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就被司徒琰的低笑聲打斷:“陸小姐還真有幾分童趣。”
陸貞貞柳眉一豎:“你甚麼意思?”
“我名下鋪子少說也有十幾間,每一間都是千辛萬苦才經營起來,每天盈利少說也有萬兩,如今陸小姐只憑一塊玉佩就想白拿走不成?”
陸貞貞張嘴剛想反駁就全部堵在喉嚨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當時司徒琰只說拿這個玉佩當做彩頭,並沒有直言是要交付名下鋪子分紅,是自己被旁人誤導了,這才乖乖跳入陷阱中!
只可恨這司徒琰當時明明聽到了眾人的猜測議論卻也不澄清,當真可惡!
陸貞貞氣沖沖的盯著司徒琰欠揍的笑臉,突然福至心靈:對啊,司徒琰當時既然沒有否認,而是任由眾人瞎猜肯定不會僅僅是為了捉弄自己。
畢竟就是陸貞貞自己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贏,如今在這裡玩文字遊戲,想來是還想談甚麼條件。
無欲則剛,對方既然有所求自己就一定會有機會。
想通了這點,陸貞貞也放心了,利索的走過去坐在桌邊,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這就果然是好酒!”陸貞貞在現代就有貪杯的習慣,可是古代釀酒技術落後,大多是渾濁低純度的大麥酒,倒是司徒琰今日喝的這個就清澈見底還有酒香回味,很是不錯。
陸貞貞眼睛直接迎上司徒琰眼睛:“原來是我自己誤會了,倒是好生丟臉,就先自罰一杯謝罪了,還望九皇子海涵。”
司徒琰似笑非笑的盯著陸貞貞,過了片刻朗聲大笑,就連旁邊的柳驊眠,木榮銘也露出幾分笑意。
陸貞貞巋然不動,司徒琰笑過之後才說道:“陸小姐果然並非常人,既然如此我也不逗陸小姐樂子了。”
“沒錯,這塊玉佩的確不能讓陸小姐不費一絲一毫力氣就從我這兒拿到一半的分紅,但卻也是給了陸小姐極大的優惠。”
“今日陸小姐與我在這倚來樓結緣,那我便做主將這倚來樓贈與陸小姐,”司徒琰深色平淡,彷彿在說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陸小姐可在一年之內掌握這倚來樓全部的話語權,底下之人全部皆聽從陸小姐號令。”
“一年之後酒樓所有盈利都歸陸小姐所有,陸小姐,你看這樣可好?”
陸貞貞有些發愣,她自然知道司徒琰能做出這樣的讓步也是非常不易,可若要想拿到分紅還得再等一年,可如今自己便已經捉襟見肘,一年時間著實太長了些。
陸貞貞正要詢問此事,哪知司徒琰輕輕擺了擺手:“陸小姐所擔心的,我早就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話音剛落,門外便有一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推門進來,而他手中拿著一紅木鑲金鬱色錦盒。
等到男子走到近前,將錦盒放下抬起頭時,陸貞貞不由嚇了一跳。
只見那男子整張右臉竟是被火灼燒過,上面疤痕遍佈,還有新長出的粉色嫩肉夾雜著燒成褐色的皮肉,格外讓人驚懼。
男子卻似乎對陸貞貞這種目光毫不在意,得到司徒琰的首肯之後,便將錦盒開啟。
只見裡面居然是數十定金子,還有難以記清的金手鐲和金玉釧,一開啟簡直金光閃閃,將陸貞貞的眼睛都照亮了幾分。
“陸小姐如今身在家中,頗受掣肘,我這些東西也不過是救一時之急,略盡綿薄之力罷了,還請陸小姐不要推辭。”
哪裡會推辭?陸貞貞的眼睛都快要挪不開了,這可是她穿越到古代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金子!
若是尋常人做出這般姿態,難免讓人看輕,覺得貪財重利。
可陸貞貞容貌清麗秀美,眼睛當中也不過是豔羨,而非讓人厭惡的貪婪之色,趁著那雙澄澈見底的眼眸和長長的睫毛,倒是讓人有些心動。
司徒琰見他這般模樣,心裡竟越發肯定她就是那一日救自己的人,也只有她,才是陸府中當之無愧的明珠。
陸清柔和陸清月那般俗物,絕對不會是那日的那位女子。
“那不知陸小姐是否答應此事呢?”
“嗯!”陸貞貞點點頭,抬起頭眼眸清亮的盯著司徒琰,司徒琰一時竟不能攝其鋒芒,又有幾絲狼狽的轉頭避開。
“九皇子竟然有如此誠意,那我定然會好好經營這倚來樓,不會讓你失望的。”
此番告一段落,陸貞貞想起來剛剛帶自己進來的齊嘉禕,便回頭尋找齊嘉禕的身影:“齊公子?”
誰知一回頭就看到了齊嘉禕蒼白的臉色,甚至連嘴唇也有些許發紫,竟不住的按著自己胸口艱難的喘息。
“齊公子!”陸貞貞大驚,慌忙站起身來攙扶住齊嘉禕,可齊嘉禕畢竟是男子,陸貞貞這具身子格外瘦弱,一時不察,竟被齊嘉禕壓再身下,倒在地毯上。
司徒琰眉頭緊皺,上前一步將齊嘉禕從陸貞貞身上撈起,將其平躺放在旁邊。
陸貞貞心裡擔憂齊嘉禕的安危,並不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低頭檢視齊嘉禕的情況
。
她將右手把住齊嘉禕的脈搏,發現他的脈搏急促虛弱,極其快速的跳動著,卻又十分短促,和常人大有不同,明顯就是心臟病發作的脈象。
陸貞貞開了透視眼,果然,那心臟處供血似乎有些堵塞,哪怕心臟用力蹦跳,可血液流通也是萬分艱難的樣子。
最讓人焦慮的是,不過剛剛過去瞬息的功夫,那心臟跳動竟然是越來越緩慢,眨眼之間就要停了似的。
陸貞貞深知心臟病發作的兇險,她連忙大聲對司徒琰說道:“快把他扶起來坐好,坐在椅子上!”
司徒琰抬眸看了一眼陸貞貞,按照她的吩咐將齊嘉禕放在椅子上。
陸貞貞則輕輕抬起齊嘉禕的頭讓他緩緩呼吸,緊接著將自己的雙手疊加,按在齊嘉禕的心臟上,用盡最大的力氣開始按壓心臟。
其實陸貞貞心裡也萬分慌亂,她雖然說有透視眼的功能,可在古代醫藥缺乏,連最有用的速效救心丸也沒有,她並不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挽救齊嘉禕的性命,只不過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