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人:“你只問我的名字,卻不告知你的名字,豈不是無禮?”
男子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的確是在下失禮,在下名叫林淵,深淵薄冰。”
陸貞貞點點頭,笑得意味深長:“我叫陸貞貞。”
……
和男子互道姓名之後,陸貞貞便和小雅回到了船艙,不過那個男子似乎也只是問一問,並沒有多做糾纏。
關上門之後小雅才抱怨道:“那人看著就不是甚麼正經人,小姐幹嘛還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啊!”
陸貞貞無所謂的笑一笑:“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覺得那個人有趣得很,況且不過就是一個名字而已,咋們上船的時候都是有記錄在冊的,他早晚都會知道的。”
“奴婢還是覺得不妥當,”小雅嘟囔道,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在陸貞貞的耳邊說道:“而且奴婢剛剛看到了,他們的腰上都彆著匕首呢!”
“這有甚麼奇怪的,就是孫紀年袖子裡面也藏著一柄薄刀,行走江湖,肯定是要有一些防身伎倆的。”
小雅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孫、孫先生也有?!”
陸貞貞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笨丫頭!不然孫先生怎麼可能來回倒賣貨物還安全至今呢?”
小雅顯然驚訝萬分:“奴婢之前還以為孫先生只是靠著家裡面的勢力呢!”
陸貞貞奇道:“怎麼說?”
小雅道:“小姐你不知道,這孫家一直都是金陵大戶,家裡面財大勢大,我之前看著孫先生秉性純良,還以為都是靠著家裡面的勢力呢!”
陸貞貞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孫家也是做生意的商戶?”
小雅搖搖頭:“孫家祖上的確是商戶,可是現在早就已經是書香門第了,家裡面好幾個進士呢,也有在朝為官的人。”
陸貞貞道:“若是這樣的話,孫先生只怕在家裡面的日子不好過啊,只怕他也有幾分真本事。”
小雅奇怪的歪頭問道:“這又是為甚麼?”
陸貞貞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士農工商,放著好好的仕途不走走商道,定然是家裡面不受寵的。”
小雅這才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隨即又思付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只怕孫先生的經商之道也並沒有那麼順利了。”
陸貞貞點頭:“此事心裡明白就好,不要表現出來讓孫先生難過,他既然可以狠下心腸脫離本家自己闖天下,想必是個根骨卓絕的人。”
小雅乖巧的點點頭:“奴婢知道了!”
……
夜色深深,整條船隻有甲板上面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燭火,大多數的船艙已經暗了下去,無數人深陷夢中。
周圍一片寂靜,可若是耳聰目明的人卻也能聽到一道綿長的呼吸聲。
來人顯然也是盡最大的可能壓制自己的動靜,沿著梯子慢慢地來到三層之後,周圍還是一片死寂,並沒有人發現。
他不僅心裡面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上到第三層之後也就沒有了遮擋,今晚巧的是圓月之夜,他的面龐在月色之下若隱若現,竟然就是之前在餐廳的刀疤男!
他環顧四周,很快就鎖定在了自己的目標——陸貞貞的艙房。
他今日的時候花了大銀子從船員那裡得知了陸貞貞的艙房,此刻摒住了呼吸慢慢的靠近那處,同時提防著隔壁的房間。
今日在餐廳他看得明明白白,陸貞貞雖然說擅長用毒,可是卻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倒是旁邊那位孫先生呼吸淺淡,是個高手。
不過顯然幸運之神也很眷顧自己,直到他已經靠近了陸貞貞的房間,隔壁房間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他將耳朵貼在門板上面,確定裡面的呼吸很平穩,人還在睡夢中,這才反手將自己要上的匕首取下來,輕輕的去挪動那門閂。
夜色太過寂靜了,就算是很小的聲音也被無限的放大,男子心頭一驚,頓時停止所有的動作,屏息等待了一會兒,周圍還是很安靜,這才放下提起的心,繼續撥動那門閂。
等到門閂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寸的時候,門已經可以推開一小條縫隙,他的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居然就這麼擠了進去,快速的將門閂取下來,門就已經開了。
不敢耽誤怕有變化,他匆忙留意了還是一片安靜的隔壁,這才輕巧的翻身進去。
“啊!——”
一聲尖叫衝破天際,那聲音太過痛苦驚悚,一瞬間船上面所有的人都從夢境中驚醒了。
孫紀年猛然一個哆嗦睜大了眼睛,尤其是那個聲音還是從自己隔壁傳來的,他臉色大變猛地跳下床跑了出去。
不夠等到他趕到陸貞貞的船艙的時候,看搶出眼前的景象,卻是愣在了原地。
只見地板上面有一個蒙面大漢在嚎叫不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在地上打滾,叫聲之淒厲,表情之猙獰,讓在場所有匆匆趕來的男子都覺得下體一痛。
孫紀年也覺得
很是牙酸,不過還是擔憂陸貞貞的安危,連忙看去卻發現陸貞貞正衣衫整齊的坐在桌子旁邊喝茶。
看到孫紀年來了,陸貞貞微微笑了笑:“孫先生來啦,正好,還煩請孫先生替我將這種半夜登堂入室、居心不軌的登徒子好好的教訓一番,綁起來等到下了船,送到官府去。”
孫紀年還有幾分會不過神來:“這、這、陸姑娘,這是發生了甚麼?你可有甚麼損失?”
孫紀年問的隱晦委婉,陸貞貞自然聽得出來,笑道:“說來也是巧了,我今日白天暈船睡得太多了,晚上就睡不著,誰曾想還抓到了這麼一個賊子。”
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陸貞貞恍然大悟般解釋道:“他也沒甚麼事情,就是我這個人一直謹慎得很,就在我自己的門閂上面塗了一層毒藥,只要有人碰到,就會這樣劇痛無比。”
“不過不礙事,這藥名叫清心丹,要不了人的命的,只是會終身不舉,膝下無子,一想起齷齪事就生不如死。”
眾人看著燭光下面陸貞貞天真無辜的笑容,齊齊背後留下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