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瞬間想起來,自己當初在水下的時候遭遇到的一切。
陸貞貞忍者全身的劇痛,艱難的打量著周圍,發現二人居然是在一處蘆葦蕩,周圍的蘆葦在夜色之下已經看不清全貌,只能感覺到一陣草木香糅雜著水的清香,氤氳在周圍。
不過卻只有陸貞貞和林淵兩個人。
似乎是看穿陸貞貞的疑惑,林淵壓低了聲音:“孫先生和我兩個兄弟也在,只是那群人還在周圍遊蕩,他們去引開人了。”
陸貞貞並沒有鬆懈下來,敏銳的低聲問道:“兩個兄弟?小雅呢?”
林淵沉默了一瞬間,陸貞貞從這一份沉默當中察覺到不詳的端倪,焦急的追問道:“林淵,你告訴我,小雅呢?!”
林淵看她眉眼之間透露出來的焦灼,嘆了口氣:“當時一切都太混亂了,你身中兩劍,你那個丫鬟更是替你當中了最致命的一劍,腹部中了一劍。”
“我和林莽好不容易掙脫那群人的糾纏,我將你救出來之後卻發現小雅和林莽沒有了蹤跡。”
林淵的話語沉重的很:“我們後來有潛入水中,可是遍尋不得。”
看著陸貞貞呆呆地愣在原地的樣子,臉上難得的浮現出幾分迷茫和怔愣,林淵不知為何也有幾分心疼:“不過你放心,你那個丫鬟雖然說身上中了一劍,可是我看著並不在致命的地方。”
“而且林莽雖然說看起來莽撞衝動,可是武功並不在我之下,他們沒有找到另一方面也是好事,說不定也和我們一樣在這蘆葦蕩裡面隱藏起來了。”
說完之後似乎是害怕陸貞貞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林淵有連忙道:“可是現在不是找人的時機,那些人來者眾多而且武藝高強,就算是現在也還在周圍尋找我們。”
“所以一切都只能延後,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先儲存體力好好活著,等到第二日再去尋找。”
林淵說話難得的溫柔,和他往日裡面大不相同,陸貞貞雖說心裡悲痛萬分,可是也不是不識好歹、魯莽衝動的人。
她壓低了聲音輕輕道:“我知曉,今日的事情還是要多謝你。”
林淵看她雖說臉上還有悲色,可是卻已經冷靜了下來,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你還是放鬆休息一下吧,現如今沒有傷藥,你的傷口我已經用刀割破了一點衣服,防止發炎,還請你不要怪罪。”
陸貞貞早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傷口並沒有進行包紮,藉著遠處渾黃的燈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傷口已經翻白。
而且兩個胳膊的衣服已經被用利刃隔開了,陸貞貞的兩個雪臂袒露在月色之下,白的簡直要晃瞎人的眼睛。
剛剛因為情急,林淵和陸貞貞靠得很近,現如今反而是覺得非常的不自在,不知不覺雙臉的溫度也在急劇的攀升。
唯一值得他慶幸的就是現如今是晚上,他的面板常年在水上活動也是蜜色的小麥肌膚,並沒有暴露一些端倪。
陸貞貞倒是並不大在意,一來她在現代的時候也穿著泳衣遊過泳,對於這種事情並沒有古代女子那麼在乎。
二來她是醫者,自然知道這種辦法對於自己的傷口是有好處的。
所以她面色淡淡,非但沒有責怪林淵,甚至還艱難的從自己的懷中逃出來一小包藥粉。
仔細看了看:“幸好這個辦法有用,這些藥粉還沒有被水打溼,你替我將這些藥粉塗上去。”
看到陸貞貞神色平靜,林淵也慢慢的冷靜下來,一聲不吭接過來細心的給陸貞貞塗上。
正當塗完藥之後,周圍的蘆葦蕩卻突然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音,二人頓時神色緊繃,不過幸好,開啟的蘆葦蕩裡面露出來的臉卻是孫紀年的臉。
看到陸貞貞居然已經醒了,孫紀年臉上也露出幾分喜色:“陸姑娘,你醒了!”
陸貞貞點點頭,緊接著周圍也傳來一陣響動,是林眠和林洛回來了。
看到陸貞貞已經醒了,二人也是一愣,不過只是內斂的衝著陸貞貞點了點頭。
緊接著林眠低聲向林淵彙報:“那些人都撤走了,奇怪的很,好像是有誰下了命令一樣,一瞬間就撤走了。”
聞言幾人都愣了一下,林淵情不自禁看向陸貞貞:“陸姑娘可知道是誰要刺殺你?”
陸貞貞搖搖頭:“我只是心裡面大概有一些猜測,可是到底沒有證據可以確定。”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瞭然,沒想到平日裡面一直沉默寡言的林洛卻突然開口道:“既然人已經撤走了,那我去找林莽了。”
在場的人微微一愣,不過還沒反應過來,林洛就直接起身離開了,就連林淵也有幾分發愣。
隨即就臉色微變,起身追了上去。
一瞬加只剩下陸貞貞、孫紀年和林眠,氣氛無端的安靜下來,也很是尷尬。
林眠乾咳一聲,無奈的道:“他別看平日裡面最是沉默寡言,可是和林莽的關係很是親近。”
他說的含糊委婉,但是陸貞貞也明白其中的未盡之意。
自己說到底對於他們
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之前還給林莽和林淵下毒,確實沒想到林淵在危急關頭居然會豁出去就自己的命,而林莽也會因為自己失蹤。
其實就是陸貞貞自己也想不清楚林淵為甚麼要救自己,可是如果此時說這話很有幾分白眼狼不識好歹的感覺,故而陸貞貞只能是壓低了聲音飽含歉意的說道:“是我連累幾位兄弟了。”
林眠擺擺手:“這和你無關,要救你也是大哥的意思,我們不過是聽命於大哥而已。”
“其實林洛也不是糊塗的人,只是一時間心裡面鬱悶罷了,待會兒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和你好好道歉的,陸姑娘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開玩笑,按照自己大哥救人的時候那個癲狂魔怔的樣子,眼前的女子說不得就是以後的嫂子,怎麼可能怪罪?!
陸貞貞沒有看明白他的這份心思,只能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