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自己,”陸貞貞壓低了嗓音:“木榮銘那裡怎麼樣了?”
柳婻洺微微一愣,也帶了幾分苦笑:“還能怎麼樣,說話的婚事,過了明路還了更碟,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上個月便迎娶過門了。”
陸貞貞愣住,柳婻洺看到這樣的陸貞貞卻失笑:“怎麼,你難道以為我會憑藉我家的勢力橫刀奪愛嗎?”
柳婻洺暗淡了雙眸:“白家的確是敗落了,可是這門親事卻是早就已經定下的,木家百年勳貴,木老太太更是驕傲自矜了一輩子,怎麼可能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來?”
“所以當初白家全家流放的時候,木老太太進宮求了恩典,將白家嫡長女白蕊妍保了下來,不過就是過門的時候低調的很,一臺小轎子就抬進了門,嫁妝更是寒酸得很。”
陸貞貞眼中驚駭萬分,這些事情自己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隨即陸貞貞也黯然,自己三年前入宮之後就一直縮在這一小片天地之間,對於外面的事情幾乎都不瞭解,就是自己的醫館都幾乎放手不管了。
想到這裡陸貞貞才悚然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居然已經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想起當初自己自由自在的日子,還有開辦醫館時候的快樂,陸貞貞慢慢的才終於感覺自己最近這些日子過的都是些甚麼!
不過就是被一個男人傷了心,不過就是被人劈了腿,可是自己居然就這樣自暴自棄?甚至可笑的茶不思飯不想?
陸貞貞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狹隘愚蠢、畫地為牢的女人居然就是自己嗎?
“貞貞?貞貞你怎麼了?”旁邊的柳婻洺看見陸貞貞的臉色突然一變,不由嚇了一跳,驚駭地問道。
陸貞貞這才一個機靈回過神來,她轉過頭呆呆地看著柳婻洺,可是心中卻有一種東西慢慢的醒過來。
柳婻洺一頭霧水,可是卻也直覺的感覺自己眼前這個人似乎是有甚麼東西悄然發生了改變。
“婻洺,謝謝你!”陸貞貞定定地看著柳婻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柳婻洺更加糊塗,陸貞貞卻是因為找到了自己以後的路而感覺到難得的輕鬆,她沉思片刻說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呢?”
柳婻洺看陸貞貞不欲多說,也只能把話題繞到自己身上:“還未確定,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前些日子我哥哥也進了御前侍衛所,父親在朝中威勢漸隆。”
“先前還有白家,可是現如今卻是隻有我們柳家一支獨大,難免招風,家父早就有了想要收斂鋒芒地意思,想來我的婚事不會選在京中。”
陸貞貞大驚,古代交通不便,女兒嫁出去更是要在婆家看人臉色生活,雖然也沒有幾個人敢欺負柳婻洺,可是終究還是嫁的近一點更讓人歡喜。
柳婻洺看到陸貞貞地驚訝,笑道:“這樣也好,我前半生幾乎都在京城當中,早就已經呆膩了,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出去一次說不定會有更好的感悟呢!”
“只是,”柳婻洺終究還是小女孩子,說著有露出幾分悲傷:“只是以後再想要見爹孃還有哥哥就難了……”
陸貞貞一時間心軟的一塌糊塗,上前輕輕的拉著柳婻洺地手安撫她,此時此刻,言語已然是最無力的了。
不過柳婻洺很快就恢復了精神:“不說這些了,反正我剛剛落選,還得在家中呆三年呢,這三年我可得好好在爹孃面前盡孝,不敢再惹他們生氣了。”
說著皺起了好看的眉頭:“而且你是不知道,最近這些日子,我孃親一直拉著我學女工管家,我真的頭都要打了……”
說到這裡還臉上露出懊惱地表情,讓陸貞貞也會心一笑,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不過這裡終究不是說話久留地地方,二人寒暄幾句便起身出去,柳婻洺卻在最後突然拉住陸貞貞地手:“貞貞,我知道你一向主意多又倔強,,只是,我卻希望你這一輩子可以開開心心地。”
陸貞貞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著柳婻洺真摯清澈的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二人剛剛出去就看到屋簷下的那一抹明黃色地身影。
二人皆是一驚,不過柳婻洺很快就回過神來拉著陸貞貞行禮,臨走的時候還焦急地看了陸貞貞一眼。
陸貞貞心裡卻只是淡淡一笑,司徒琰一直站在那裡不走,很明顯就是有話要說,如果是以前的話,自己一定就會扭身離開,可是剛剛柳婻洺誤打誤撞反而給了陸貞貞啟發。
現在雖然還是有幾分糊塗,但是陸貞貞已經有了一個方向,也不願意再向以前那樣一昧的逃避了。
司徒琰自然注意到陸貞貞地態度轉變,想起之前自己聽到地柳婻洺勸說陸貞貞地話,頓時略帶幾分激動地扭頭去看陸貞貞。
可是一回頭就被陸貞貞冷漠淡薄地眼神冰凍在原地。
一腔熱情被澆透,司徒琰沉默許久也遲遲說不出話來。
陸貞貞等了半響,納悶的抬起頭卻看到滿眼深情看著自己的司徒琰。
她終
歸不是機器人,不可以簡單粗暴地開關自己的感情,二人相處這麼長時間,就算現如今自己已經死心,可是還是免不了一瞬間地慌神。
不過陸貞貞很快就找回了自己,將眼眸垂下,平靜無波地開口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極其陌生疏遠地聲音,司徒琰呆立在原地九九不能言語。
見司徒琰沒有甚麼要說的,陸貞貞也不再多等候,行了一禮便要轉身離開,可是就在轉身的時候,背後卻響起了司徒琰疲憊沙啞的聲音:“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諒朕?”
陸貞貞脊背一僵,腦海當中暮的劃過剛剛柳婻洺說的話:“……現如今皇上還惦記著你們之前的情分,對你懷有愧疚之心,可是時間長了呢?皇上畢竟是男子,等到那一日真的惱了你,你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