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姬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你在羌瑜也不是聾子,不是瞎子,為甚麼你的心裡難道會不知曉嗎?”
黑衣人沉默了。
妙姬苦笑道:“說的好聽是聖女,其實不過是一件商品罷了,沒有靈魂沒有話語,在你們這些人的眼裡,我不過就是一株會呼吸的花。”
“你們若是高興了可以隨意把玩,若是不喜歡了可以隨手贈送,我表面上高高在上,其實連最下等的妓女都不如!”
眼見妙姬說話越發偏激,神色也越來越激動,在場的四個人早就已經惶恐的跪下去,黑衣人沉默許久之後才低聲道:“聖女莫要妄自菲薄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看他們這副模樣,妙姬自嘲的哂笑一聲:“也對,和你說有甚麼用,你不過就是一條狗罷了。”
說完也不再理會幾人,冷冷的吧手中的水壺和肉鋪扔下,冷冷的繼續躺回了棺材。
很久之後那個黑衣人才慢慢的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默默坐在桌邊。
……
夜色深深,白日的時候天色就不大好,陰沉沉的,到了晚上月亮也不曾出來,被烏雲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妙姬身重蠱蟲,很早便睡過去了,那四個人輪流值夜,此刻有兩個人像是門神一般冷冷的看著門口。
儘管如此,白天的時候奔波來回,晚上還熬夜不睡,幾個人難免有幾分疲倦,只是今晚似乎更加睏倦。
其中一個大漢狠狠的打了一個哈欠,眼中泛著幾絲生理性的淚水,低聲向另一人道:“也是奇了怪了,今晚不知為何如此難熬。”
另一個人顯然眼皮子也有幾分沉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即安撫道:“熬過今晚便好了,等到明晚咱們兩個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這番話無疑給二人狠狠的打了一劑強心劑,二人又打起精神來精神抖擻的值班。
只可惜事與願違,二人越是想要努力的睜大眼睛,眼皮子反而越發的沉重,到最後就是坐在椅子上也來回搖晃,險些跌落在地上。
其中一個大漢差點摔在地上的時候,終於熬不住了,輕聲道:“要不把他們兩個叫醒吧,這樣熬著也不是個辦法,如果真出了甚麼岔子,就是你我二人把命賠出去都不足為抵。”
另一個思索一番,點點頭道:“也好,大不了明日咱們替他們兩個換一換。”說著便要起身去將另外兩個人搖醒。
只是未曾想到剛剛站起來,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二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在那二人暈倒過去之後,這間客房的門卻是輕輕的被人從門外開啟,進來的正是孫紀年和林淵二人。
不過他們的鼻子上卻是綁著一根布條,看的頗是滑稽。
林淵打量幾人一番,隨即快步上前去用手試探幾人的鼻息,緊接著轉過頭肯定地對孫紀年點了點頭:“已經全部暈過去了。”
孫紀年這才鬆了口氣:“這些人也算是有個本事,按照陸姑娘所說的,她這迷藥人吸入不過幾息便會暈倒過去,他們居然硬生生的熬了一刻鐘,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林淵點點頭,二人害怕節外生枝,用繩子將那四個大漢全部綁起來,結結實實的捆在床上。
緊接著走到棺材邊,看清楚裡面躺著的那女子之後驚駭萬分:“萬萬沒想到他們有膽子做這樣的事情,陸姑娘所料當真不虛,這夥人蹊蹺的很。”
緊接著林淵便將妙姬扛出來,扛在肩上快速的將人帶到了陸貞貞所在的房間。
陸貞貞在房間裡等待的是著實著急,看到林淵將人帶回來之後,立刻驚喜的站起身來,同時將手搭在妙姬的手腕上替她診脈。
“還好,還好,她並沒有甚麼大礙,不過是中了蠱蟲而已。”陸貞貞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又緊接著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速離開。”
聽到這話幾人驚訝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並未和他們說清楚,便解釋道:“說來也是巧了,我曾經有幸在蘇州和杭州呆過一段時間,你們可曾知曉前幾年在蘇州和揚州得瘟疫?”
幾人經常在南方活動,自然是知曉的,孫紀年還說道:“當然,那場瘟疫對許多人而言可謂是印象深刻,當時還是王爺的當今皇上便是和一位姓陸的女子在蘇州和杭州賑災,不僅將瘟疫平息下去,而且還修建堤壩,搭建房屋,讓當地的百姓有聚居的地方……”
說到這裡孫紀年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貞貞:“難道說那位姓陸的姑娘便是陸姑娘你嗎?”
這件事情在當年自然是人人知曉,可後來陸貞貞的身份有了改變,一來是為了避免麻煩,二來也是為了陸貞貞的名聲著想,所以這件事情後續幾年在司徒琰刻意的管制下,知曉的人漸漸的越來越少了。
陸貞貞也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回京城報仇算賬的,這些人個個身手了得,而且和自己又是患難之交必然可以與她為謀,這也是瞞不住的,於是便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幾個人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看陸貞貞的目光漸漸的更新增了幾分敬佩和崇拜:“原來便是陸姑娘當日救了這蘇杭數百萬的百姓!還請陸姑娘受我等一拜!當年若不是陸姑娘治療瘟疫,我們這些人還不知曉在哪裡呢!”
尤其是林洛和林眠,臉上分外的激動,林淵便在一旁貼心的解釋道:“我的這兩個兄弟都是自小在蘇州長大的,當年那瘟疫也讓他們全家幾近覆沒,若不是及時找到了可以治療瘟疫的藥方,只怕他們也是命懸一線,此刻早就在黃泉了。”
陸貞貞聞言笑了笑:“這些不過是我的分內之事,我想換作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做的,而我今天是說此番話,也是想起了當初因為杭州和蘇州之間的瘟疫,所以在杭州城外專門搭建了供災民居住的磚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