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雲家人滿臉震驚的樣子,陸貞貞繼續說道:“首先要說的就是淺姐姐腦後的那個傷口,按照傷口的大小來說應該是被擺件大小的東西砸中的。”
“緊接著根據失血量,淺姐姐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而根據血液凝固的情況來看,死的時間應該就是淺姐姐回到自己屋子裡面之後,沒多久就被人從背後砸中腦袋死的。”
陸貞貞停頓了一會兒,給了雲家人一個喘息的時間,又緊接著開口道:“接下來就是雲姐姐喉嚨裡面驗出來的毒素,則是被人死後灌進去的,因為淺姐姐已經死了所以那個毒素並沒有到達胃部,並不是真正的死因。”
“最後就是淺姐姐胸口的那個匕首,刺入的時間還要更短一點,當時淺姐姐的血液基本已經快要凝固了,這個匕首甚至都沒有刺入太深,也沒有血液噴濺出來也不是真正的致死的傷口。”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陸貞貞難免有些口渴,只是雲家人都處於極度震驚、極度悲傷的時候,自然也注意不到這一點,倒是旁邊的司徒琰注意到陸貞貞舔了舔嘴唇,從旁邊拿起一個杯子遞給了陸貞貞。
陸貞貞心裡感激萬分,喝水潤了潤嗓子才又繼續開口道:“至於說淺姐姐的失貞……”陸貞貞有幾分難以啟齒,尤其是面對這雲家緊張的眼神。
“……淺姐姐並不是今天才失去貞潔的,而是早就已經失貞了……”
陸貞貞說完這句話,雲家人全部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貞貞,雲夫人更是搖頭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的淺兒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陸貞貞非常可以理解雲夫人的激動,可是要讓她自己撒謊卻又無法做到,誰也不知道這麼一件事情是不是破案的關鍵線索。
這個訊息顯然是夠雲家人消化很長時間的了,陸貞貞無奈的嘆了口氣便道:“想必各位也從我剛剛描述的傷口中看出來端倪了。”
“如果說只有一個人想要殺死淺姐姐的話,只要腦後那一擊就足夠了,後面無論是下毒還是匕首都是多餘的。”
“尤其是匕首的傷口刺入的非常淺,應該是一個力氣比較小的人,可是按照腦後的傷口裡來看卻是一個力氣很大的人,所以我才想要問問大家,淺姐姐是不是真的有甚麼得罪的人?”
“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陸貞貞話音剛落,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大家一驚抬頭卻發現居然是李夜白。
李夜白臉色還是很難看,他環顧四周尤其是在陸貞貞身上停留許久,緊接著才冷了聲音道:“雲淺做過甚麼事情我想伯父伯母都再清楚不過吧。”
雲墨深聞言臉色一變:“賢侄這是甚麼話?”
李夜白慘然冷笑一聲:“我已經是沒有辦法,娶了雲深,可是雲淺的未婚夫是怎麼來的,伯父難道當真絲毫不知情嗎?”
“雲淺的未婚夫?”陸貞貞驚訝的問道,她在雲家這些天可是從未聽說過甚麼雲淺的未婚夫,只知道雲深的未婚夫是李夜白。
李夜白冷笑道:“怎麼,伯父連告知他人的勇氣都沒有嗎?”
陸貞貞謹慎的保持沉默,一旁的雲夫人卻是按耐不住斥道:“夜白!我雲家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為何你今日還要苦苦相逼?淺兒剛剛走你就要如此讓她不得安寧!”
李夜白臉色卻越發難看:“雲家自然沒有對不起我,只是我一顆良心看不過去而已!雲淺我曾經我何嘗不是把它當作我的親生妹妹看待?可是他的所作所為實在讓我失望!”
最後一句話李夜白幾乎是吼著念出來的,吼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親眼見證了這麼一場大鬧,陸貞貞等人是尷尬無比,雲墨深等雲家人則是無比的疲憊。
看來今日也不能再問出來甚麼東西了,陸貞貞實在待不下去了便起身告辭:“現如今既然已經找出來了淺姐姐的死因,天色已經晚了,我便不再久留了。”
對於陸貞貞的告辭,雲深和雲夫人還在悲痛之中,雲墨深則是疲憊不堪,反倒是一直沉默的雲致和站出來說道:“天色太晚了,陸姑娘行動不便,況且說不定那兇手還在府中,我送陸姑娘一程。”
陸貞貞點頭謝過他的好意,正要說甚麼司徒琰卻說道:“倒也不必麻煩雲公子了,今日事情繁雜,還是我送陸姑娘回去吧。”
說著便率先起身拉住陸貞貞的手臂就往外走,陸貞貞險些被他拉個踉蹌,卻也並未反駁,對著雲致和歉意的笑了笑,直到遠離了雲家前廳才惱火的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你發甚麼神經!”
誰曾想司徒琰也是一肚子火氣,緊緊的握著陸貞貞的手腕,一個轉身就把陸貞貞扣在假山上:“我倒是想問你,好端端的為甚麼要摻和雲家的事情?”
陸貞貞一愣,道:“這叫甚麼摻和!淺姐姐一直對我都很照顧,如今她就在我眼前死去了,我自然也是要盡一份力的!”
這個假山和外界也算是形成了一個屏障,外面還有小雅守著,二人倒也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和情緒。
“況且那個兇手居然把我身上
的連玉珠扔在了淺姐姐身上,自然和我也脫不了干係,我驗屍也是為了洗清自己的清白,哪裡有錯?!”
陸貞貞越說越感覺自己有道理,順便連前幾日的舊恨都勾起來了:“你還好意思說我,我還沒有問你,你為何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那般和我說話!我們之間可是甚麼都沒有的!要不是顧全你的面子,我才……”
陸貞貞話都還沒有說完,司徒琰看著她粉嫩的彷彿是花朵一般的唇瓣越發感覺心裡面火燒得厲害,等到陸貞貞說起前幾日的事情,想起陸貞貞當時撩人的姿態,徑直吻了下去。
陸貞貞猝不及防又一次被這個登徒子輕薄,惱火之下狠狠的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