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師傅活了大半輩子也是第一次開出這種稀世珍寶,捧著那玉連話都不會說了,
眾人也是眼光豔羨,陸清月看司徒琰的眼睛幾乎都要冒出星星來了,只有司徒御楓面色微僵。
陸貞貞對玉石沒有甚麼深刻的研究,不過看眾人表現也知道這玉價值不菲,想不到這戲精騙子運氣還不錯。
陸貞貞若有所思的盯著司徒琰,哪知司徒琰突然抬頭直直看向陸貞貞,好死不死把陸貞貞抓了個正著。
陸貞貞像是被驚嚇到的小貓,毛瞬間就炸了,觸電一般收回來自己眼光,還此地無銀的端起茶水遮掩。
司徒琰看對方炸毛的樣子,眼睛裡面也有了幾分笑意。
司徒琰開出這麼一塊稀世好玉之後便好像吸光了在場所有人的運氣,之後再沒有甚麼驚喜,大多數都是空空的一塊石頭,最多也就是有幾個小拇指一般大小的普通翡翠。
倒是陸清柔讓人驚訝,她那塊石頭竟也開出一塊冰種玉,只不過遠遠比不上司徒琰開出來的,只有兩指寬,底部還有一絲雜質,但也是價值連城了。
陸貞貞等得無聊,她有透視眼早就已經看穿了眾人的石頭,百無聊賴終於等到了解自己的石頭。
陸清柔開出一塊冰種玉,受到了許多讚美豔羨,又有幾分飄飄然,完全忘了這是自己搶的,見終於可以看陸貞貞的樂子了,也就幸災樂禍地開口。
“三妹妹,我看你這石頭倒是可以開出了花青玉呢,名兒美,樣兒也美,和你倒是挺適宜呢!”
之前那個出言嘲諷陸貞貞的藍衣姑娘也開口說道:“柔姐姐你這話說的,誰不知道那花青玉只是聽起來好聽,看起來也有幾分姿色,偏偏雜質甚多,是出了名的爛玉呢。”
“都是賞給下人們用的,貞貞是正經的將軍之女怎麼可以這樣說?倒是貞貞孃親用這個正是適宜。”
此話一出在場有人臉色就有些微妙,陸貞貞的確姿色出眾,才情也佳,偏偏這出身是個缺憾。
藍衣姑娘這話也提醒了男子,有幾個遺憾的打消了心思,不過也有些想要正好玩弄陸貞貞的人眼前一亮,打量陸貞貞的眼神也有了幾分露骨。
“你可是葉侍郎家的女兒?”司徒琰在旁聽著突然開口道。
那藍衣姑娘見九皇子突然和自己說話,不由受寵若驚,忙起身行禮回話:“回稟九皇子,民女正是葉久林兵部侍郎之女,名喚葉依依。”
“葉依依,到是個好名字,‘暖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司徒琰若有所思的念道。
葉依依不由羞窘,正要說甚麼時,司徒琰卻又開口道:“你父親性情淡泊,為官中庸,卻不想你卻是個尖酸刻薄,目光短淺的鼠輩,這名字配你當真是辱沒了五柳先生的詩。”
葉依依滿腔話語全部堵在喉中,臉色青一塊白一塊,在場眾人也噤若寒蟬,他們當真忘了司徒琰就算遊手好閒,卻也是正經的皇子,隨便一句話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葉依依知曉自己觸了九皇子的逆鱗,慌忙跪下,陸清柔也手腳冰涼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司徒琰沒有點她的名卻不代表沒有記她一筆,只不過是看著陸正的面子上不難為她罷了。
此後司徒琰倒是沒有再多出言奚落,卻也沒有叫葉依依起來,只是使眼色叫解石師傅開始解石,葉依依只好繼續瑟瑟發抖的跪著。
陸貞貞看在眼中,她知道司徒琰這並不是為自己出頭,司徒琰母親身份卑賤,不過是個宮女,就算是意外誕下皇子也只封了一個小小的貴人,仍舊受人白眼。
剛剛陸清柔和葉依依奚落自己母親的話,不過是也觸痛了司徒琰的心,這才出言懲戒。
雖然沒有多加訓斥,只是一個女兒家被當朝皇子奚落,家世也普通,之後在京城怕是難有立足之地了。
陸貞貞搖頭不再想著這件事情,看解石師傅要開始解石了,便站起身對兩位皇子行禮說:“回稟二位皇子,這塊石頭著實太大,民女斗膽想由自己指導師傅切料子,還請兩位殿下應允。”
這不是甚麼大事,司徒琰和司徒御楓自然應允,解石師傅既然在柳府供職自然也不是小氣的人,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職業被冒犯,反而讓出一個位置給陸貞貞指點。
陸貞貞也不拖延,直接指著那石頭中央,簡單粗暴的劃了一道:“就順著這裡切。”
這解石都講究個小心謹慎,害怕損害其中的玉石,哪有陸貞貞這種對半兒切的?偏偏因為葉依依的事情在場的人不敢再多說惹皇子觸怒,師傅也只能嘆口氣切下去。
這切了一半之後,陸貞貞又指著左邊那一半石頭,還是簡單粗暴的對著中間一指:“這塊也是。”
師傅這輩子解石都沒有現在這麼有罪惡感,眉頭都耷拉下來,認命的切下去。
這樣對半切,足足切了四次,所有人都有些麻木了,就連司徒琰心裡也懷疑這小丫頭是不是在玩鬧。
終於到了第五次,只剩下六分之一時,陸貞貞改變了自己粗暴的作風,讓師傅沿著石皮,一層一層的切。
在切到一個人腦袋那麼大時,陸貞貞叮囑道:“師傅,接下來再細一些,用小刀切。”
師傅不僅蹙眉,小刀都是得最後基本確定玉石形狀是才選用,現如今還這麼大就用小刀,豈不是在折磨人?
這真不是陸貞貞折磨人,只是她透視眼早看出來這塊玉形狀很是奇怪,若是大刀一定會切壞的,只能是辛苦師傅了。
無奈之下師傅換了小刀,哪知一刀下去就見了玉。
師傅看著露出來的玉的成色,愣了一會兒,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聲音艱澀的開口道:“這……這個成色……”
旁邊其他師傅見他面色有異,連忙擠上去一看,也都露出來震驚的模樣,還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師傅驚喜地大喊一聲:“竟然是玻璃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