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陸清柔神無可忍,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一聲,緊接著便伸出一雙長長的指甲撲上來要撓陸貞貞的臉。
可是她卻忽視了剛剛陸貞貞往空中撒的那些粉末,那些粉末雖在空中飄蕩了有段時間,可到底還並未散乾淨,陸清柔又是心緒起伏頗大,呼吸急促,這一下便吸進去不少。
故而,陸清柔還沒有跑到陸貞貞的跟前,便結結實實的打了好幾個噴嚏,緊接著便和之前的那些老婆子一樣,也在那裡涕淚橫流的開始打噴嚏了。
王氏見到此情此景又驚又怒,連忙上前扶住陸清柔,對陸貞貞怒罵道:“好你個賤蹄子養的!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甚麼!你趕緊給清柔治好,否則我定然饒不了你!”
陸貞貞冷笑一聲,正要說甚麼時,卻聽到背後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你們到底是在鬧甚麼!”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可不正是一身戎裝的陸正,他看著眼前此情此景,臉色黑得像鍋底一般。
陸貞貞心裡絲毫不懼,慢悠悠的行的一禮:“見過父親。”
陸清月和王氏等人見狀也紛紛行禮,唯獨陸清柔打噴嚏根本停不下來,而且鼻子越發痠痛,只能狼狽的捂住自己的鼻子,讓自己儘量的不打噴嚏。
可這麼一壓抑,反倒是憋的時間稍久了,打出一個更為響亮的噴嚏。
聽到這個動靜,旁邊的下人便有幾個捂住嘴巴,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可陸貞貞卻沒有那樣的忌憚了,她當即毫不留情的問道:“二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開始打噴嚏,莫非是感染了風寒不成?”
“你!”陸清柔怨恨的瞪著陸貞貞,可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王氏可終於忍不住了,她猛的跪在地上便開始喊冤:“老爺啊!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今兒晚上因為貞貞遭遇了大變。我和清柔清月便想著過來好好的安慰貞貞一番,誰曾想貞貞非但不領情,反而不知道使的甚麼法子,讓清柔變成了現如今這個模樣,就連那邊的幾個婆子也是成了這樣。”
“老爺,我捫心自問,我如今對待貞貞也算是公允,也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可是貞貞此舉著實是寒了我的心啊!”
陸正聽完王氏的喊冤,便將目光投向旁邊站著的陸貞貞,冷聲問道:“你母親說的可是真的?”
陸貞貞直直的看向陸正,說道:“自然並不是。”
“我剛回到這秋水居,還不得進去飲一口茶,歇一口氣,母親便帶著兩位姐姐堵在這門口看我的笑話,甚至還要責罰我身邊的丫鬟,父親,您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倘若母親逼我逼得狠了,也不怪我做出一二反擊。”
陸正看著陸貞貞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便感到頭疼,他指了指陸清柔說道:“那清柔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陸貞貞斜睨了陸清柔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也不過就是一些木蘭花粉罷了。”
“二姐姐性格暴戾的很,這木蘭花粉有平心靜氣的功效,二姐姐多聞一聞也是好的,只不過就是攝入的量有些多,等回去拿清水好好的洗洗臉也就是了。”
一聽到這話,王氏便連忙對旁邊的下人說道:“還不快去端一盆清水來給二小姐淨臉!都一個個的愣在這裡幹甚麼!”
下人們不敢怠慢,不一會兒便端來了一盆水,陸清柔此時鼻子通紅的簡直要滴出血來,甚至都腫大了幾分,她忙不迭的將水撩到臉上,可鼻子剛一接觸到水,便痛的陸清柔驚叫一聲捂住自己的鼻子,險些跌落在地上。
陸正雖然說心裡不喜歡陸清柔的囂張跋扈,可現如今看她這般疼得眼淚直流,也有些心軟,瞪著陸貞貞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拿清水洗了就好了嗎?”
陸貞貞說道:“那是自然,只是這清水清洗的過程中難免碰到鼻子上的木蘭花粉,二者接觸便會有一種灼熱感,不過再過個一兩時辰就會消散了。”
陸正聽了這話氣得鬍子直亂顫,他先前便已經和陸貞貞談過,知道她幼時曾讀了許多醫書,對醫術倒頗有幾分研究,此舉定然也是她故意刁難陸清柔所為的。
可是面對著陸貞貞絲毫不怯懦的眼神,陸正終究也只能嘆了口氣。
“好了!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簡直不成個體統,陸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小姐沒有小姐的樣子,就連夫人也沒有一個夫人的樣子!”
陸正思來想去,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輕輕放過,他訓斥王氏道:“今晚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貞貞定然是受了驚嚇,你身為主母不說好好寬慰她休息,反倒是帶了一群人在這裡鬧鬧吵吵的,真的是不識大體!”
“看來我先前關你的禁閉還是少了些,打今兒起,你繼續去佛堂唸經誦佛,好好的養一養你那性子!”
“至於說清月和清柔,最近京城裡不太平,你們也不必到處亂走動,好好的回家學一學女紅,甚至跟著你們母親學管家的事宜也是好的,每天渾渾噩噩只知道爭酸拈醋!”
訓斥完看著陸清月乖順的臉龐,還有陸清柔略有幾絲不服的樣子,陸正只感覺心力交瘁,看到陸貞貞那桀驁不馴的樣子更是眼前一黑。
“還有你!有了幾分醫術,難道就是這樣對待你的親人嗎?清柔到底是你親生姐姐,你怎地如此折磨她?我看你最近也有幾分囂張跋扈,你也好好的關禁閉反思幾天,至於說你那醫館,最近三個月都不要給我去!”
如果說僅僅是關禁閉,陸貞貞倒並不在乎,可聽到陸正居然不讓自己管醫館的事務,陸貞貞便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是為甚麼?”
“為甚麼?”陸正瞪大了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哪有那麼多為甚麼?我是你父親,我難道還不能管束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