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金櫻子根使用大多是單方使用,複方使用,這還是陸貞貞第一次見。
而且這個玉容丸製作的過程,也十分的奇怪,首先是要將金櫻子根燒灼,緊接著再用大火煎服濃縮。
最後將其他藥材全部洗淨切碎水煎,每斤藥材加水兩斤縮成一斤,然後再加紅糖二兩,冷卻之後用紗布過濾。
如此複雜,實在是以古代的醫療水平罕見的。
而且這些濃縮初戀的裝置,太醫院也並沒有,自己說要製作的話恐怕還得自己動手。
思緒完畢,陸貞貞心裡卻絲毫沒有放輕鬆。
因為上一次那個小丫鬟的事情到現在還是像一座大山沉沉的籠罩在陸貞貞的心口,她現如今根本不敢輕易的再給明月用甚麼藥。
畢竟上一次還只是無功無過,倘若這一次的加重了明月的病情,那才是真的置明月於死地。
思考半天無果,她便甩頭將這種情緒拋之腦後,想著無論如何先把藥做出來,至於藥效如何,畢竟就算是現代也是需要是要的不是嗎?
有著這個念頭,她二話不說起身用筆將那個藥方子抄下來,卻沒有找人去通知宋宛林,而是獨自一人來到太醫院。
太醫院照舊是忙忙碌碌的,不過這一次太醫院的人對陸貞貞卻沒有上一次那般怠慢,陸貞貞幾乎前腳到,後腳太醫院院首就笑眯眯的出現在他面前。
經過許多事情,陸貞貞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院首就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別看臉上笑嘻嘻的,可是坑你沒商量。
她有幾分失笑,緊接著便道:“我今日過來不過是想自己配一味藥,你找兩個小學徒跟著我就好,不必在我身邊等候著。”
聽到陸貞貞這樣安排,院首也放下心來,讓人離開自然是不想讓人打擾,可是竟然肯派學徒看著,也就說明了是心懷坦蕩。
有這樣輕鬆的差事,院首自然願意賣陸貞貞一個人情,笑呵呵的點點頭,隨即就只拍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弟子去陪著陸貞貞。
這樣一來不僅給了陸貞貞體面,也是防患於未然。
看出來院首的小心思,陸貞貞卻沒有拆穿。
按照那個藥方子,陸貞貞斟酌好藥材,旁邊的小徒弟看著確實心中暗暗驚訝。
看陸姑娘所配的大多是美容養顏的,想來應該是最常用的,可是裡面有幾個藥材卻是分外奇怪,和美容一點也沒關係,也不知這陸姑娘葫蘆裡面到底賣的是甚麼藥。
不過她所拿的大部分藥材都較為常見,就算幾位特殊的也是沒有毒性的,兩個小徒弟便放下心來。
弄好了自己所需的藥材,陸貞貞也沒有耽擱,笑著道謝之後就回到宮殿中打算開始熬製。
她找來自己宮裡看這個太監,將自己所要的東西交給他,太監伶俐得很,沒過幾日便已經送到了陸貞貞的宮殿。
看著一切準備就緒只欠東風,陸貞貞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下定決心,開始按照那個藥方自制藥。
這一弄就是三日,這三日她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輕易不肯出門,就是吃飯睡覺也得小雅在旁邊瞧起才能吃下幾口或者是咪上一會兒,短短三日竟然已經瘦瘦了一大圈。
可是看著自己做出來的藥劑,陸貞貞臉上卻難得露出幾分笑容。
藥方子上面所提出來的既然是藥丸,可是陸貞貞卻想著明月的傷到底是外傷,最容易感染,因此酌情根據藥方子再結合自己多年的行醫經驗,將它做成了藥丸和外敷膏藥兩種。
藥丸暫且不提,陸貞貞採取的都是最保險的藥,可是外敷膏藥卻是完全按照那書上的藥方製作的,裡面含有金櫻子根讓陸貞貞心裡忐忑。
咬咬牙,陸貞貞將小雅叫過來笑道:“我這膏藥做好了,可是屋子裡面卻沒有適合的器皿,你幫我去太醫院看一下,討了幾個褐色的小瓶子,而且塞緊一些的。”
“那些藥材比較特殊,不能見光,還得長期密閉封存。”
小雅當時沒有懷疑,畢竟這種事情陸貞貞也交代過她很多次,笑著行了一禮便轉身匆匆離去。
而等到小雅離開之後,陸貞貞臉色一變,冷聲道:“你們全部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進來!”
宮女和太監雖然說心中詫異,可是也不敢駁了她的命令,也都款款退下。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大殿之中恢復了長久的安靜,陸貞貞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乳白色的膏藥,咬咬牙終於狠下心將膏藥敷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剛一敷上去的時候倒是清清涼涼的,並沒有甚麼其他的感覺,陸貞貞也鬆了一口氣,就是這口氣還沒有鬆懈,陸貞貞突然感覺一瞬間自己的手上似乎有無數的鋼針在扎。
劇烈的疼痛一瞬間從手上傳到大腦,陸貞貞甚至還沒有做出更多的反應,只是尖叫一聲,居然就已經被活生生痛暈過去了。
……
陸貞貞再一次陷入那個詭異的夢境當中。
說起來上一次夢見還是蘇州和揚州的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夢見
過,就算自己多次暈倒,甚至當初失去記憶也從來沒有夢見過。
這一次再次進來,陸貞貞卻渾身戒備,畢竟每一次進來都不是甚麼好事情。
只是很奇怪,陸貞貞來到的卻是一個很陌生的宅邸,這個宅邸她從未去過,裝潢也非常奇怪,而且裡面空無一人,
陸貞貞一個人走了好長時間,雖然說風景秀麗,卻分外詭異的安靜。
“貞貞,你在找甚麼?”
猛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嚇得陸妍希頓時扭頭看去,看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頰,陸貞貞徹底的愣在原地。
“白……白朮!”
來人正是白朮,只是他的身上卻穿著一襲紅衣,看起來格外的邪魅魅惑,眼睛上挑,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看著陸貞貞。
“貞貞,你怎麼了,怎麼穿著這衣服,莫非是望了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陸貞貞自從用了這個身份之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叫自己陸貞貞了,她背後竄上一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