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有道理,二人沉默下來,林淵卻道:“那你下次行動之時,知會我一聲。我同你一起前往。”
“不用了吧。”陸貞貞深知人多引注目,下意識只想獨自一人前往。
更何況這二人約定的地點千變,到時若是見不著人,恐還要林淵白跑一趟。
他現在剛尋到差事,可不能除了差錯,
奈何林淵並不妥協:“你一個姑娘家一人前往,若有危險如何是好?”
“沒事。”陸貞貞果敢道:“昨天晚上我不就是一個人去的麼?”
“昨晚……”林淵還想說些甚麼,卻被妙姬硬生生打斷。
妙姬牽住陸貞貞的手,耐心勸說:“貞貞,你就讓林淵跟著你一塊兒去吧。”
“不需要。”陸貞貞一口回絕。
跟個人還要人保護,那她還去幹甚麼?直接讓林淵去不是更省事?
妙姬一臉不贊同:“你要是出了甚麼意外,我們的計劃怎麼進行?”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們就不查了。就讓我再次被抓走好了。”
不得不說,妙姬的威脅很成功,沒幾秒陸貞貞便選擇繳械投降:“行行行,那就讓林淵跟著我一起去行了吧!”
妙姬臉上這才露出滿意之色。
……
幾天後,陸貞貞在閉月出門之後,迅速給林淵傳了訊息,兩人換了夜行衣,匆匆隱匿在夜色中追擊。
“果然換地方了。”陸貞貞警惕著腳下坑坑窪窪的石子路,嘴上冷哼著:“還真是機靈。”
林淵涼涼撇了眼身邊人:“辦事情,一般都是聰明人。”
“就像我們一樣。”陸貞貞厚臉皮地咧嘴笑。
林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似乎有人。”
陸貞貞這才反應兩人的處境,不知不覺之間二日居然都已經跟到深山老林裡頭了。
林淵往地上一躺:“趴下。”
陸貞貞學著他的動作,隱匿在草堆中。
不遠處,一個騎馬的身影撞入兩人視線。
閉月所見之人,竟還是騎馬而來?
陸貞貞不由得心生好奇。
這動靜不會太大了些嗎?
林淵已從腰間取出佩劍:“一會兒我出去伏擊,貞貞你便繼續躲著,沒我指示,千萬不可擅自出來。”
“還是我去。”陸貞貞阻止他:“你一個男人,身強體壯,容易動起手,我一個女子,對方縱使再懷疑,也不能做些甚麼。”
陸貞貞想得比他多,連忙制止。
“若是一會兒情況不對,你再出來?”
用的是商量語氣,更易讓人接受。
林淵聽著有道理,一時也沒了反駁理由。
陸貞貞不計形象,直接雙手耙地,如同一條蚯蚓,緩慢前行。
林淵暗中做準備。
馬上之人行色匆匆,卻不輸氣概,隔著距離,陸貞貞也能比出他的颯爽英姿。
怎的這人似乎還略有眼熟?
陸貞貞甩掉如此可怕的思想,待馬蹄聲漸近,她瞅準時機,定神按動手上的鐲子射出一枚銀針,迅速向著馬前左腿上刺去!
伴隨著銀針在皎皎月光下散發出的寒光,駿馬發出慘叫,下一刻,馬上之人和馬一起摔在地上,不過那人顯然身手了得,使了個巧勁兒落在地上,倒是沒有受傷。
“誰?!”那人機警地來回張望,茫茫夜色泛著白霧,空不見一人。
無奈之舉,他眯眸蹲身,開始檢視馬兒的傷勢。
左前腿上的銀針被他緩緩拔出,馬兒的呼吸聲也愈發輕緩。
無毒。
陸貞貞見那人蹲下後不再起來,看樣是著了計,正為馬兒檢驗傷勢。
她也大著膽子,匍匐前進。
陸貞貞掏出銀針,正準備再來一針的時候,對方卻像是早有準備,在銀針射出的那一刻,對方迅速閃躲,幾下功夫繞到了她的身邊!
究竟是甚麼人?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在她心中,能做帶著一點的還只有司徒琰一人!
還未避之,對方已經掐住她的後頸,將其拎了起來。
林淵見狀,一刻不耽擱,立即起身準備前來救人。“你是誰?”
朝思暮想的聲音傳入耳朵,陸貞貞一時不可思議。
是他?!
怎麼會是他?!
“小心!”
還沒來得及反應,林淵已經出劍朝那人刺了過來,陸貞貞情急之下大吼一聲,一舉撲倒那人與之一起滾落在山坡上。
“嘶……”陸貞貞揉了揉被石頭撞上的腰肢,還不忘提醒林淵:“別動手!自己人!”
“貞貞?”被壓倒的人怔愣許久,這才緩緩念出一名字。
聲音中飽含的驚訝與狂喜與憤怒與欣喜若狂,頗能表現此時他的五味雜陳。
“我……”陸貞貞一時尷尬,在別人眼中,她其實應該是個死人了
……
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的司徒琰,應該也是把她當個死人。
不然這種感情絕不會如此強烈。
兩人躺在地上良久,都未曾動過。
林淵見狀,雖然不認識眼前的人,可是也能看得出二人之間有蹊蹺,思付一番他起身避讓,轉而去尋找閉月的下落。
司徒琰低沉的嗓音略微顫抖:“貞貞,是你嗎……”
“嗯。”陸貞貞深吸一口氣,知道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了,輕聲道:“是我。”
一句話,如同千斤重,頓時壓在司徒琰身上,砸的他說不出話來。
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出口卻一片啞然。
他能說甚麼?
自己日日夜夜擔憂,結果她沒事,這不是好事嗎?
自己裝病,任由宮內傳播他病變的訊息,只為能出宮來找她,現在不是找到了嗎?
還有甚麼可說的呢?
字字句句,最終匯聚成一句:“我好想你。”
陸貞貞猝不及防被表態,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可說。
陸貞貞也知道,自己這次的事情,做得未免過分。
兩人自她離開宮中後,便再沒了聯絡,她也清楚司徒琰對自己的態度,只是她不確定自己的態度,給不出正確回應。
但經過這麼多天的沉澱,再加上自己時常夜間會偷偷思念他,一個答案也在呼之欲出。
或許,這件事情了結後,她是時候該做出一個回應了。
陸貞貞只能低聲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