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這般說,掌櫃的也無法,只能無奈的應下來,緊接著送陸貞貞她悄悄從後門離開。
陸貞貞從百草廬離開之後卻猛地,因為想起司徒琰那些暗衛盯著自己,本來打算再回家看一眼李氏和陸正,眼下也有幾分遲疑。
就是這麼一遲疑,陸貞貞卻注意到對面原本一家飯館居然大變樣了,已經變成了仁心堂!
奇怪,仁心堂不是在朱雀大街另一段嗎,怎麼會開到這裡?
陸貞貞心中疑惑,正在打量的同時,卻正好仁心堂走出來一位身穿白色長衫的男子,那長衫男子抬起頭看到陸貞貞也愣了一下。
陸貞貞卻猛然認出了眼前這位白衫男子正是之前仁心堂的少東家陸哲,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陸哲看到陸貞貞顯然也是驚駭萬分,緊接著回過神來便馬上跑到陸貞貞她面前,確認眼前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後,當場就要跪下。
幸好小雅是個機靈無比的,她連忙一把拉住了陸哲,阻止了他下跪的趨勢,笑著說道:“這不正是陸老闆嗎?這是我家陸公子,今日偶爾來百草廬一趟,沒想到卻遇到了陸老闆。”
小雅說話間還將公子那兩個字咬得極重,陸哲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陸貞貞身上穿著的是男裝並不是女裝。
他頓時瞭然陸貞貞是要遮掩自己的身份,便也恢復正常神色說道:“原來是陸兄,我實在是沒想到,一時情緒激動罷了。
”
“前些日子這家飯館要盤出去,我一時心動便租了下來,重新開了一家仁心堂,正好遇上陸兄,不知陸兄可要進來參觀一二?”
陸貞貞正有此意,便點頭笑道:“那倒是卻之不恭了。”
陸哲帶著陸貞貞進了醫館之後,醫館大堂也有兩三個大夫坐診,看到他們的老闆帶了一個面容俊俏的男子進來,都愣了一下。
陸哲卻擺手讓他們不必在意,繼續專心做自己的事情,緊接著便帶著陸貞貞來到了仁心堂的後院。
等到四下無人之時,陸哲終於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猛然在陸貞貞面前跪下來,狠狠的磕了一個頭說道:“先前一直沒有機會,今日終於在見,陸哲定要感謝恩人的再生之德!”
陸貞貞一時間哭笑不得,連忙和小雅手忙腳亂的將陸哲攙扶起來,陸哲卻仍然是滿臉激動道:“先前倘若不是恩人助我一臂之力,我恐怕早就已經喪命牢獄了,就連我陸家上下一十三口人也都難逃一死啊!”
對於仁心堂的事情,陸貞貞當時從司徒琰口中得知了一些。
當時將風如玥在近郊看管起來之後,白承文也舉家下獄,那麼遭他們陷害的陸家自然也平冤昭雪。
司徒琰後來更是皇上親自下旨,在朱雀大街上還了陸家父子的清白,而且將幕後黑手也都公之於眾,引起一片譁然。
陸家父子沉冤昭雪的故事,當時在京城可謂是流傳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正因如此,當時有無數的人去仁心堂想要就診。
可是經此一役,陸掌櫃的雖然說沒有喪生命,可是也著實受了驚嚇,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而且也寒了心。
所以仁心堂當時直接關門謝客,陸哲也一心一意侍奉陸掌櫃的,可惜終究還是留不住,沒過多少時日陸掌櫃便撒手西去了。
後來陸哲始終不願意在舊的仁心堂,以免睹物思人,正巧陸貞貞這百草廬後面的小飯館要盤出去,陸哲也是想著要給陸貞貞當面道謝,就盤了下來,在此處重新開了一家新的仁心堂。
之前的事情陸貞貞有所瞭解,可是後面的事情聽完陸哲說完之後,她陸貞貞才嘆了口氣:“終歸還是事實無常,不過陸掌櫃的已到了古稀之年,也算是一種解脫了。”
陸哲點點頭:“家父生前也是這樣說的,不過今日見到恩公,我這心裡才算是放下心來。”
“前些日子宮裡傳來訊息,說永樂公主遇難,我當時驚嚇萬分,得虧後來又聽說陸家多了一個四姑娘,可這也始終是半信半疑地。”
“今日見到恩人,總算是將這顆心放在肚子裡面了!”
聽到陸哲這樣說,陸貞貞陸貞貞不禁失笑,這一切都是司徒琰搗的鬼,她也只能笑了笑,不再多說。
注意到陸貞貞她並不想多說甚麼,陸哲也不敢多問,二人又說了一番話,不過因為自己有事在身,陸貞貞便告辭離開,可是沒想到,走到大廳卻迎面遇上一個熟人。
來的人居然是宮變之後再沒有見過的司徒御楓。
不過顯然,司徒御楓現在的情況和以前大不如前,當時他雖然身受重傷,可是身子骨卻還是在那裡的,現在的司徒御楓整個人消瘦萬分,若是隻看背影的話,陸貞貞怎麼也不可能將二人聯絡起來。
把而司徒御楓見到陸貞貞也直接愣在了原地,還好注意到陸貞貞她身上的男裝之後沒有露出甚麼端倪,只是勉強笑了笑。
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奪嫡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司徒琰既然已經當上了皇上,那麼作為失敗者的司徒御楓的境地想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就算司徒琰涼在司徒御楓當時也是被人利用的份上,沒有故意為難他,可是這世界上捧高踩低的人從來都不會少。
之前支援司徒御楓的人,緊接著紛紛轉頭和他劃清了界限,原本門庭若市一瞬間變得門可羅雀,就連陸清月當初和司徒御楓幾乎已經到了交換更貼的地步,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陸貞貞悄悄打量了一眼司徒御楓,見他身上所穿著的布料雖然還是上好的,可是樣式卻已經舊了,都是去年的樣式。
司徒御楓以前當皇子的時候,一些鑽營的都是為君之道,而且他父皇寵愛,母親又是貴妃,一直衣食不愁,從來沒有在銀錢上面發過愁。
現如今自己當了親王,卻反而要為金銀這些阿堵物犯起愁來,他沒有司徒琰那樣高超的經商天賦,也只能是日漸捉襟見肘。
陸貞貞覺得萬分尷尬,自己的身份騙得了普天下的百姓也就算了,若是想要騙司徒御楓這種知道內情的人是斷然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