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陸貞貞便開口道:“我們這些人在杭州生存著,很大部分無論是田裡的莊稼還是經營生活,都要倚仗雲家的庇佑,才能平平安安的,就是救下雲小姐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實在擔不起您的大禮。”
林淵也在旁邊憨厚的點頭,十足十一個農家小夥的率真直爽。
見到二人這番作態,雲墨深心裡面更加滿意,正要說甚麼的時候,旁邊的妙姬卻被這邊的談話吸引。
她輕輕擦拭了一番眼角的淚水,低聲道:“父親,多虧了這位林姑娘和林大哥的相救,女兒才能平安回來,我倒是想略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來報答這救命之恩。”
她遲疑的道:“我已經瞭解到這位林姑娘和林大哥家中父母早逝,只有他們兄妹二人,家裡面的營生也不多,我想著讓林姑娘進府來在我身邊陪著我,而林大哥則想求父親在外院給他安排一個差事。”
聽到這句話,雲墨深還沒有作出反應,旁邊的陸貞貞和林淵卻是臉色大變,連忙擺手道:“不可不可!”
看著雲家眾人驚訝的眼神,陸貞貞苦笑一聲道:“我等在杭州城原本就仰仗雲家頗多,救下雲姑娘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償還一二罷了,倘若因此挾恩要求報答,豈不是狼心狗肺遭人恥笑?”
雲墨深原本還因為妙姬的話心裡隱隱的有些懷疑,可是看陸貞貞和林淵二人此番作態,心中又難免有幾分慰藉。
他沉思片刻道:“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是二位救了我家姑娘,怎樣說我們都應當報答一二,還請二位不要推辭,否則我等才是會被人戳脊梁骨,說是白眼狼呢,那豈不是才讓我等難堪?”
說著便笑了幾聲,旁邊的雲夫人也笑著說道:“正是這個道理呢,二位若是不嫌棄不如留下來,在府裡謀一二差事,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了。”
二人一唱一和,陸貞貞和林淵臉上便露出幾分猶豫和心動。
最終還是憨厚的林淵下了決定:“也罷,既然雲家主和雲夫人這樣說,我等也在推辭難免有幾分不識好歹,我們便在雲家留下來,可還請您夫人放心,我等一定兢兢業業,盡力做事,絕對不會給您帶來任何的麻煩!”
聞言無論是雲夫人還是雲墨深都滿意的點點頭,至此,陸貞貞和林淵順理成章的在雲家安頓了下來。
很快,妙姬被城郊的一對兄妹救下安全歸家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杭州城,在城內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羌瑜人得知這個訊息恨得險些咬碎了一口牙。
不過他們後續會根據此採取甚麼樣的行動那些都是後話了。
而此時進入雲家的陸貞貞和林淵卻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差別待遇。
妙姬身邊伺候的那個姑娘名叫閉月,一聽到妙姬成功被救了回來,便激動得滿臉淚水迎了上來,還未走到妙姬面前便跪下狠狠的磕了個頭。
“都是奴婢不好,如果不是奴婢粗心大意,小姐也不會遭此橫禍!”
她哭的楚楚可憐的樣子,妙姬原本心中就沒有怪她,現在更是連忙將她攙扶起來道:“你這是甚麼話,那一日你又不在我身邊,這些不過都是那些匪徒使的壞罷了,你也算是受害者,怎麼能將錯全部都怪在你頭上,況且,”
妙姬說到這裡笑了笑,向閉月引薦了身後的陸貞貞:“這一位就是救了我的林姑娘,如果不是她,我現在恐怕已經不知淪落到此處了,我已經向母親求了恩典,從此以後你便和他在一起伺候我。”
閉月早就已經聽說了是一對兄妹就來妙姬,不僅平安無損的送回來,而且還在府裡求了差事,看到陸貞貞那經過裝飾有些普通的面容,她心中悄悄的鬆了口氣。
緊接著連忙笑著上前去拉了陸貞貞的手說道:“好妹妹,多虧了你,則若是小姐出了甚麼問題,我真是死不足惜!”
陸貞貞也笑著道:“哪裡的話,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二人相視而笑,整個氛圍倒是好的很。
而與陸貞貞的輕鬆愜意相比,林淵的處境卻很是特殊和耐人尋味。
雲墨深將他安排在外院管事處當一個小管事,林淵一進去便能感受到明裡暗裡有無數道眼光打在自己身上。
可他只裝作渾然不覺,憨厚直爽的對著大家笑了笑,看到他這副樣子,有人同樣回以善意的笑容,可是也有人嗤笑一聲,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暗罵了一句:“還真是個土包子。”
聽到這話的林淵愣了愣,假裝不安的看了一眼前面領著自己的大管家,大管家卻好像甚麼都沒聽見,仍然笑呵呵的道:“這位便是將小姐救回來的林兄弟了,打今兒以後就在咱們這兒幹活。”
“老二,你來好好帶著他,讓他儘早熟悉這府裡的事務,千萬不要出了甚麼紕漏,惹了主家不開心。”
被他點名的那個老二便是之前對林淵善意的笑的那個人,他點點頭,上前來對著林淵行了一禮說道:“林兄弟,從此以後咱們兩個還得互相多擔待擔待。”
林淵連忙回禮:“哪裡哪裡,是您好好的教導我一番才是。”
二人其樂融融
,此刻卻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大管家,這林兄弟到咱們這兒來幹甚麼呀,這府裡上上下下的差事都已經滿了,哪裡有空缺的地方!”
聽到這刁難的話,大管家連眉毛都不曾動上一動,只是慢悠悠的道:“此是自然是由家主來吩咐確定,哪裡有你我置喙的地方?家主已經說了,先讓他在府裡學著規矩,等學成之後便直接升小管事。”
看到那人面露不滿,大管家冷哼一聲:“你若是心有不服,直接去找家主說去,少在這裡和我絮叨。“
看到大管家將雲家主搬了出來,那人臉上露出幾分瑟縮色,最終還是不甘的冷哼一聲,卻是不再說話了。
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老二一直在暗中悄悄地打量著林淵的反應,見他雖然說憨厚,可是卻也沉得住氣,臉上並沒有甚麼大變慌張,便暗暗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