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陸貞貞身上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漸漸的就連司徒琰都練她的手都握不住。
“貞貞!”
司徒琰越發著急,他艱難的握住陸貞貞的手,卻發現陸貞貞的脈象就像是火燒一般,劇烈的跳動,可是速度卻越來越快。
司徒琰猛地起身要去把風如玥抓過來的時候,陸貞貞卻猛地大叫一聲,緊接著從床上坐起來。
司徒琰頓時顧不得甚麼風如玥,馬上蹲下來握住陸貞貞的手,陸貞貞現在全身的溫度倒是慢慢的降下來,而且速度很快,就像是被人潑了一大盆冷水而已。
人的體溫怎麼可以如此快速的上升下降,尤其是陸貞貞現在雖然說臉上沒有了痛苦的神色,可卻是呆呆地看著頭頂淺黃色的床幔。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還有手上的溫熱,陸貞貞呆呆地轉過頭看著司徒琰,只是話還未開口就已經落下淚來。
司徒琰心如刀絞,狠狠的把陸貞貞抱在懷中,陸貞貞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流:“我……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我……我已經有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司徒琰卻還是緊緊的抱著陸貞貞,只是力道卻加重了許多。
陸貞貞留了一場淚,卻也還記得正事,她猛地拉起司徒琰的手仔細地診脈,隨即道:“你的內功甚麼時候封住的?”
知道瞞不過陸貞貞,司徒琰只是眼眸深深的看著陸貞貞:“我的功力只是暫時封住而已,沒有甚麼大事,反倒是你,現如今感覺如何?”
陸貞貞焦急萬分:“甚麼沒事!你的經脈執行不暢,堵塞難通,他們到底做了甚麼!”
恢復了記憶,陸貞貞自然是想起來自己的金手指,可是這一看,陸貞貞頓時所有的呼吸都屏住了。
練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經脈通暢,越是經脈寬闊通暢、氣血旺盛之人,往往練武也會更加事半功倍,司徒琰本就是高手,之前在斷崖之下得到了那武功秘籍之後,就是直接打通了任督二脈,武功一日千里。
可是現如今,司徒琰周身經脈多處都被一種黑色的東西堵住了,陸貞貞仔細檢視之後卻是倒抽一口冷氣。
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蠱蟲!
雖然不是噬魂蠱那種難弄的蠱蟲,只是最簡單的、只需要用些猛藥就能處理乾淨的普通蠱蟲,可是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這麼多數量的蠱蟲在身體裡面,哪怕是一時一刻也會讓人生不如死,而司徒琰卻是硬生生忍受了這蠱蟲數月之久。
陸貞貞眼眶猛的就紅了,司徒琰無奈的傾身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說道:“無妨,我已經習慣了。”
陸貞貞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司徒琰,活生生像一個小兔子,說道:“你總是這樣,無論發生了甚麼,都寧願自己一個人忍著,可我哪裡願意?”
陸貞貞其實早在恢復記憶那一瞬間便已經快要哭死過去了,她失去這記憶這段時間不僅認賊作父,而且還當著司徒琰的面認不出來他,當時司徒琰還承受著這樣的痛苦,若是換作自己的話,恐怕早就已經要崩潰了吧。
看著陸貞貞逐漸堅定的臉色,司徒琰直覺不好,正要說甚麼陸貞貞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了司徒琰的穴道。
看著司徒琰震驚的面孔,陸貞貞臉上笑的比哭還難看:“或許你忘了吧,這還是在當初谷底的時候,你教我的辦法呢。”
司徒琰說話聲音都變了,他瞪著陸貞貞:“貞貞,你要做甚麼,快解開我!”
陸貞貞卻是搖搖頭:“一直以來都是你在背後默默保護著我,我們之間那長長的一段路,你一個人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了,可總得換我來走一步吧。”
陸貞貞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淚水,把司徒琰搬到床邊坐好,緊接著她站起身透過紗窗紗看了一些外面的情況。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燃燒起無數的火把,火光豔豔照亮了半邊天空。
陸貞貞臉色沉了下去,這些人想來是要來一個甕中捉鱉了,而司徒琰只有恢復了全部武功才能逃出去。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的,。”緊接著陸貞貞拿下自己頭上的簪子,咬咬牙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劃下一道傷口,那傷口非常的深,幾乎可以看到陸貞貞的骨頭。
頓時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司徒琰臉色難看的不得了:“貞貞!你到底要做甚麼!快捂住傷口,流這麼多的血你會死的!”
陸貞貞根本不願意理會司徒琰,她將身上的手帕捏緊了塞在口中,防止自己咬斷舌根,緊接著踉蹌走到司徒琰身旁。
陸貞貞用簪子在司徒琰身上被蠱蟲堵塞最多的地方全都畫了一個十字字形傷口,緊接著將自己的胳膊湊上去。
裡面那些蠱蟲聞到血腥味,全部開始蠢蠢欲動,司徒琰身上也隨即傳來陣陣劇痛。
蠱蟲這種東西以人的血肉為生,聞到外面這些濃郁的血腥味,頓時一個個都往外爬出來,慢慢的,陸貞貞胳膊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蠱蟲,不消一會兒,便全部鑽進他的血肉裡
去。
因為蠱蟲原本是黑色的緣故,陸貞貞那一整條胳膊居然都已經開始發青,司徒琰感覺自己身上血流似乎都要空掉了,可是劇痛卻減少了許多。
眼看自己一條胳膊不能用了,陸貞貞就是痛的已經快要昏厥過去,還是咬緊牙齒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劃了一道口子。
那些蠱蟲自然聞風而動,全部朝著陸貞貞的腿上爬過去。
“貞貞!你快住手,你若再不住手我是真的要生氣了!”
隨著那些蠱蟲遠離司徒琰的身體,司徒琰也慢慢感覺自己身上的內功漸漸恢復了,他用盡全力試圖衝開自己身上的穴道,可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解開,只能焦急萬分的呵斥陸貞貞。
陸貞貞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像紙一般,她勉強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我畢竟是醫生,這些蠱蟲……唯獨是在數量過多而已,等全部到了我身上,我在敷一些藥,把他們弄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