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傑倒是沒有阻攔王氏,坦坦蕩蕩的捱了這一巴掌。
他頂著頂自己已經腫起來的臉頰,卻輕笑一聲:“是啊,我的確是下賤的坯子,可是現如今你女兒不也落到我們這下賤的坯子裡面了嗎?”
王氏氣的神志不清,正要繼續扇他幾耳光的時候,卻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一道飽含著憤怒的聲音:“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的人無不一驚,馬上回過頭看去,居然發現是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場鬧劇,震驚不止的陸正。
王氏就彷彿還在夢裡一般,看到陸正一時之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吶吶的說道:“老,老爺,你,你怎麼在這裡?”
陸正卻是一點兒也不想理王氏,他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把推開王氏,看清楚床上的王子傑和陸清柔的時候,臉色才是真正的難看得彷彿鍋底一般。
“姑父我……”王子傑還未說完一句話,陸正便從喉間溢位一聲怒吼,他猛的揪起還在床上、衣服沒穿好的王子傑,把他狠狠的摜到地上,抬腳便往王子傑的心口踹去:“好你個畜生!”
陸正是馳騁沙場的一個將軍,他這一腳可真真是夠王子傑受的了,當下從喉間就吐出來一口血。
可隨之而來劈頭蓋臉的拳腳更是讓王子傑只顧著護住自己的頭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貞貞在旁邊看著,甚至還頗為悠閒的喝了口茶水,看眼前的鬧劇就彷彿看一場笑話一般。
終於看到王子傑快要被打死了,陸貞貞才過來輕輕地勸導:“父親,先不要再發生怒氣了,還是想想二妹妹的今後的日子啊!”
盛怒中的陸正終於被陸貞貞這句話一下子拽回了理智,他怒到極致的握緊了拳頭,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王子傑,心裡怒氣勃發的同時還有一股悲哀從中油然而生。
是啊,他的女兒已經沒有了清白,還被這麼多的人都看到了,這下半輩子可要怎麼過活啊?
看到陸正已經恢復了理智,陸貞貞也做出了一副乖乖女而善解人意的模樣:“父親還是要息怒保重身子啊,莫要先把自己的身子氣壞了,二妹妹這以後的日子可都得靠您撐著呢!”
“爹?這……你怎麼在這?”
就在現場一團亂麻的時候,床上的陸清柔居然在這個時候醒過來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只感覺自己全身痠痛,頭腦十分不清楚,看到屋中站著的陸正不由納悶的問道。
可隨即她看到陸正恨鐵不成鋼,痛苦不堪的表情,在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痠痛,陸清柔緩緩的低下頭,發現自己身上居然不著寸縷的時候,猛的尖叫出聲。
陸清柔連忙手忙腳亂的拉過旁邊的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旁邊的陸清月也淚流滿面的連忙坐下來緊緊的抱住陸清柔,還不斷的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部:“沒事的妹妹,沒事的……”
陸清柔只感覺自己似乎在做一場噩夢,這噩夢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也始終不敢去想的事情。
她茫然的環顧四周,看到地上同樣衣衫不整生死不知的王子傑,陸清柔終於明白自己發生了甚麼。
回過神來的陸清柔第一時間就拔下自己頭上的釵子,往自己的脖子上捅去。
幸好旁邊一直抱著她的陸清月注意到她的動作,手疾眼快的捂住了那釵子。
雖然說陸清月自己的手也因此被紮了一個血窟窿,可是好歹是保住了陸清柔的性命。
陸清月緊緊的抱住陸清柔嚎啕大哭:“我的傻妹妹啊!你這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陸清柔求死不成,眼神愣愣的,終於過了片刻之後,她崩潰一般的捂住自己的臉開始痛哭,而人群中的陸正也一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等到一群人終於可以勉強坐下來商談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
王秉賦早就被下人叫醒,急匆匆的跑到了正廳,聽清楚來龍去脈之後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她看著面色漆黑的陸正,哭嚎著還要尋死的陸清柔,馬上明白自己兒子這是闖了大禍了
顧不上甚麼父子之情,上去拎起王子傑狠狠地打了一拳:“你這個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
王子傑今日挨的打可比半輩子挨的打都多,王秉賦的拳頭落在身上的時候竟然還有一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不過到底王子傑還是王秉賦的親生兒子,他打了幾拳頭,看著兒子腫的黑青的臉頰也實在下不去手,反是一“撲通”跪在地上。
“妹妹,妹夫,這件事情是子傑做錯了,可是我也真做不到把我這唯一的一根兒獨苗打死。”
說著王秉賦重重的嘆了口氣:“可是為人父母我也知道柔丫頭是吃了大委屈了,當舅舅的做不了其他的,只能把我這條老命拿給外甥女兒賠罪!”
說完,在場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王秉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頭撞向了旁邊的柱子,就是小廝慌忙去攔等抬起王秉賦的頭的時候也已經是血流如注,王秉賦更是昏過去了不省人事。
陸正不由臉色大變,就是陸貞貞也沒想到王秉賦居然有這份魄力,更不要提已經徹底呆住的王子傑。
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去死,陸貞貞忙蹲下來給王秉賦檢視傷口,開了透視眼之後才鬆了口氣。
幸好下人攔得快,王秉賦的頭上只有外面的一層軟組織受傷了,骨頭還有內裡的腦部組織到並未有太大損傷。
不過人的大腦結構頗為複雜,就是在醫學發達的現代也還有很多未解之謎,陸貞貞有透視眼也不敢託大,忙吩咐下人把王秉賦放平,自己則是拿出一套軟針給王秉賦施針。
過來一刻鐘王秉賦終於悠悠醒轉,看他雖然反應有些遲緩卻也還有正常人的辨知能力,陸貞貞才鬆了口氣。
王子傑看著面色緩和的陸貞貞,才敢出生詢問:“我爹可還好?沒有甚麼大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