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聽到耳邊這些讚美聲,反而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輕聲說道:“哪裡的事情,我不過是拖後腿在床上憋了好些天,一切的功勞還都多虧了宋大夫。”
緊接著陸貞貞對宋大夫露出一個輕單薄的笑容,輕輕地道了一聲謝。
宋宛林連忙擺手:“哪裡哪裡,若不是陸姑娘你捨身奉獻,告訴我每一劑藥材用下去身體的反應,我如何能這麼快速的研究出來對症的藥方,陸姑娘你可是鬼門關走了一趟的人啊,這大功臣非你莫屬!”
陸貞貞原本還要再說甚麼,卻猛然輕輕地咳嗽了幾聲,這一聲咳嗽讓屋內的人頓時如臨大敵,宋宛林都又連忙做下來再一次給陸貞貞診斷,隨即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只是剛剛受了些寒風。大傢伙快出去吧,瘟疫可不是甚麼普通的小病,這可是鬼門關走了一趟,睡得好好的休養著呢!”
大家現如今可是一點兒僥倖心理都不敢有,連忙一窩蜂的離開,這屋子只用了短短一瞬間,屋子裡面變空曠了下來,也安靜了不少。
陸貞貞確實始終睜著眼睛看著那個一直站在床邊,身材真的和小雅所說瘦了一大圈的男人。
司徒琰卻好像是有幾分不敢相信,慢慢的走過來,坐在陸貞貞的床邊,過了好久才顫抖著雙手握住了陸貞貞的手。
感覺到熟悉的脈搏,司徒琰將自己的臉埋在陸貞貞的手中,許久都沒有抬起頭來。
陸貞貞感覺到自己手上那溼漉漉的水漬,另外一隻手艱難的抬起來,摸了摸司徒琰的頭說道:“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司徒琰沒有說話,二人就著這個姿勢就這樣躺了許久,還是司徒琰擔心陸貞貞的身子,看她臉上有幾分疲倦,便連忙說道:“你快些再睡一會兒,好好的休息一下。”
“現如今治療瘟疫的藥方子總算研究出來了,整個揚州城都有救了,或者說整個蘇州都有救了,等你病好了,我們便一起前往蘇州,那現在的災民都盼望著你過去呢!”
陸貞貞輕輕地點點頭,笑了笑說道:“好。”緊接著陸貞貞實在撐不住,在司徒琰的注視下沉沉睡去。
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陸貞貞之前的了瘟疫雖然說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是服下了那藥之後,再加上宋宛林的精心調理著,沒出幾天身子骨變好了許多,可以勉強下地行走。
而她休息好了之後,便將自己在夢境中夢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司徒琰。
司徒琰聽罷,思索片刻後說道:“看來你所預料的並沒有錯,白朮和楚若塵可能並沒有死。”
這也正是陸貞貞所擔心的,他又想起自己那個夢,說道:“莫非他們已經去了蘇州了嗎?”
司徒琰思索片刻:“我想應該是的,如果按照白朮之前的行動來說,他的野心絕不只是在京城小打小鬧,而現如今蘇州和揚州災患頻發,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大好機會,他那種人,註定就是在亂世中有所作為的人,蘇州和揚州恐怕很有可能當做他的第一個跳板。”
陸貞貞深以為然,肯定的點點頭,隨即又道:“我現如今身子已經好了不少了,想來若是再調理個三兩天,就能大好了,揚州現如今已經平定了,不宜久留,倒不如趁著這個時間之間,秘密的前往蘇州。”
“其他人恐怕還以為我都在揚州養病,而等我們到蘇州,正好來一個措手不及。”
司徒琰原本想反駁這個提議,想讓陸貞貞好好休養,可是一抬頭看著陸貞貞明亮的眼神和紅潤的臉頰,這藉口也著實說不出來,無奈之下只好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們便各三日之後出發,秘密前往蘇州。”
……
蘇州和揚州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尤其是在聽說揚州已經有神醫研製出來治療瘟疫的方子,蘇州的難民頓時一窩蜂的往揚州趕去。
那裡對他們而言是生的希望,而在這浩浩蕩蕩的前往揚州的路上,卻有一輛馬車和眾人行駛的方向截然相反,居然是往蘇州去的。
把馬車上的人不用多說,正是司徒琰和陸貞貞,還有宋宛林。
而宋宛林也是司徒琰要求,一定要隨時帶著的人,隨時隨地都能照顧陸貞貞的身體,反倒是小雅為了能迷惑其他人,留在了揚州暫時沒有跟過來。
雖然說陸貞貞覺得自己身子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有宋大夫的佐證,可是司徒琰卻是倔強的不肯相信,一直把她當做一個瓷娃娃一樣小心照顧著。
一開始的時候宋宛林還有幾分勸解。可到了後面見慣了司徒琰對陸貞貞無微不至的照顧,宋宛林不知為何反倒覺得心裡不舒服了起來,一路上都只顧著吹鬍子瞪眼了。
如果說宋宛林是一個現代人的話,那麼他一定能準確的形容這種心情,就是單身狗被虐狗的心情,只可惜他是一個古人,只能是憤憤不平的在司徒琰給陸貞貞挑魚刺的時候,咬下來一大口魚肉。
他們一行人只有三個人,一路上也是儘量的節儉加快路程,因此只用了短短五日的時間便已經抵達了蘇州境內。
只不過在進城之前,陸貞貞還是提議幾個人喬裝打扮一番,最後從城外的村子裡借了幾套衣裳,打扮成了一個老父親,帶著一個女兒和女婿一起進城去。
宋宛林倒是毫無壓力,陸貞貞和司徒琰為了逼真,也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不少的灰,就連司徒琰還專門特意學了幾句當地的方言,怪模怪樣的樣子,逗得陸貞貞直髮笑。
而等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城門的守衛見到這個時候居然有人不是從城內往外逃,反而是要進城的,都萬分差異的攔住了細細盤查。
幸好陸貞貞她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只說在城裡面還有一個母親,現如今城裡面遭了饑荒,他們是好不容易從外地趕來的,想著接母親出來一起去逃難。
守門的守衛雖然說懷疑,可是仔細檢查了他們的行李和車馬並沒有甚麼奇怪之處,便也只能將信將疑的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