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為不幸的是,那弟子在途經巴蜀之地時,遭遇了當地百年難得一見的洪災,早就已經成為泥石流之下的冤魂了。皇上,您說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那弟子呢?”
陸貞貞那番話,顯然已經成為皇上擊垮皇上的最後一根刺,看著癱軟在皇位上的皇上,陸貞貞和司徒琰都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當真是巧合,當時陸貞貞多方試探,風如玥都沒有露出端倪,只有那一次和風如玥觀看星盤,陸貞貞才發現不對。
當時風如玥說那星盤是她師傅親手繪製的,可是陸貞貞卻發現行星執行軌跡已經到了秋日秋分日才停下,而這個時候風如玥應該早就已經在進京的路上了。
不過考慮到可能是風如玥自己畫的,陸貞貞也就不動聲色的詢問,結果果然發現,風如玥對那些軌跡毫無所知,仍舊以為是自己師傅畫的。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陸貞貞心中有了懷疑,後來遇到那個小太監之後,陸貞貞心中懷疑越發強烈。
後來皇上賜婚,陸正進宮,陸貞貞在試探一番之後,直接把這個疑問給了陸正。
二人想起這幾個月以來的膽戰心驚,此刻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不過現在顯然還並不是慶祝的時候,看著在皇位上神思不屬的皇上,陸貞貞和司徒琰對視一眼。
司徒琰一揮手便有一個副將上去要將皇上制服,結果剛剛一碰皇上,皇上卻頓時全身僵硬著倒在地上。
眾人大驚,那副將也嚇得要命,連忙將皇上扶起來之後卻發現皇上的身子軟綿綿的,再一探皇上的呼吸,那副將頓時待在原地,轉過頭難以置信、驚訝無比的看著司徒琰。
司徒琰神色大變,猛然衝上去推開副駕,過了許久才慢悠悠的將手伸到皇上鼻尖。
早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一瞬間整個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靜,不知是何人突然帶頭:“恭請楚湘王登基為帝!”
這一聲就像是一顆石子扔下,頓時引起無數迴響,等到陸貞貞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跪了一地。
而司徒琰卻轉過身看著陸貞貞,陸貞貞注意到陸容逸天的眼神,頓時心柔軟成一片。
司徒琰此時並不在是以前那個腹黑果斷的人,反而眼神懵懂的像一個小孩子。
陸貞貞看著司徒琰,輕輕的笑了笑,緊接著便走上前來到司徒琰面前。
司徒琰此刻卻是無比迷茫,他雖然怨恨自己這位父親,可是卻也只想在逼宮之後,逼他退位成為太上皇,沒想到他居然就眼睜睜死在自己眼皮之下。
陸貞貞拉住他的手,安撫的捏了捏他的掌心,緊接著也隨同眾人一起跪拜在他面前:“恭請楚湘王登記為帝。”
……
距離上一次逼宮已經過去足足半月,司徒琰當日被眾人黃袍加身,最終還是接過那帝位,同時改國號為周。
自從接受皇位之後,司徒琰馬上忙的暈頭轉向,不僅是要處理各種事物,先帝留下來的爛攤子,還有無比虧空的國庫,甚至虎視眈眈的外族,都讓司徒琰忙的焦頭爛額。
做皇上絲毫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兒,臨危受命更是難上加難。
現如今已經是卯時了,司徒琰卻仍舊未睡,他好不容易放下手中的奏摺,輕輕的揉捏眉心,卻在此時有一雙手輕輕的覆蓋上來,為他按捏頭部。
司徒琰感知到這熟悉的力氣,頓時整個人放鬆下來,他語氣疲憊的道:“還是你的手法讓人舒服,我自己按,只會是越來越疼。”
他身後的陸貞貞卻是心疼萬分,輕聲道:“我知道你心裡憂心,只是飯是一口一口吃的,若是一昧著急,只怕你先把自己的身子弄壞了。”
司徒琰道:“我卻只怕來不及,他留下太多的弊病,早就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現如今我上位,好不容易百姓有了信心,倘若發現我也是毫無作為,只怕有變。”
那一日逼宮之後,司徒琰自然是登上皇位,先帝卻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按照規矩來說,自然是要好好的舉辦一場大葬禮,可是先帝死的實在難堪,和現在的皇上關係又不好,所以很多人都有幾分為難。
還是司徒琰做主,按照舊例來做,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入皇陵、寫廟號,一切都未曾拉下。
不過正因如此,舉國上下禁婚嫁喜事一年,天子更是三年不得婚嫁。
司徒琰想起這個更是頭痛,他轉手將在身後的陸貞貞抱在懷中,將頭靠在陸貞貞身上,貪婪的汲取一絲溫暖。
陸貞貞無奈,司徒琰身為皇上自然是要在皇宮當中的,陸貞貞卻是個尷尬的身份,作為一個死過一次的永樂公主,在這皇宮裡面待著也不舒服。
陸貞貞原本是想要回到陸府,誰曾想在離開前一晚上,司徒琰卻進去陸正書房,,和陸正促膝長談一番。
結果談話出來之後,陸正卻是恨鐵不成鋼,氣惱的瞪了陸貞貞一眼,緊接著便拂袖而去,再不肯管陸貞貞。
陸貞貞一頭霧水,連忙拉住在後面緊跟而來
的司徒琰,司徒琰卻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我告訴父親,我們二人已經有夫妻之實。”
陸貞貞氣得瞪大了眼睛,恨不得一口咬死司徒琰,司徒琰反而又流露出先前那副無賴樣子,將陸貞貞抱在懷中說道:“怎麼,難道你不願和我有男女之情嗎?”
緊接著將頭緊緊的貼近陸貞貞,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緊緊的盯著陸貞貞。
美色當前,還是放大無數倍的美色,陸貞貞一時不察,愣了一下,結果這一幕好死不死被轉過身來的陸正看了個遍,頓時又是長嘆一口氣。
陸正憤恨無比的走了,而也再也沒有談過要把陸貞貞接回家去的話,就這樣陸貞貞頗有幾分苦惱的留在了皇宮當中。
不過等到後面,陸貞貞又心軟了,司徒琰每一日忙的腳不沾地,每晚更是難以安眠,只有陸貞貞為他按摩疏通血液才能勉強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