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琰點點頭,接過藥碗,眼也不眨的直接灌下去,看著宋宛林在一旁直咂舌,要知道,那一碗藥湯裡面可是加了不少苦味藥材。
喝下藥湯之後,司徒琰明顯感覺自己胳膊上的疼痛減緩了不少,他長鬆一口氣,雖然說左臂上還是處於麻痺狀態,感覺不到任何感覺,可是終歸是不再有痛感了。
聽完司徒琰的描述,宋宛林也長鬆了一口氣,自己好歹沒有讓蛇毒當下要了皇上的命。
他馬上拿起桌子上足足寫了兩頁草藥的紙,遞給旁邊的李德全,道:“速速將這些熬製成藥湯,記住要用十斤的水熬製,最後要濃縮到一兩!”
作為除了宋宛林和司徒琰之外唯一的知情人,在剛剛看著宋宛林施針的時候,李德全嚇得心臟幾乎驟停,現如今更是不敢怠慢,火速拿著藥方下去熬藥。
宋宛林這才轉過身道:“皇上,現今只要等那七種毒草熬製出來之後,將再將您的鮮血滴進去,就能成第一天的藥。”
“現如今距離貞貞中毒已經是過去六天了,倘若這藥有效的話,那麼陸姑娘便一定會有所好轉。”
“七日離需要七日徹底要人的命,而用這解藥也同樣需要七日,皇上最近日子一定要萬分小心,平時飲食也要注重補給,千萬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司徒琰輕輕地點點頭。
過了足足有兩個時辰之後,李德全才行色匆匆的端著一個食盒快步走進來,進來之後行禮過後就把那個食盒放在桌上。
開啟之後裡面是已經是熬製濃縮成一兩的藥湯,那藥湯漆黑如墨,散發出來的味道也讓人微微蹙眉。
宋宛林小心翼翼的端著藥湯,放下之後看了一眼司徒琰。
司徒琰便快步走過來,眼也不眨的拿起旁邊的金針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刺了一下,緊接著擠進去三滴鮮血。
說來也奇怪,那鮮血一滴入藥湯當中,頓時便消失的無蹤無跡,而且藥湯居然神奇的從黑色變成鮮豔的紅色,看到眼前這番景象,李德全臉色微變。
今日陸貞貞的症狀倒是沒有像之前那般大口吐鮮血,只是全身卻泛起一大片一大片的紅點,宋宛林一看便知道這是肌膚之下血管破裂,血液滲出來的痕跡。
萬萬不敢再耽擱,司徒琰坐在床邊,將陸貞貞從床上攙扶起來,而宋宛林則是小心翼翼的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陸貞貞將藥喝下去。
好不容易將一碗藥喂完,再將陸貞貞放在床邊,三個人便一臉緊張的站在床邊看著陸貞貞。
終於,在過去一個時辰之後,宋宛林看到陸貞貞身上那些血點居然在慢慢的消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有用!這藥有用!”
司徒琰也難得的露出幾分笑意,旁邊的李德全更是欣喜萬分:“太好了,這下可真的是太好了!”
……
聽完明月所說的話,白朮眉心狠狠的擰在一起,他萬萬沒想到,就連宋宛林面對七日離這樣的毒藥也束手無策。
只可恨現如今除了相信宋宛林居然也無法可循!
白朮狠狠的一拳擊在牆壁上,頓時撲簌簌的落下來一場灰塵。
不對,還有一個人!
白朮猛然回想起自己當初殺死陸清柔以及打暈王子傑的過程,按照那兩個人的說法,只說了是他們用的七日離,可到底是誰把七日離給他們的?
還有宋宛林說的那番話,十年前七日離曾經現實過,難道說十年前用七日離的人和今朝用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越想白朮便越發懷疑,若是宋宛林解不了這個毒,那為何不從製毒之人入手?
他猛然回過神來,低聲對明月吩咐道:“今晚你去皇宮東北角的甘泉宮,將這個東西送給裡面的月答應。”
說著將身上一個淺綠色的玉佩放到明月手中,明月看著手上的東西,微微一愣,隨即用力的點點頭。
明月常年都在延禧宮待著,雖然她和陸貞貞關係較好,可是卻也知道本分。
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楊貴妃身邊的貼身侍女,在這宮中身份地位尷尬,有一處安身之地便應當好好待著,而不是四處亂走給人麻煩,故而這甘泉宮還是她第一次來。
先前聽聞月答應觸怒了皇上,被禁足在宮中,明月也沒有把握能不能混進去,只是等到她來到甘泉宮,看到這沒有一絲人煙,好像無人居住的宮殿,也不由皺了皺眉。
怎會如此安靜?
就算是妃嬪禁足,可事實上禁足的也只有妃嬪和身邊幾個貼身宮女罷了,這闔宮上下的人吃穿用度都少不了來來往往,可看著甘泉宮荒無人煙的樣子,就好像無人居住。
升起這個念頭,明月不禁狠狠的打了一個寒戰,她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輕輕上前敲了敲甘泉宮的大門。
過了足足一刻鐘之後,宮門從裡面開啟,而出來的是一個行事規矩古板,面容更是冷漠不變的老嬤嬤:“敢問你是?”
面對這樣一個鐵面無私的老嬤嬤,顯然出乎明月的意料,她原本以為會是些小宮女出來。
不過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是居住在延喜宮的明月姑娘,今日想找月答應說一件事情。”
那老嬤嬤眉頭一蹙:“皇上已經下旨將月答應禁足,莫非明月姑娘不知曉嗎?”
“若是不要緊的事情還請回罷,以後有的是日子說,若是要緊的事情不妨告知我,傳達給月答應。”
明月一愣,這如此囂張的嬤嬤還是她第一次見。
畢竟就算是貴人禁足,可是禁足不代表被打入冷宮,總會有復寵的那一天,所以大家對待被禁足的嬪妃也大多是留著幾分顏面,不會真的傷了和氣。
可看著老嬤嬤的樣子,分明就是已經絲毫不尊重陸清月了。
只可恨自己現如今要求著她辦事,明月只能放低了身段,笑著拿起手中一個裝滿銀子的香囊,想要塞到那嬤嬤手中:“此事實在要緊的很,還請嬤嬤行個方便,我很快便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