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陸貞貞又一一的將那些人的手看過去,直到看到一個人的手的時候,陸貞貞突然輕輕地笑了笑。
她猛的扣住那個人手腕上的脈門,大聲對成嘉郡主說道:“郡主,將屋子上的黑布摘掉吧,我已經找到這個人了!”
成嘉郡主心裡大喜,連忙命人將黑布摘掉,而看清楚陸貞貞捉住的那個人,不由臉色大變。
這個人竟然就是之前那個被成嘉郡主點名的小廝,也就是一直跟在齊嘉禕身邊的小廝!
那個小廝更是慌亂無比,他大聲喊道:“陸姑娘莫不是弄錯了甚麼?我這手上可是一乾二淨甚麼都沒有啊!”
陸貞貞卻冷笑一聲:“絕對沒有弄錯,捉的就是你!”
隨即她看著一頭霧水的成嘉郡主,耐心的解釋道:“其實那寒食散,經手過的人手上並不會留下甚麼熒光,只是我使的一個計策罷了。”
“我在第一次看他們的手的時候,就已經在手心倒了一點點肉眼難以察覺到的熒光,輕輕地點在這些人的手上。”
“而這些熒光只有到了黑夜當中才能被人看見,所以我才要求將場地換到這屋子當中,可同時我也在這屋子當中悄悄的放了兩三盆水。”
“若是心有坦蕩的人,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手上也有有熒光,也絕對不會去將手洗乾淨,可如果是心虛的人便會悄悄地趁著眼前的環境一片漆黑看不清楚的情況下,悄悄的去用水將手上的熒光洗去。”
“因而到了這一輪檢視的時候,手上有熒光的反倒是心裡坦誠的人,可若是悄悄的把熒光洗去的人,便是那心虛做鬼的人,我只問你,你若是心懷坦蕩,為何偷偷去洗手?你手上的熒光又去了何處?”
聽到陸貞貞快速的將她的計策說出來,那小廝早就已經蒼白了,臉色蒼白癱軟在地上。
看著成嘉郡主漆黑的面孔,他猛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郡主饒命啊,郡主饒命啊!小的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啊!”
成嘉郡主卻是一臉嘲諷的說道:“迫不得已?你又有甚麼迫不得已!”
“你當年是跟隨父母逃荒來到京城的,不久之後父母便都已經去了,全家上下只有你一個人被我收養長大,難道還有人用你的親人來脅迫你嗎?啊!”
“這麼多年,雖說你作為是一個下人,可是嘉禕一向待人寬厚,我對你也頗多照拂,何曾虧待過你,可你又做了甚麼?居然連同別人來禍害嘉禕的性命,當真是讓人寒心!”
那小子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郡主饒命啊!小的也是一時之間迷了心竅!”
“就在去年的時候,小的被人引誘染上了賭癮,全身上下輸的分文全無,甚至還欠下了一大筆的債務,小的沒有辦法了,只能是昏了頭一樣的任人擺佈,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啊!”
成嘉郡主如今已經死心,她問道:“是何人在背後操縱於你?你若是還有一份良心,還有一份想活著的心,你就乖乖的將背後之人告訴我!”
“否則我定然饒不了你,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將我兒受的痛苦經歷千倍百倍!”
成嘉郡主這狠厲的話語,讓那小廝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可是一想到那幕後之人他又有幾分遲疑。
成嘉郡主見狀,冷笑一聲,對身後的人吩咐道:“來人啊,將這不識好歹的人狗東西給我綁起來!”
這一下那小廝可算是被嚇到了,他猛的在地上磕起頭來,甚至連自己額頭也磕破了,嘴裡大聲的喊道:“是葉夫人!是葉夫人讓我做的!”
時隔多年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成嘉郡主的神色也不免有幾分恍然,回過神來之後,更是心頭滴血一般的恨。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我就知道這毒婦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將我們母子害死好讓她登堂入室,她絕不罷休!”
陸貞貞雖說並未聽過這葉夫人的,可是看成嘉郡主的表現也不難猜出來,看來這個葉夫人就是齊國公外面養著的那個外室了。
結合成嘉郡主告訴自己的事情,陸貞貞不由對那個葉夫人有了幾分好奇,如此這麼一個膽大妄為,心思狠毒的人,倒真的是讓人有幾分好奇了。
憤恨的怒罵幾句之後,成嘉郡主看著眼前涕淚橫流的小廝卻越發覺得噁心,她吩咐道:“叫人給我綁起來關到後面的柴房裡去,好好的看管著,絕對不允許他出任何意外,也不允許任何人去看他!”
將人帶走之後,成嘉郡主也終於感到幾分疲憊,短短一日之間,她便經歷瞭如此多的背叛,先是一心愛慕的丈夫給自己投毒,緊接著又是自己當年善心收養的孤兒謀害自己兒子的性命。
陸貞貞看成嘉郡主一臉疲憊,便安撫道:“如此好歹是終於找到這幕後兇手了,不如去休息一番吧,無論如何您得撐起來,小世子現在還在昏迷當中,如果您的身子也搞垮了,還有何人能護小世子周全呢?”
果然,齊嘉禕就是成嘉郡主唯一的脈門,她一聽這話便強打起精神,笑著對陸貞貞說道:“陸姑娘說的對,我一定要好好保重我自己這個身子。”
陸貞貞欣慰的點了點頭,她也為成嘉郡主把了脈,幸好成嘉郡主今日只是有幾分疲乏,好好休息一番,倒也沒甚麼大礙。
此時已然天色將晚,到了黃昏,陸貞貞便起身告辭了:“夫人,我今日來此耽擱太長時間,恐怕家中擔心便先告辭了。”
成嘉郡主卻一把攥住陸貞貞的手:“陸姑娘我有一個不情之情。”
“可否請陸姑娘明日再過來一次?”
陸貞貞有幾分奇怪,成嘉郡主卻苦笑一聲:“今日我既然簽了那和離書,想來那賤人定然不會多等,最晚明日便會上門來耀武揚威了。”
“我雖說不懼他們,可卻是分外擔心嘉禕的身子,所以便想請陸姑娘過來幫襯我一把,也好避免那些賤人身上再隨便攜帶甚麼香,害了我兒,陸姑娘你有所不知,那賤人一貫是個調香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