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慘叫頓時將整個戰局扭轉,下面的五個黑衣人似乎以他為首,聽到這個動靜,也顧不上下面的林淵,直接飛起衝上來。
一上來之後也顧不上地上慘叫的男子,提起劍就衝著孫紀年去了,還有幾個直接衝著陸貞貞所在的房間而來。
陸貞貞大驚,迅速拉著小雅後退,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陸貞貞剛剛離開那裡,黑衣人就狠狠地踹開了門。
門在暴力撞擊下迅速破裂散開,濺起來的木屑讓小雅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
幸好林淵他們一看到黑衣人不再猶豫,直攻陸貞貞,也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來。
所以好不容易破開陸貞貞門地黑衣人再一次和幾人纏鬥起來。
看著林淵一邊和別人打鬥,一邊分心照顧自己的情況,陸貞貞心裡面複雜萬分。
不過幸好,已經摺損了兩個人地黑衣人,很寬不是對手,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外面便已經安靜了下來,地上已經死了五個黑衣人,只剩下之前被陸貞貞地銀針刺中地黑衣人還活著。
孫紀年將自己的劍橫在黑衣人脖頸上:“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黑衣人因為銀針上面的毒藥還在痛苦不堪,看著地上兄弟的屍體,怨恨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抬起手就要自斷心脈。
陸貞貞自然不能如此輕易的放過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一次射出一根銀針,這一下直接讓黑衣人僵硬在原地,渾身肌肉僵死,一動不能動。
孫紀年也看出來從他口中問不出甚麼,果斷上前搜身,接過卻只是拿出來幾張銀票。
陸貞貞接過銀票一看,是京城地商號發出的,看來要自己命的人果然是王氏母女。
陸貞貞冷聲道:“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讓你來的,只是她們和你談生意的時候,沒有說過我會用毒吧。”
黑衣人眼神一動,隨即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陸貞貞輕笑一聲:“你恨我是有理由,可是我不過就是為了自保而已,倘若那個找你們的人交代清楚情況,你們多帶幾個人,你這幾個兄弟也不一定會死。”
“所以,”陸貞貞壓低了聲音:“你真正該找誰報仇,不用我說吧?”
地上的男子愣住,呆呆地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卻沒想到,男子地臉上卻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
陸貞貞臉色一變,男子慢慢的道:“你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嗎?”
正在此時,突然有一個滿身是血地船員跌跌撞撞地從底艙跑了上來。
一上來之後,看清楚眼前的情況,他愣了一下,隨即大喊:“快逃命啊!倉庫裡面的貨物都被點著了,這船馬上就要燒起來了!”
孫紀年和陸貞貞臉色大變,二人對視一眼,顯然是想起來那貨物到底是甚麼,剛要轉身去問那船員,卻聽到耳邊傳來林淵地怒吼:“爾等賊子!”
陸貞貞驚慌地看過去,發現不知何時,船艙裡面又跑出來幾個黑衣人,一劍就刺死了那個逃出生天地船員。
看到那個船員倒在血泊當中也比不上雙眼,聞著空氣裡面地燃燒的刺鼻的煙味,還有那十幾個黑衣人。
陸貞貞終於明白,王氏母女對自己的恨意到底有多深了。
這些人根本不是殺手,而是死士!
林淵幾人衝下去就要殺那幾個黑衣人,陸貞貞一把拉住他:“沒有時間了!船上的都是石松,很快就會燒起來,當務之急是趕緊救人逃走!”
話音剛落,屋子裡面已經跑出來好幾個驚慌失措地船客,絕大部分人都是不會武功的平民百姓,還有不少孩童女眷,一瞬間整艘船地亂哄哄的,噪雜無比。
不過陸貞貞冷眼看著,那十幾個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站在甲板之上,對於那些想要逃命的船客不為所動,就連眼神都沒有分過去,只是緊緊的盯著陸貞貞。
陸貞貞突然之間心中一動,大聲道:“這幾個人都是衝我來的,不會傷害大家,船家煩請你靠岸,讓大家去討命吧!”
陸貞貞地聲音用盡氣力,原本女子的聲音也尖利,周圍到是難得的安靜了一瞬間,無數的人都呆呆地看著陸貞貞。
林淵也愣住了,隨即狠狠的拽著陸貞貞:“你瘋了!”
陸貞貞卻很是冷靜地看著他:“事實本就是如此,能多活一個人有何不好?”
船家愣了一會兒,試探性地下了船艙,見那些人果然沒有來殺自己,頓時有了膽子,幾個大漢火速過來掉轉船頭。
幸好之前因為害怕水匪襲擊,一切都是準備著的,而且本來也就快要到達金陵城了。
船上火勢越來越大,哭聲也一直縈繞在耳邊,觸目可及地一片人間地獄。
孫紀年和林淵幾人都圍在陸貞貞身邊,而甲板上面的幾個黑衣人卻是不打算真的等到船靠岸。
為了防止陸貞貞渾水摸魚逃走,幾個人並不在乎其它人的生死,可也不願意真的靠岸了給陸貞貞活路。
等到他們第一隻腳踏上樓梯的時
候,林莽便不再猶豫,大喝一聲衝下來舉起手中的刀。
這一嗓子就好像一個訊號,所有的人在一瞬間而動,剎那間刀光劍影在火光之間跳躍。
陸貞貞緊緊的握著小雅的手,試圖繞道甲板上面,畢竟火勢已經越來越大,真個艙房已經快要燃燒起來了。
只是剛剛邁出一步,就有一個黑衣人拼著被林淵狠狠的刺傷一刀地危險衝到了陸貞貞面前。
陸貞貞緊急之下射出自己的最後一根銀針,勉強躲過一劫。
就在這個時候,船家終於在生死關頭髮揮了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和速度,船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靠岸了。
無數的人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歡呼聲,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座已經起火地船隻。
那些人原本是該好好的感謝陸貞貞,可是這場無妄之災又是因為陸貞貞而起,一時之間倒是複雜得很,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默默的、快速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