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是林家小姐,名叫林秋意,懸樑自盡,丫鬟辰時初還伺候她梳洗,隨從是巳時末撞門進去卻已經香消玉殞了。
林秋意是跟隨林夫人一起來的,林夫人得知女兒死訊就已經暈了過去,陸貞貞試探了一番林秋意的脈象,勘測到屍體脖子的時候卻突然“咦”了一聲。
小雅連忙湊過去,驚呼道:“怎麼有兩道瘀痕?”
陸貞貞抿了抿嘴唇,對小雅說道:“林小姐身高多少?”
小雅馬上打量了一番:“奴婢瞧著大約有七尺多一點。”
陸貞貞若有所思的思考片刻便道:“小雅,你扶我到林小姐上吊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之後,陸貞貞摸索著把地上的凳子扶起來,對小雅道:“小雅你幫我看一下這凳子和繩子之間的距離大約是有多少?”
小雅愣了愣,隨即大約量了一下,驚訝道:“小姐!這不對,足足有九尺長!”
在場的人也聽出來一些端倪了:“難道說林小姐不是自盡!”
陸貞貞點點頭:“脖子上面有兩道瘀痕,林小姐是先被人勒死,之後才被人懸在樑上。”
眾人譁然大驚,陸貞貞神色淡定的說道:“所以很有可能那個殺死淺姐姐的兇手此時還在我們當中。”
這句話讓屋內的氣氛都降低了幾分溫度,雲墨深只覺得萬分疲憊:“不知陸姑娘可是否有甚麼想法?”
陸貞貞沉吟一會兒:“按照兇手的手法,我更傾向於時與人有了過節,我想問雲家主淺姐姐和林姑娘可都相識?”
雲墨深搖搖頭:“未曾,淺兒一向大多是在雲家活動,就是有些閨中之交卻也沒見和林小姐親密,這一點深兒應該更清楚。”
雲深雙眼因為哭泣腫的就像是桃子一樣,此時略帶幾分魂不守舍的說道:“妹妹生前的確是和林姑娘沒有甚麼交集。”
“妹妹生前的時候一直頑皮,和揚州城其他貴女並不是很合得來,和林姑娘也只能算是見面之交。”
陸貞貞沉思片刻,轉而問起來一直跪在地上的林秋意的侍女:“你家小姐最近可有甚麼奇怪的地方?或者說可有和人結仇?”
那侍女因為林秋意的死嚇得瑟瑟發抖,眼淚止不住的流,此時說話也有幾分魂不守舍:“奴婢……奴婢不知道,小姐一向性格溫柔善良,絕對不會和別人結仇的……和以前並沒有甚麼不同……”
陸貞貞蹙眉,猛地冷下聲音:“你身為侍女,是和小姐關係最親密的人,現如今林小姐出了意外,你第一個就逃不掉!”
“你卻不思悔改,努力的配合破案,難不成是要自己來頂替殺人兇手不成!”
侍女被這話嚇得頓時癱軟在地上,彷彿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在耳邊砸了一個大鐘,不過卻也慢慢的清醒了過來,恢復了幾絲理智。
她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拼命的回想著林秋意四千發生的一切,突然眼前一亮,慌慌張張的道:“有!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小姐生前的時候和蘇小姐關係最好,可惜後來蘇小姐遭遇了不測,打那以後小姐就一直在失眠,老爺夫人都擔心了好久。”
“誰知前幾日的時候小姐卻是突然恢復了睡眠,奴婢還以為是小姐走出那個陰影了,可是昨夜的時候小姐突然又失眠了,只是卻是高興的一直喝酒……”
侍女越說越感覺心裡慌亂,忙不迭膝行到陸貞貞腳邊無助的說道:“會不會……會不會是蘇小姐的鬼魂作祟!”
“胡說八道!甚麼鬼神之說!當真荒謬!”雲夫人似乎對這種說法十分忌諱,侍女一說出來就率先斥責道。
侍女卻是被嚇破了膽:“怎麼不可能!之前的時候整個蘇州城都在傳這件事情,還有很多人真的看見了蘇小姐的鬼魂!這是千真萬確的,蘇小姐死的冤,大家都知道的!”
“你!”雲夫人今日一而再再而三被低賤的奴婢頂撞,口中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陸貞貞連忙安慰道:“雲夫人千萬不要生氣,保重身體要緊啊!”
雲深也連忙開口道:“對啊,娘,現如今妹妹已經不在了,你要是再出甚麼好歹,要女兒怎麼活兒啊!”
那丫鬟本就是瑟瑟發抖的蜷縮在陸貞貞的腳邊,聽到雲深說話抬起頭看了一眼卻突然尖叫出聲,指著雲深大聲喊道:“就是她!就是她!蘇小姐說了她就是殺人兇手!”
這一下雲深的臉色也劇變,忍了好久才勉強扯了扯嘴角:“你在說甚麼?”
那丫鬟卻是縮起來一點兒也不敢看雲深,一個勁兒的往陸貞貞身上靠著,陸貞貞都險些被擠了一個踉蹌。
小雅連忙扶住陸貞貞,沒好氣的斥道:“你這丫鬟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問個話就變得這麼神經兮兮了!”
陸貞貞卻輕輕的阻止了小雅:“無妨,這位姑娘想必是想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受到了驚嚇,現如今這裡圍聚了太多的人了,我看不如這樣,大家都暫且離開一會兒可好?我獨自一人來審問這個丫鬟。”
“我覺得可行。”眾人看去卻發現是不知何時已
經來到現場的楚湘王,他面無表情讓大家也看不出其中的情緒,只是當朝王爺發話了,大家自然也不會反駁,紛紛附和著退出了林秋意的房間,只留下陸貞貞和小雅還有那個丫鬟。
眾人都已經慢慢的退出去之後,陸貞貞給小雅使了個眼色,小雅快步走到門窗出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回來在陸貞貞耳邊輕聲彙報情況。
陸貞貞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對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說道:“好了,不要再裝了。”
侍女頓時全身一僵,隨即卻是慢慢的停止了顫抖,聲音也漸漸的回覆正常:“陸姑娘當真厲害。”
陸貞貞對這種誇獎不以為然,道:“剛剛你對有些事情隱瞞不報,是因為你知道兇手是誰,對嗎?”
侍女苦笑一聲:“陸姑娘太抬舉我了,我不過就是一個遞減的侍女,怎麼會有通天的本事直到殺人兇手呢?只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