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陸貞貞果斷拒絕如此提議。
甚麼意思?安排個人在她身邊?
她就知道,他這趟來,絕對沒安好心。
原本剛展現出的一點溫柔,頃刻間化為烏有。
“要。”司徒琰態度強勢,堅決要把容十三留下來。
陸貞貞掙脫他的懷抱,堪堪抬眸對視:“你想監視我?”
“我沒那意思。”司徒琰慌亂,匆匆解釋道:“我只是怕你在這兒遇到危險……”
“林淵會保護我的。”陸貞貞垂下雙眸躲避司徒琰炙熱的眼神,淡淡道:“不需要你的人。”
司徒琰眼底劃過受傷:“貞貞……你又何必推拒我於千里之外呢?”
陸貞貞眉心輕蹙:“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糾纏的必要了。”
“我……”司徒琰張唇欲言,陡然被不遠處一聲響打斷了話:“小姐,我總算回來了!”
兩人心照不宣閉了嘴,對視中傳遞資訊:是閉月!
可她為何會出現在此?
昨晚不是……
陸貞貞陷入一盤僵局。
“你回來了!”回應她的是妙姬欣喜若狂的喊聲和驚呼:“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閉月昨夜突感身體不適,害怕自己傳給了小姐,所以臨時出去看了大夫。”閉月故作憔悴,掩唇輕輕咳嗽三聲:“今日查出來不過是普通的風寒才敢回來的,未曾同小姐招呼,令小姐擔憂了。”
“沒事沒事。你能回來就好。”妙姬看著她臉上的忐忑與擔憂,皮笑肉不笑將她扶了過來:“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
“多謝小姐關心。”閉月甜甜一笑:“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妙姬意味深長地睨她一眼。
下一刻,閉月從袖子裡緩緩掏出一支簪子,遞到妙姬面前:“小姐,這是閉月用自己的月俸買的,還希望你喜歡。”
這是支靈巧的小發簪,通體金黃,首部一朵嬌豔欲滴的藍色裝點花飾,晶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色澤。
看得出,這絕對是把好簪子。
“還是你留著帶吧。”妙姬直覺不能收,委婉地推拒。
“這就是我贈與小姐的。”要說溫順,閉月絕對更勝一籌:“小姐不收,那便是看不起我的東西了。”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是卻之不恭了。”妙姬面露難色,最終伸手接過那支簪子:“謝謝閉月。”
等二人走遠,躲在石頭後的兩人,才緩步走出來。
“閉月回來了。”陸貞貞若有所思地低喃一句。
司徒琰的關注點卻並不在此:“簪子有問題。”
“嗯?”陸貞貞沒仔細聽他的言論,疑惑地看向他。
就像是隻充滿了好奇的貓咪。
司徒琰極力忍耐,才沒伸出手在她嬌嫩的臉頰上狠狠蹂躪一番。
“簪子的價值不菲。”一句話,概括所有內容。
那簪子看著樸素,實則價值連城,閉月一個普通丫鬟,每月月俸幾乎是少得可憐的,一根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又是怎麼買下這支價值動人的簪子的呢?
結合判斷,這隻簪子很有可能就是閉月頭上的那位人士著手準備的!
這簪子裡頭有甚麼秘密,此時除了閉月等人,誰也不得而知。
“那我現在就去找妙姬。”
陸貞貞說一是一,二話不說衝妙姬消失的方向走。
“貞貞。”司徒琰伸手拽住她的手。
陸貞貞瞬間吹鬍子瞪眼:“你幹甚麼?!”
“現在閉月在妙姬身邊,你過去算甚麼?”
“這……”陸貞貞一時語塞。
的確,妙姬才是雲家派給妙姬的貼身侍女,她現在前去,確有不妥。
“那妙姬……”
“妙姬也不傻,自然對這來歷不明的簪子懷有疑心,不會隨便戴的。”
司徒琰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在陸貞貞心中起了安撫作用。
一個上午,司徒琰就像只大型犬,寸步不離跟在陸貞貞身邊。
好幾次她都差點發火吼人走,卻想起對方不遠跋涉千里來至此地尋自己,都生生忍了下來。
只是態度卻不見絲毫鬆軟。
該冷淡的,還是冷淡。司徒琰對她這冷硬不吃的性格也只能是暗自嘆氣。
那能怎麼辦呢?自己做的孽,哭著也要承受。
一天後,司徒琰啟程回京,陸貞貞心有不捨卻無絲毫表示,面上仍舊淡定如從前。
妙姬站在她左側,食指輕輕戳戳她的肩膀:“捨不得就直說。”
“誰捨不得?”陸貞貞嘴硬:“我巴不得他趕緊走。”
末了,還自己嘟嘟囔囔補了一句:“在這裡還吵著我……回宮找他的妃子去吧!”
聲音很小,卻因和妙姬的位置相靠近,令她聽得一清二楚。
輕輕勾唇微笑,貞貞啊,繼續嘴
硬吧,看你還能嘴硬得了多久呢。
陸貞貞摩挲了一下鼻子:“話說,林淵怎麼沒來送行?”
“被雲行留下辦事了。”妙姬挑眉,回答道。
陸貞貞困惑不解:“雲公子一大早留他做甚麼?”
“不清楚。”妙姬對此一無所知。
“不如過去看看。”陸貞貞想著閉月的事情怎麼也得給林淵遞個訊息,不如趁現在過去。
陸貞貞的揣測沒有錯誤,等兩人回到雲家,看到的就是林淵正在同雲行練武,身旁幾個僕從虎視眈眈。
妙姬掐了掐嗓子,盡顯柔態:“哥哥,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聞聲,院內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雲行第一個上前迎接:“妙姬,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轉轉?”
“姑娘家的那點事,哥哥還不懂?”妙姬有意無意撇了眼身邊的姑娘。
“想良人了?”雲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有趣地打量陸貞貞。
後者則是順著眼睛,儘量表現卑微下人的模樣。
“還不去和人姑娘敘舊?”雲行挑眉看林淵:“人都已經站這兒等你了。”
“好。”林淵拿起毛巾,狠狠擦了擦汗:“多謝公子海涵。”
“無礙。”雲行保持進攻姿勢:“其他人,都來給我練手!也好讓我檢驗檢驗成果。”
伴隨著身後不斷的慘叫聲,三人一前兩後地離開了院子。
“林淵。”陸貞貞看著身邊還在冒熱氣的男子:“呆在這裡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