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陸正的書房當中,陸正率先坐下,一臉嚴肅的看著陸貞貞:“到底怎麼回事?”
到了現如今這個地步,陸貞貞也不再和陸正兜圈子,沉下臉來將路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陸正。
陸正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猛的站起身來,狠狠將面前的桌子拍散:“豈有此理,哪裡來的宵小之徒?居然連我陸正的女兒都敢下手!”
“只怕這人還並不是甚麼等閒之輩。”陸貞貞臉色並不好看:“那些人居然可以在楚湘王的手上走上十幾招,而且個個訓練有素,絕不耽誤,也不多說廢話,而且他們隻言片語間似乎是被人所僱,倒像是一個專業的殺手組織,不過是聽從人的吩咐,受人所僱而已。”
陸正臉色越發難看:“倘若按照你這般說的,倒似乎有些像江湖上的千影樓。”
“千影樓?”
陸正道:“非常出名的一個殺手組織,只要給夠了銀子,便能幫你解決掉棘手之人。”
陸正似乎並不想多說甚麼,只是這麼粗略的簡單介紹了一句就略過不談。
隨即又看著陸貞貞:“倒是你,為何一回來便陰陽怪氣的?莫非你懷疑是你大姐做的不成?”陸貞貞撇了撇嘴:“我可沒說這話,我只不過是炸一炸而已,況且,大姐和母親看到我回來那副表情未免也太傷人心,我便是說句話都不行了嗎?”
陸正有些無奈,也不知為何,自從陸貞貞在自己面前攤牌之後,話語之間就越來越不尊重,經常沒大沒小的。
可偏偏如此,自己心裡反倒非常喜歡,甚至心底裡面還覺得陸貞貞才是最像自己的人,陸清月和陸清柔到底是女兒家柔媚有餘,英氣不足,反倒是陸貞貞大大咧咧的,讓他很是喜歡。
只不過他也不願意袒露出這種情緒,進而讓陸貞貞再得寸進尺,沒好氣的瞪了陸貞貞一眼,便揮手打發她走:“去去,快趕快回去歇著吧,省得我看著你就心煩。”
……
陸家的家宴定在晚上,因現如今下了場初雪,京城的梅花也開了,便讓人採了些紅梅搬到了院子中放著,又燃起幾個旺旺的火爐,共賞天上明月,倒頗有幾分意趣。
家宴是陸家傳統,不允許逃避,所以就算是心有怨氣的,陸清柔也只能冷著一張俏臉,拉著王子傑入了座。
王子傑入座後倒是神色自若,甚至還對在場的人說了幾句俏皮話,為自己的遲來自罰三杯,陸清柔在旁邊冷眼看著,冷笑道:“現如今倒是會做模做樣了,到真是和諧友愛的一家呢。”
這話冷冰冰的,讓在場的氣氛凝滯一瞬間,不過大家也都只裝作沒聽見,繼續言笑晏晏。
碰了這麼一個不應不軟的釘子,陸清柔的臉色越發難看,倒是王子傑在一旁伏低做小:“夫人今兒心情不好,說話難免衝了些,不過大家都是一家人,煩請多多包涵著。”
誰曾想這句話卻讓陸清柔頓時變了臉色,她猛的站起身來,拉著自己的酒杯就往王子傑的臉上劈頭蓋臉的扔過去:“誰和你是一家人!你不過是個下賤破落戶,用了見不得人的伎倆才看上我們陸家,也好意思腆著臉說是一家人!”
杯子很小巧,雖然說不重,可是砸在臉上,也實實在在讓王子傑的額頭見了紅。
好好的一場家宴,見了血變就變了味道,陸正先前因為覺得虧待自己女兒多加忍耐,現如今卻如何也不能裝下不下去了,他沉聲看著陸清柔:“放肆!你若是不想在這個家只管滾出去,我們定時無人留你!”
陸正到底是積威多年,他一開口,陸清柔臉上的血色並迅速推去,身子也不由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卻也不肯服輸,只是咬緊牙關,倔強的站在那裡。
王子傑見狀不好,忙站起身來,扶著陸清柔消瘦的肩膀說道:“夫人莫氣,我知道今日是我不好,不該拿那些煩心事去煩你,只是如今父親也在家,舟車勞頓,咱們有些事不如回家再說,何必在這裡鬧得不愉快了?”
緊接著又轉而對陸正道:“岳丈大人,也是我不好,柔兒是擔心我的功課罷了,我雖說考中了進士,可名次並不好,所以柔兒今日催促我幾句,我便有些惱了,還頂了幾句,這才讓她心頭積了火氣,都是我不好!”
王子傑左右逢源,在場的氣氛緩和了許多,陸貞貞只作壁上觀,津津有味的當看了一場好戲。
陸正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說甚麼,給了陸清柔一個臺階下。王氏和陸清月連忙在旁邊說了幾句好話,才將此事揭過去。
家宴散場的時候,陸貞貞剛要轉身離去,卻被一個聲音叫住:“貞貞妹妹請留步!”
陸貞貞回過頭髮現居然是陸清柔,她今日的妝容和以往的閨閣女子不同,豎起了髮髻,眼角眉梢勾勒出線條,反倒有幾分嫵媚之色。
“我聽聞貞貞妹妹前些日子剛遭遇了一場劫難,現如今看著氣色倒是不錯。”
陸貞貞淡淡的笑了笑:“多謝二姐姐關心。”
“關心?你敢接受我的關心嗎?”陸清柔突然壓低了聲音饒有興趣地問道。
陸貞貞眉頭微蹙,著陸家二姐妹現如今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性格大變不說,一個個都變得陰陽怪氣了。
陸清月就算了,陸清柔往往就是個炮仗性格,現如今也會這般酸裡酸氣的和人說話。
不過在陸貞貞眼裡他已經不足為道了,輕輕笑了笑,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出乎意料的是陸清柔沒有再阻攔陸貞貞,她掀起唇角看著陸貞貞離去,又扭頭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陸清月,輕輕笑出聲來。
……
與此同時,一座三進的小院子裡面卻是爭吵不止。
明明此時還未到休息的時候,整個院子裡面卻早早的就熄了燈,此時漆黑一片,後門卻傳來輕微的一個響聲,緊接著探出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