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緊接著便伸出手把婦人脖子上的長針拔出來,一拔出來之後,婦人才感覺自己終於可以說話了,她聲音有幾分顫抖:“你到底是甚麼人?”
陸貞貞輕笑道:“我是甚麼人,不過是皇上關押在此處等待審查的人罷了,倒是你們兩個,似乎有很多了不得的秘密啊。”
“一個明明是最下賤的犯人,一個是這裡的牢頭,關係卻十分親密,甚至敢堂而皇之的編排當今的皇上,當真是有趣之極。”
知道自己這是遇上了硬茬子,婦人心中也是氣憤不已,將那老嫗狠狠痛罵一番,緊接著才瞪著陸貞貞道:“你又想如何?你現如今可是囚犯,你再不把我放了或者逃出這掖庭去,你知道你會面對甚麼嗎!”
“你剛剛裝作害怕制服了我們兩個,可是你以為外面的守衛和我們一樣好對付嗎?”
陸貞貞卻輕笑出聲,她低下頭在四處蒐羅一番,卻很遺憾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找到一個地方可以坐下,只能是遺憾的站直身子對著那婦人說道:“誰說我要逃了?”
“我不過是想和你們說說家常話而已。”緊接著陸貞貞悠哉悠哉的走到牢房門口,居然將那牢房鎖狠狠的鎖住,而又走到婦人身邊,將她身上的鑰匙拿下來。
“說起來我這個人有一個缺點,就是凡事就愛問為甚麼,還特別愛刨根問底,我特別想知道你們二人到底是甚麼關係,又有甚麼樣的膽量看編排當今的皇上。”
婦人瞪著陸貞貞,一句話也不肯說,陸貞貞失望的搖搖頭。
“算了,看來你是不會說了,你比他可清醒多了,她的樣子簡直像得了失心瘋一般,既然這樣我不如來問問她吧。”
說著陸貞貞蹲下身去將地上那個老嫗脖子上的銀針拔出來,而老嫗緩緩醒來之後也注意到自己的情景和一旁同樣被定住的婦人,馬上對陸貞貞破口大罵。
“……好你個賤蹄子!居然是這種陰招,有本事真刀實槍的幹,是那種歪門旁門左道的手法,當真是不要臉!”
陸貞貞卻也不是吃素的:“還說我不要臉,你藉著和這牢頭關係匪淺,強行把我拉到你的牢房裡,面對如此噁心至極的環境來打破我的心理防線,你難道就要臉了不成?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說甚麼陸貞貞蹲下身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老嫗:“反倒是你,我覺得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剛剛你連當今的皇上的生母都被辱罵,看來你來頭不小啊。”
那老嫗眼白渾濁佈滿血絲,瞳孔散開,身上骨瘦如柴,說話也經常是破口大罵,不會好好說話,顯然是神智出了問題,此時聽到陸貞貞說起皇上的生母,似乎是刺中了她某個神經。
她的面容扭曲起來:“那一個賤人而已,不知廉恥的蕩婦,我有甚麼不敢罵的?我罵的人多了,就連當今的皇上也不過是個懦弱膽小的可憐蟲而已,他爹更不是甚麼好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中山狼,死不足惜!”
“我可知道啊,那兩個老不死的最後可都沒有善終,他們活該哈哈哈哈……”
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對先帝還有太后有這麼怨毒的情緒,陸貞貞驚訝萬分:“你到底是甚麼人?難道說你是先帝的嬪妃嗎?”
那老嫗卻是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他也配,老孃才看不上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那這就奇了怪了,難道先帝殺了你全家?可是這和太后又有甚麼關係呢?”
老嫗聽到陸貞貞問這話,卻猛的抬起頭瞪著陸貞貞:“這和你有甚麼關係?你不也是一個弄虛作假,不知廉恥的小賤蹄子!”
“老孃才懶得和你多說廢話,現如今我已經敗在你手上,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我關在這種鬼都不進來的地方已經十幾年了,早就恨不得去死!”
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從這個人口中問出甚麼了,陸貞貞挑挑眉,轉而看向那個婦人,可是那婦人也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陸貞貞,緊緊的閉著嘴巴。
看來兩個人的防備心都重的很,可越是這樣陸貞貞心裡反而越發好奇。
她沉吟片刻,便上前解開那婦人的穴道,同時將手中的鑰匙歸還給她:“我也並沒有甚麼惡意,不過是為了防身而已,竟然現如今她已經傷害不了我了,我也不會和你們再作對,只是我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可以有一個安靜的環境。”
那婦人有幾分不敢相信陸貞貞居然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她結果鑰匙之後,反而複雜的看了一眼陸貞貞。
不過她還是點點頭:“我會做到的,只是她……”婦人看了一眼還被定在原地辱罵不止的老嫗。
陸貞貞瞭然,並俯身給那老嫗解了穴道,誰知道她剛剛解開穴道,老嫗頓時就跳起來,長長的指甲就往陸貞貞的眼睛抓去。
陸貞貞絲毫不懼,她輕輕一轉動自己的手鐲,瞬間發出一根銀針刺在老嫗的脖子上,而老嫗就保持著一個滑稽的姿勢落在原地。
聽到那重重的一聲跌落在地上的聲音,婦人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陸貞貞。
陸貞貞對她施了
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緊接著又對婦人說道:“她這個人啊,性情暴戾,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勸你以後還是多多安撫她為好,不要和她對罵。”
“而且你也千萬不要再將被人放到他的牢房當中,今日是我也就算了,可是她人我想就算不被她傷害,也能被她嚇死,出了甚麼問題,難不成你擔待的起?”
“至於說她現在的情況,等我出去之後你拔出她身上的銀針就好了。”
說完這話陸貞貞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慢的走到牢房門口,緊接著又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婦人。
婦人心中複雜千萬,終於走上前來把牢門口開啟,又將陸貞貞帶到他原先的單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