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連忙道:“皇上今兒一直都在宮殿裡面待著呢,吩咐了人不得進去打擾,想來現在應該在批閱奏摺吧。”
聽到這話陸貞貞鬆了一口氣,她握著李公公的手又加大了幾分力氣說道:“不用通稟,你們就在此處,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自己接下來要和司徒琰說的事情,還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場比較好……
李公公微微一愣,可隨即他也就明白過來,連忙點頭:“好,陸小主您快些進去,這外面起了這麼大的風,您這衣衫單薄的可千萬彆著涼了!”
緊接著便繞開了道路。
陸貞貞到此時反而有幾分忐忑起來,心砰砰的直跳,好像馬上發生的事情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可是想起明月說的那番話,她最終咬牙狠心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依然大步向前推開了太和宮的門。
進入太和宮之後,空氣中飄蕩著的是龍涎香,清雅好聞的很,這個味道陸貞貞經常在司徒琰身上聞到。
想起這些,陸貞貞不受控制的想起二人曾經相處的甜蜜歲月,想起那些荒唐卻又非常甜蜜的時光,她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笑容。
可等陸貞貞推門進去,卻發現書桌面前並沒有司徒琰的身影。
陸貞貞蹙起好看的眉頭,隨即又舒展開來,難不成是到了晚上司徒琰已經睏乏,先睡了嗎?
這般想著陸貞貞便轉腳去了太和殿的內室,進去之後果然發現床幔已經放了下來。
床幔層層疊疊,裡面的被子也都展開,若隱若現的似乎躺著人。
陸貞貞不由失笑,以前司徒琰可是個勤勉的人,從來不會這麼早睡的,難不成今天格外疲乏不成?
這般想著,陸貞貞也起了幾分促狹的心思,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挑開床幔看清楚床上的場景之後,所有的表情卻都僵硬在陸貞貞的臉上。
此時身後傳來一個急促細微的腳步聲和氣喘吁吁的聲音,小雅緊趕慢趕,終於抱著那大披風追上了陸貞貞。
剛到了太和宮,便看到門口站得笑得合不攏嘴的李公公,她連忙上前行了一禮,李公公連忙笑著低聲道:“陸小主在裡面呢!”
看李公公那促狹的笑容,小雅愣了一番,隨即也瞭然的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悄悄的進去把這披風放下,小主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一路上風又大,我怕小主著涼,也不打擾他們,只是在內室門口輕輕站著便是。”
想到裡面待著的兩個人,李公公倒是很樂意小雅這般做,倘若真的出甚麼事,讓小雅姑娘在裡面伺候著,也省得他們這些笨手笨腳的進去擋了皇上的眼。
這般想著,李公公便笑著讓小雅進去了。
一路走來都是靜悄悄的,小雅心中也奇怪,可隨即看到內室的門居然開著,便了然一笑,輕輕的走過去。
可是剛剛在門口站定,卻突然發現小主居然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小雅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奇怪的看向床上,卻發現此刻慢慢的坐起來一個人、兩個人!
床上有兩個人!
小雅頓時臉色大變,她再也顧不得其他,也快速的衝進來,而等她透過已經掀起來的床幔,看清楚床上兩個人的臉之後,頓時臉色劇變,撲通一聲便趴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司徒御楓卻覺得自己頭痛無比,他今日下午不過是喝了一盞茶,結果居然一下子睏乏不堪,便去床上小憩片刻,卻沒想到一覺醒來只看外面的天色便已經不早了。
他緊蹙眉頭,揉著眉心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床邊似乎站著一個人。
皺著眉扭頭看去,卻發現是臉色蒼白,好像見鬼一樣的陸貞貞!
“貞貞,你——”皇上一出口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無比!
此時此刻司徒琰終於回過神來,頓時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樣:所有的衣服都已經不在了!
偏偏就在這時,左邊就傳來輕輕的一聲,這個女聲簡直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在二人的耳邊。
司徒琰難以置信的扭過頭看去,從自己身邊驚慌失措坐起來的人,卻正是陸清月!
陸清月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緊接著便尖叫一聲,頓時又縮回被子裡去,瑟瑟發抖的將被子拉到自己的脖子下面,帶著哭腔的喊道:“妹妹,妹妹!皇上和我……”
說話有幾分語無倫次,可是在場的人根本已經顧不上她了,陸貞貞只是緊緊的盯著司徒琰,而司徒琰卻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貞貞。
司徒琰自然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所有,可是這份難以置信落在陸貞貞的眼中卻有了另外一個意思。
終於,陸貞貞感覺話好像是從自己身體裡出來的,卻又感覺似乎是另一個人操縱自己的身體:“皇上當真是好雅興啊……”
聽到這句話,在場所有人臉色劇變,司徒琰臉色難看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在一旁一直瑟瑟發抖的陸清月卻率先開了口:“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不是的……”
可是她說了半天,也只是徒勞的搖頭,反而讓一切更加欲蓋彌彰。
陸貞貞卻覺得眼前的一切看一眼都讓自己覺得無比噁心,她踉踉蹌蹌後退一步,神色淒厲萬分:“不是這樣,難道還能是怎樣?!”
“皇上既然早就如此難耐,又何苦裝了三年,倘若一開始就說開,那麼我也不必在宮中耗時三年,更不必改換身份重新入宮,倒不如和永樂公主一樣,真真正正死了算了!“
這話說的實在有幾分誅心,小雅在一旁連忙大叫一聲小主,可陸貞貞卻再也顧不得其他。
她冷笑幾聲,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甚至到了癲狂的地步:“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你是皇上,除了我還有千千萬萬的人等著你寵幸,只可恨我自己看不清楚,還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