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倒是讓在場的人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的確,著世界上最難的事情莫過於從別人口袋裡面撈銀子,就算是皇上也不好做這種事情。
就連京城的商人,就是在天子腳下,仰仗天子吃飯,想要他們捐個銀子簡直就像是割他們的肉一樣,這離了這麼遠,想要從揚州富戶手裡面掏銀子,更是難上加難了。
皇上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皇兒敢提出這個意見,想來皇兒你也是有法子的了。”
整個朝廷的人馬上就將眼光轉移到了司徒御楓的身上,司徒御楓淺笑一聲,拱了拱手:“父皇謬讚了,兒臣只是有幾分拙見罷了,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要勞煩九弟呢!”
如此一番,在場的人又將眼光轉移到了司徒琰的身上。
至於說司徒琰,原先在場的滿朝文武大臣,一直都以為是一個不堪大用的紈絝子弟,可誰能知道這麼一個人居然也能捅出這麼大的事情來,更重要的是明明已經惹怒了皇上,可是最後不僅可以全身而退甚至還能撈到一個顧命大臣!
也就是這麼一件事情,終於讓滿朝文武想起來了這不僅僅是一個閒散王爺,更是一個當今的皇子。
如果說是以前的話,大家看好的自然就是一直是有一個貴妃母親,同時盛寵不倦的五皇子,有不少人早就已經暗中和五皇子站在了一起,都想拿到那份從龍之功。
只是這想撈到功勞的人很多,可是皇子身邊的位置卻也只有那麼幾個,如今司徒琰露的這一手,難免讓有心人動了心思,開始注意起來這個皇子。
可是接下來司徒琰的表現卻讓人失望了,似乎當日那個在朝廷之上和皇上據理力爭的九皇子又消失了,司徒琰又恢復了以前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麼一個樣子,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失望有人放心,五皇子一派的人自然是看好這樣的事情的,不過卻也有不少人一是認為司徒琰之前蘇州的事情是得到了高人相助,卻也有人以為司徒琰實在裝傻充愣。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猜測紛紛擾擾,司徒琰卻只是照舊我行我素,有人嘲諷他他明晃晃的懟回去,有人想要拉攏他卻也有不少人被他奚落,似乎還是之前那個無法無天的五皇子。
這麼一來,滿朝文武對於這個陰晴不定的楚湘王倒是難得的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司徒琰自己是很滿意這種情形的,何況他也的確是從骨子裡面就是一個自在囂張的人,對於人言也一貫不在乎。
如今聽到司徒御楓將話頭轉到了自己身上,司徒琰也並不和常人一樣接過話頭,只是輕輕的看了一眼司徒御楓,示意他說。
司徒御楓心裡面陡然升起一絲怒火,只是想起來之前幕僚的交代,司徒御楓還是將怒氣按捺下來:“只是這件事情可能要委屈一下九弟了。”
“九弟如今已經被封為了顧命大臣,此行前往蘇州也是一定要經過揚州的,揚州和京城相離數千裡遠,父皇的命令難免就會被人扭曲不能傳達到那些富戶手中,倒不如勞煩九弟,將父皇的旨意傳遞到那些富戶手中,這樣一來想來也就可以很輕鬆的籌集到賑濟款。”
聽到這個主意,別人還不曾有反應,戶部尚書的眼角就狠狠一跳:五皇子這招可謂是毒辣。
別的大臣或許不知道,可是戶部尚書卻是曾經在揚州做過官員的人,在世人眼中天下之濱,莫非王土,可惜的是在那些稱霸揚州的富戶眼中,可還真不是如此。
揚州商人暴富大多是靠著走私鹽鐵才起家的,這走私鹽鐵可都是殺頭的死罪,有這種膽量還能闖出一番事業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省油的燈呢?
別看這些人平日裡對朝廷畢恭畢敬,可是那都是處於一種和諧的狀態,一旦有人威脅到了這些人的利益,為了錢財就是殺人他們也是不害怕的。
揚州溫香軟玉的是女子,可卻不是這些靠著一顆膽子富起來的商人啊!
如今五皇子居然想要九皇子一個剛剛及冠的孩子去問他們募捐,如果沒有募捐到銀子那麼蘇州的災民就只有死路一條,搞砸了皇上的差事,九皇子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可是如果九皇子用了強硬的手段來逼迫這些商人,這後果就是戶部尚書也是不敢想的。
看來這五皇子和九皇子已然是對立面,自己一個小小的戶部尚書還是不要輕易開口的好。
戶部尚書一直以自己識時務為優點,如果不是識時務,自己當初也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在揚州當了許多年的知府,甚至最後還成功地留在了京城,當上了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不開口,卻有另外一個人開口道:“回稟皇上,臣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法子。”
戶部尚書偷偷看過去,卻發現居然是左丞相白承文,只見白承文拱了拱手:“臣以為九皇子天資聰穎,先前可以查探到蘇州的事情就可見一斑,現如今只消拿上皇上您的親筆聖旨,前往揚州募捐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況且,如此這般,還能省的一路上撥放下去的糧草總是免不了被沿路的官員剋扣貪汙,臣覺得,
九皇子此計甚好!”
左丞相一番話說完,卻又有另外一個人不贊同的開了口:“皇上,臣倒是覺得此事不妥。”
“揚州天高地遠,若是連皇上的旨意都能不當一回事,在京城都不能號令動,那麼強求九皇子一人就能輕輕鬆鬆募捐到所有的銀錢,豈不是在強人所難?”
原來開口的人是右丞相柳疏才,他一身正氣,聲音清朗說道:“臣倒是覺得,不如先在京城下達命令,讓那些富戶看出此次是當今天子命令,給這些人一個警告和準備時間。”
“這樣一來,九皇子屆時行事也更加的方便站的住腳,最起碼是佔盡了道理的,其二也是避免那些富戶乍然聽到捐錢捐糧可以有一個準備的時間,也不至於真的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