精神層次很難一致。”
“那你瞭解陸晚晚嗎?”沈逸有點不高興,但沒有表露出來,他說,“你應該相信厲總的眼光。”
而玉夢溪仍堅定地認為,他們是因為孩子才拴在一起的。
還有一種可能,他為了跟厲阿姨對抗。
回翡翠灣的蘭博基尼裡,厲景琛望著窗外夜色,相比對她藥劑師身份的震驚,他更心疼她這七年。
有多少個夜晚,她也是無助而絕望的吧?
帶娃是一件令人心力交瘁的事。
他的預感沒錯,陸晚晚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蘭博基尼開進院子裡,一直拿著外套站在客廳門口等的沈管家,趕緊迎了出去。
厲景琛下車後,沈管家為他披上外套,“厲先生,太太今天下午親自下廚,為您準備了一桌子飯菜。”
男人腳步微頓,轉眸看向管家,“……”
“但您一直沒回來,她們已經吃過飯上樓了。”
“怎麼不打個電話給我?”
“太太不讓打。”
厲景琛進客廳後直接進了餐廳,張嫂將剩下的飯菜從微波爐裡端出來,給他拿來了筷子。
“厲先生,這是太太親自做的,忙活了一下午,您多少嚐點吧?”
“嗯。”
他在白色餐椅裡坐下來,接過了筷子。
雖然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很吸引他的胃。
吃了兩口,沒有反胃的感覺,於是他放心地吃了起來。
厲景琛好久沒有這樣放心地吃飯了,他吃了兩碗米飯,將碟子裡的剩菜全吃光了。
沈管家很欣慰,但想到太太那協議,他特別心疼厲先生。
在他上樓前,管家思考再三還是喚住了他,“厲先生。”
厲景琛停步,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有事就說吧。”
“太太今天讓我幫她列印了一份協議,她在等您回來籤。”
“……”
她要離開嗎?離婚嗎?
厲景琛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開口,“我知道了。”
望著那上樓的背影,沈管家輕嘆一口氣。
二樓客廳外。
厲景琛上樓後一眼看到了窗前沙發裡翹腿而坐的女人。
兩人視線匯聚在一起,很明顯她在等他。
厲景琛往裡邁開步伐,陸晚晚唇角輕揚。
他看到了茶几上放著兩份協議和一支鋼筆。
“我想清楚了,答應給你媽媽治燒傷。”陸晚晚望著他冷漠矜貴的臉,“但你必須把這份協議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