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看著此時已經除了她再無一人的小屋,本就被司徒琰搞的氣息不穩,現在他來這麼一出,氣的她更是怒笑連連。
“他還當真是……”陸貞貞思索了老半天也沒想出該如何描述他。
司徒琰是隨心所欲了,但是卻給她留下這麼個貴重的東西,她也不敢亂丟,要是被有心人撿了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這個小玩意陸貞貞當真是不想拿著,誰又知道會不會引出甚麼禍端出來,但是……
看著落在她手中的暖玉穗子,陸貞貞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輕嘆,隨後將暖玉穗子收入袖中。
她還是先代為收著吧,放在她這也總比被他人拿了去要好,萬一出了事,她也會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陸貞貞不過才方收起暖玉穗子,門便被敲響了。
“進來。”
小雅推門而入,只是進來的並不只她一個,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子,女子的神色茫然,在看到屋內的陸貞貞之後,眼神倏然一亮。
“是你?是你喚我來此處的?”
來者正是柳婻洺。
她本不應該在這三更半夜出門的,但是就在白日,一隻白鴿飛入她的小院,鴿子的足上,還綁著一封信件,她開啟一看,上面只說明瞭一處地方,然後便是草草的幾個字。
今夜子時,此處相見——汝之故人。
柳婻洺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才偷偷摸摸的翻牆跑了出來。
她並不知道所謂的故人是誰,她也不知道此行是否有危險,甚至她來時都尚且是滿心茫然的,但是隻是想如賭徒一般賭一把。
果真,她賭贏了。
看著眼前的陸貞貞,柳婻洺當真是恨不得直接跑過去一把抱住。
“婻洺你來了?”陸貞貞向著柳婻洺的方向走近兩步。
柳婻洺點點頭,滿臉笑意的看著她,“我來了!你怎麼這個時辰找我過來?莫非有事相托?”
陸貞貞有些為難的笑了笑,“我確實是有事想要委託一下你,讓我和令尊見上一面?我有事與令尊商議,不知道你可否為此牽個線?”
柳婻洺愣了一下,隨後恍然一笑,“這是自然,又不是甚麼難事!”
陸貞貞得了她的這番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後莞爾而笑,“那就有柳婻洺了。”
“你我之間說甚麼謝謝?”
翌日一早,柳婻洺便再次前來,帶著已經易容得當的陸貞貞,直接進了柳家的家門。
面前的柳婻洺步子忽然一頓,陸貞貞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出現的這一串人,心下頓時瞭然。
還真是陰魂不散。
那一串領頭的人看見柳婻洺,步子先是一頓,隨後便走上前來,手中的團扇一下一下輕輕的扇著,“這不是柳小姐嗎?這幾日不見,又是貌美了幾分吶。”
隨時誇讚的話,可是柳婻洺的臉色卻並不好看,“謝謝木夫人讚揚,婻洺自當比不過木夫人。”
這個所謂的木夫人,自然是白蕊妍,自打她做了木榮銘的夫人之後,柳婻洺對木榮銘也就已經放下了,對於嫁給木榮銘的白蕊妍,柳婻洺更是一點都不在乎。
但是奈何柳婻洺無意招惹,可白蕊妍卻每次見到她都會故意沾惹上她。
眼下,便又是這麼一副場景。
白蕊妍聽到柳婻洺都這麼一番敷衍的話,倒也是笑的花枝亂顫的,“算你這張小嘴會說話,不過也當真如此,要我說啊,你若是有了男人的滋潤,也不會比我差到幾分去。”
柳婻洺的手當即一緊,原因無他,只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白蕊妍將要說些甚麼,無非就是一些炫耀木榮銘如何對她的話。
果真,白蕊妍一陣輕笑,隨後便緩緩地道了起來:“柳妹妹你不知道吧?要是找到一個當真愛你的男人,那日子絕對過的滋潤啊。就說我們家那個吧,雖然說每日晚上都要折騰到天亮,但是奈何他寵我啊,要是看見甚麼稀奇的珠寶,他都會率先送到我面前來,我幾次叫他不要如此,可是他偏偏不聽吶,如此一想,好像晚上對我的折騰也是疼愛我的表現呢。”
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極其露骨,當場跟在白蕊妍身後的侍女便紅了臉,可是白蕊妍卻恍若未知,依舊還在慢悠悠的說著。
柳婻洺暗自嘆了一口氣,眉頭輕皺,心裡思索著該要如何從眼前的場景脫身。
她雖煩透了白蕊妍每次都在她面前說這些故意炫耀的話,但是又沒有辦法,畢竟她總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和她撕破臉,這無疑是給她父親樹敵。
陸貞貞自打白蕊妍出現便一直注意著柳婻洺的反應,見她臉色如此之差,陸貞貞的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自然知道柳婻洺在顧慮著甚麼,但是……
“這大早上的就有老鼠在這嘰嘰喳喳,吵的人甚是心煩,柳小姐可務必要告知令尊,多注意一下府中的清潔,禍害可不能留啊。”
她可沒這麼多顧慮,她本就不懼白蕊妍這
種紙糊的老虎,更何況她此時已然易了容,此時就算是她爹站在她面前也決然認不出她來,更何況一個白蕊妍?
柳婻洺先是一愣,隨後便了然這是陸貞貞在助她,當即點點頭。
白蕊妍也不是個傻的,自然明白這面前眼生之人在說些甚麼,“你!”
“柳小姐你挺,這老鼠還在叫。”陸貞貞當即打斷她,並不打算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白蕊妍氣的胸腔開始劇烈的起伏。
陸貞貞見狀,也不打算在和她繞來繞去,“雖然在下不知眼前這位夫人此時生活如何美滿,和其丈夫如何恩愛,但是即便如此,在下等人也沒有一點興趣直笑,夫人若是想想要找人談起此事,不如另尋他人,以免在下會猜測夫人出自哪一樓。”
哪一樓?這不就是再說白蕊妍出自妓院嗎?
白蕊妍指著陸貞貞,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最後將手中的扇子狠狠一甩,憤然離去。
柳婻洺當即失笑,直到已經到了書房,柳婻洺也依舊還在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