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陸貞貞難得睡得踏實,或許是因為長期緊繃的精神可以獲得放鬆,或者是解決了自己的一個心結,未來有了盼頭,陸貞貞從床上做起來的時候覺得萬分舒適。
不過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人打破了,小雅腳步匆匆的從門外進來,神情更是焦灼萬分。
陸貞貞臉上的笑容微斂,連忙問道:“發生了何事?怎的如此慌張?”
小雅快步走來,半蹲在床邊,幸好未央宮當中所有人早就已經被陸貞貞攆出去了,輕聲在陸貞貞耳邊說道:“剛剛太和宮傳來訊息,妙姬公主失蹤了!”
陸貞貞呆楞住,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小雅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她頓時臉色大變,猛然反手握住小雅的手:“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失蹤呢?”
要知道,當初司徒琰可是將妙姬公主送到了蘇州雲家,雲家在當地家大勢大,家中更是有護院保衛,怎麼會突然失蹤?
小雅為難的搖搖頭:“奴婢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內情,這訊息還是今天早上李公公悄悄遞給我的,奴婢看著恐怕要小主您……”
話說到這裡,小雅一臉含蓄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愣住,隨即臉上泛起一絲自嘲的笑:“他不過就是想讓我去求他罷了。”
小雅連忙慌道:“小主,您可千萬不要想岔了,此事事關重大,倘若知道的人多了,風險也多,皇上不過是為了保險……”
陸貞貞卻笑著擺手,制止了小雅的話。
別說現在陸貞貞已經明白自己的心結,對未來有了另一番規劃,就算是當初她和司徒琰賭氣的時候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妙姬的安危於不顧。
這般想著,陸貞貞馬上掀開被子下床,冷聲道:“為我梳妝。”
聽到這話小雅眼中頓時一亮,無論如何自己小主肯服軟,那麼便是一個好的徵兆。
小雅連忙情緒激動地給陸貞貞梳妝,梳妝好之後陸貞貞看著鏡中花團錦簇的自己卻是微微嘆一口氣。
她反手握住小雅的手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現如今卻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些全部卸下,用一根木簪綰住頭髮就好了,至於衣服,”
陸貞貞看了一眼小雅手中嬌嫩的桃紅色連襟長裙,搖了搖頭:“就用櫃子當中那件月白色的就好了。”
小雅神色黯然下來,卻乖乖的按照陸貞貞的吩咐給她重新打扮。
等到主僕二人趕到太和宮的時候,卻沒想到在門口又碰到一個不速之客。
陸清月看到眼前明顯梳妝打扮過的陸貞貞也驚駭萬分,同時眼中染上一分戒備。
她巧笑嫣然的走到陸貞貞身邊,佯裝驚訝的說道:“妹妹,姐姐可真是難得見到你這身打扮,當真是清雅溫婉,就是姐姐看著心中也有三分憐惜呢!”
陸貞貞冷淡將自己的手從陸貞貞手中抽出來,一臉不願和她多說的表情,直接扭頭往太和宮走去。
而李德全看到是陸貞貞來了,哪裡敢阻攔,幾乎不用通稟點頭哈腰的便將陸貞貞迎了進去。
陸清月臉色難看的看著自己已經空了的手心,雙手狠狠緊握,臉上卻還要咬牙維持著微笑,輕笑一聲扶風擺柳往太和宮走去。
卻沒想到剛要踏進宮門時,李德全卻突然出現,笑著攔住了她的去向:“喲,這不是月答應嗎?您這又來給皇上送吃食了?”
說著笑睨了一眼陸清月身後宮女手中提著的食盒。
就這一眼也讓陸清月感覺渾身難受,這麼多天她一直送東西來給司徒琰,可是司徒琰別說吃了,就是進都沒有讓她進去過一次。
每次提著食盒來,又原封不動的還回去,想到這裡陸清月臉上便冷了幾分,看著眼前的李德全勉強笑道:“正是呢,還煩請李公公為我通稟一聲。”
沒想到之前還會裝模作樣去通稟一次的李德全,這次卻是笑著說道:“真是不巧了,小主,皇上今兒有事兒,吩咐了誰也不見,你還是請回吧!”
誰也不見?那剛剛陸貞貞又是怎麼進去的?!
陸清月登時大怒,剛要發作,卻注意到眼前微微笑著的太監,頓時一桶冷水從頭澆到底。
也對,李德全平時慣會做人,就算自己之前多次無功而返,他也對自己笑臉相迎,何時像今日這般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臉?
再聯想陸貞貞反常的行為,還有二人這難得的見面,陸清月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思付片刻,終究還是強行忍下心中的怒氣,笑道:“既然如此,那嬪妾就先回去了。”
李公公笑著點頭行禮,等到陸清月的身影遠遠消失了,這才站直了身子看著陸清月離去的方向冷笑一聲。
陸貞貞對這些事情絲毫不知,她緩緩進入太和宮,一進去便看到在書桌面前皺著眉批閱奏章的司徒琰。
司徒琰神色凜然,似乎是又看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情,眉頭狠狠的皺著,陸貞貞一瞬間有一剎那的晃神。
想起當初,自己也有無數次就這樣悄悄看著司徒琰,只不過當時自己會心疼地上前為司徒琰
按揉穴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遠遠看著,心裡面卻是一片荒蕪。
陸貞貞艱難的搖搖頭,把自己腦海中那些脆弱的情緒全部甩掉,再次抬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不知何時,司徒琰已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章,定定的看著自己。
陸貞貞心口狠狠一跳,佯裝鎮定的上前行了一禮:“參見皇上。”
聽到這個疏離的聲音,司徒琰苦笑一聲,揮手讓殿中所有人退下,這才道:“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快過來。”
陸貞貞卻臉色絲毫不變:“民女自然是擔心妙姬公主的,不知皇上可還有其他訊息?”
陸貞貞一進來就直奔主題,顯然是不想多談,司徒琰眼中苦澀更甚:“已經足足過去三個月了,你終究還是不能原諒我嗎?倘若我和你說當初我也是被人算計的,,貞貞,你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