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白朮也知道輕重,並不是真的要來找她麻煩,輕輕開口道:“再過三日,那些賞賜給宗親的秀女便要從京城出發了,你身為這宮中難得的妃子,陸貞貞又閉門不管事,也只能是讓你去安慰封賞那些秀女。”
“到時候,你給其中一個叫楊雪姝的秀女封賞的時候,把這些東西放進去。”
緊接著悠然的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陸清月。
陸清月心中疑惑,見白朮並沒有阻擋的意思便開啟信封,結果發現裡面卻居然都是一千兩白銀面值得銀票,而且足足有二十張!
陸清月大吃一驚,這麼多銀兩……隨即她警惕的看著白朮:“楊雪姝是誰?”
居然肯花這麼多的銀兩去給這個秀女,難道說楊雪姝和白朮……
似乎是看穿了陸清月的想法,白朮卻瞬間冷了臉色,站起身來一把掐住陸清月的下巴低聲道:“不該問的就不要瞎問,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這掐人力度一點兒也不小,陸清月頓時感覺下巴傳來一陣劇痛,她驚恐的看著白朮,雙手用力的掰開白朮的手。
白朮看著陸清月掙扎恐懼的眼神,卻反而來了興致。
迅速捏著脖子將她按在床上便傾身上去,陸清月卻嚇得渾身顫抖,不斷的推阻著:“你瘋了,現在是在甘泉宮,到處都是人……”
可話沒說完,陸清月所有的聲音都驚恐的堵在喉嚨當中。
白朮已經將她身上的衣服撥開了,她原本就是沐浴之後,身上穿的衣服並不多,這一撥開裡面簡直一無所有!
白朮卻壓低了嗓音在陸清月的耳邊曖昧的道:“聲音小點兒,倘若引來別的人,我可救不了你……”
……
因為白朮那一晚上的折騰,陸清月接下來幾天都只能穿著長衫,春末已經慢慢到來,天氣越來越炎熱,陸清月卻只能勉強笑著應對他人的詫異的眼光,只說自己天生畏寒。
至於等到送秀女出京城那一日,陸清月自然對楊雪姝多加打量,卻發現雖說長相清秀可人,氣質也算端莊,卻不是甚麼傾國傾城之色,也不知道這白朮到底願意給她那麼多的銀兩。
不過這些都終歸只是一些小插曲罷了,送走秀女之後日子照樣是平凡無奇的進行著。
陸清月獨居甘泉宮,陸貞貞和司徒琰仍然冷戰,一個將自己麻痺在處理公務當中,另一個卻是緊閉宮門,似乎將未央宮當做自己的墳墓。
直到羌瑜人再一次進京朝拜。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陸貞貞晃了個神,似乎又回想起當初第一次羌瑜人來京城朝拜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雖然與司徒琰不得相見,可二人卻心意相通,一旦想起對方便只覺得甜蜜不堪,哪像如今,想起來只覺得黯然,終究還是物是人非。
自從先帝在時和羌瑜人建交,所以說那一次目的不純,可終究還是打破了兩國之間的堅冰,今年也算是第二年來京朝拜。
羌瑜人早就已經得知妙姬公主突然暴斃而亡的事情,這一次來自然也懷著要打探一二的心思。
雖然心中對羌瑜人有頗多忌憚,只是現如今大周國四面皆敵,司徒琰也絕不會輕易得罪這些善用蠱蟲的羌瑜人,故而在羌瑜人入京當天,還是舉辦了盛大的宴會。
既然是宴會,那麼宮中的妃子自然要出席。
陸清月必然是去的,而陸貞貞卻看著桌子上司徒琰送來的朝服久久沉默不語。
小雅看陸貞貞已經呆呆看了一個時辰,終於輕輕上前:“小主您……”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陸貞貞卻突然開口詢問:“小雅,你現如今幾歲了?”
小雅微微愣住,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回稟小主,奴婢今年已經十八了。”
十八了,在現代的話也已經成年了。
陸貞貞低低的說了一句,小雅卻沒有聽清楚:“小主您說甚麼?”
陸貞貞勉強笑了笑:“沒甚麼。”緊接著將目光放到桌子上的朝服上,眼中劃過一次嘲諷:“既然他想讓我去,那我去便是了。”
小主竟然肯去那自然是好事,可是小雅看著陸貞貞的臉色,卻直覺這一次的宴會恐怕不能平平安安的結束了。
宴會舉辦是在晚上,而且現如今已經到了春末,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小雅便沒有為陸貞貞準備太厚的內襯,只是薄薄的一層。
沒想到穿上朝服之後,小雅卻是沉默了。
這些日子陸貞貞原本就因為心情原因,吃的也少,睡的也不好,消瘦了一大角,再加上這薄薄的內襯,居然連那朝服都撐不起來。
原本還以為是朝服制作的時候尺寸的問題,可小雅自己悄悄拿手一丈量,卻發現和陸貞貞之前的尺寸是一樣的。
看著那空出來一大截兒空空蕩蕩的衣服,小雅不禁眼眶一紅,陸貞貞自然也注意到衣服的不合身,卻阻止了小雅想要把衣服拿去改動的動作。
她輕聲道:“罷了,不必再改,我們本來不過就是看客而
已,真正的主人是羌瑜人,與我們何干?沒有人會在乎的。”
這怎麼可能會沒人在乎……小雅想要說甚麼,卻在看到陸貞貞灰敗的臉色之後又沉默了下去。
所以陸貞貞就穿著這麼一件不合身的朝服出席了宴會,剛剛坐下便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緊緊的鎖定自己。
留意到那視線傳來的方向,陸貞貞只裝做未曾察覺,而足足等到宴會開始,生性好酒的羌瑜人開始飲酒作樂,和司徒琰攀談,才總算挪開。
陸貞貞心情不佳,也不想與人多談,倒是坐在她旁邊的陸清月幾次想要挑起話頭,可是看陸貞貞只顧著自己眼前的飯菜而無疾而終。
終於,在陸貞貞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時,陸清月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姐姐,這是江南進貢來的秋意白,很是綿軟清香,不知姐姐覺得如何?”
可是未曾想到,陸貞貞卻恍若未聞,仍舊低頭吃菜喝酒,倒是陸清月在一旁臉頰漸漸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