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正氣急敗壞的樣子,陸貞貞也知道見好就收,乖巧的端了杯茶遞到了陸正面前:“剛剛是女兒逾距了,可女兒這不是沒辦法嘛!”
“若是爹爹一開始就可以對女兒坦誠相待,女兒怎麼可能會出此下策呢。”
陸正冷哼一聲:“那按照你這個說法,倒是我的不是了?”
陸貞貞連忙安撫陸正:“自然不是這個意思,爹爹你莫要多心!”
陸正心裡鬱悶,不過卻也拿陸貞貞無可奈何,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開口道:“我不告訴你齊國公府發生的事情也是為了你好。”
陸貞貞一看陸正鬆了口,心裡大喜,連忙問道:“難道齊國公府真的發生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不成?”
陸正輕輕的點點頭,隨即壓低了聲音說道:“最近幾日成嘉郡主正在和齊國公鬧和離呢!”
陸貞貞大驚:“怎會如此!我一向聽聞成嘉郡主和齊國公的感情極好,成親幾十年就連臉都沒有紅過,堪稱京城的神仙眷侶啊!”
陸正嗤笑一聲:“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據說兩個人好久以前就已經分居了,早就是貌合神離了。”
陸貞貞思慮一番,卻說道:“那也不對啊,前面的幾十年都已經過來了,怎麼年老了反倒是鬧起了么蛾子了?”
陸正讚許的看了一眼陸貞貞:“你不知道,這裡面牽扯到了一樁陳年舊事。”
“要說當年啊,成嘉郡主剛剛嫁給齊國公的時候倒也是有一段夫妻和睦,琴瑟和鳴的日子,不然也不能有了齊嘉禕。”
陸正說起來也是不勝唏噓:“誰知道世事無常,齊國公又一次前往揚州擔任欽差大臣,去的時候清清白白,回來的時候居然帶了以為身懷六甲的女子。”
“成嘉郡主自幼飽受寵愛,而且當時還懷著齊小世子,怎麼受得了這種屈辱,很是大鬧了一次,最嚴重的時候還害的那個女子險些流產。”
“後來也是齊國公實在不堪忍受,使了手段把那個女子安置在了城郊,這才算是保全了女子和腹中胎兒的性命。”
陸貞貞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那……那個孩子……”
陸正輕輕的點點頭:“也就是從這件事情之後,齊國公和成嘉郡主的關係一落千里,跌至冰點,那個女子倒也算是個有本事的,後來產下一個男孩。”
陸貞貞心裡不祥的感覺越發明顯:“那現在齊國公和成嘉郡主和離不會是要……”
“沒錯,就在前幾日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及冠了,齊國公想要讓他認祖歸宗。”
陸貞貞輕輕的拍打自己的胸口來平復這個訊息帶來的震驚:“這事情可真是狗血至極,天雷滾滾啊!”
陸正聽不懂陸貞貞說的話:“甚麼天雷不天雷的,一點敬重之心都沒有,話豈能亂說!”
陸貞貞吐了吐舌頭,心裡也明白了為甚麼齊嘉禕會那麼反常,按照成嘉郡主的性子,再加上為母則剛的加成,想來成嘉郡主最近的日子很是雞飛狗跳。
齊嘉禕估計也是為了給成嘉郡主分憂這才服用寒食散的,無論如何,作為一個世子,倘若一直是病懨懨的自然給了那個外室和外室子機會和藉口。
陸貞貞一時頗有些棘手,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對於齊國公府瞭解甚少,貿然插手反倒是會添倒忙。
倒不如先想辦法打進齊國公府內部,再慢慢謀劃不遲。
陸貞貞向來行動迅速,和陸正行禮離開之後就開始籌劃打進齊國公府的事情。
只是現如今齊國公府定然是風聲鶴唳,每個人都很是警惕,自己想要弄清楚來龍去脈著實是太難了點,陸貞貞在百草廬裡面出神的望著外面的人群發呆。
正在此刻卻有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停在了百草廬的門前,陸貞貞看著那馬車,誰知從裡面卻下來了兩位蒙著面紗的女子。
不過就算是蒙著面紗,女子的周身氣質也很是雍容華貴,顧盼之間頗有幾分威嚴。
陸貞貞愣了愣,這人的氣質和那輛馬車還當真奇怪。
愣神之間那人就已經進了百草廬,一進來眼睛就直直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心裡越發詫異,便上前問道:“不知這位夫人可是來看病的。”
女子點點頭,神色之間皆是打量,看著陸貞貞開口道:“你可是這間醫館的大夫?”
她說話的態度和語氣讓陸貞貞略有幾分不適,不過本著客戶就是上帝的原則,陸貞貞還是溫柔的笑道:“正是。”
隨即看著女子有些懷疑的神色,陸貞貞從善如流的開口道:“不過若真的是夫人不相信我,我們這醫館也有的是其他大夫,夫人都可嘗試一下。”說著陸貞貞指了指在醫館忙碌的其他大夫。
那位夫人看了一眼醫館四周的人,詭異的沉默了,還是她怕旁邊的另一位女子說道:“倒也不必了,就小姑娘你就可以了,你若真的有幾分本事那自然是極好的,否則我們夫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陸貞貞蹙了蹙眉,另一邊的小雅就沉不住氣了:“怎麼說話呢!我家小姐的醫術
自然是極好的!你們若是不信去其他醫館就好了!何必在這裡說這種威脅人的話!”
那個夫人聞言似乎很是嫌惡的皺了皺眉,不過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並沒有計較反倒是放軟了聲音對陸貞貞說道:“剛剛是下人語氣重了些,不過我也真是有病纏身,還望陸姑娘不要介意。”
陸貞貞倒也真的不好說甚麼,便對旁邊的診脈臺指了指:“無妨,夫人請上座。”
誰知那夫人又遲疑了一番,她旁邊那人見了便上前一步在陸貞貞耳邊說道:“我家夫人是有隱疾,不適宜在這種地方問診。”
陸貞貞恍然大悟,難怪這麼一個通身富貴的人會找上自己這麼一個新開業的醫館,原來是有這種內情,倒也是整個大封朝也僅僅有自己這麼一個女大夫了。
古代女子羞澀、諱疾忌醫的事情陸貞貞也是瞭解過的,現如今便也從善如流的說道:“既然如此,不如請夫人隨我去後院的病房吧,那裡有幾間空房,倒是安靜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