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貞貞早就已經按壓自己腋下的血管,讓自己臉上供血不足,分外蒼白。
王氏看陸貞貞說話說的好好的,突然就成了這幅模樣,心裡也是萬分驚訝。
也是,就算攀上了高枝怎麼樣?這陸貞貞從小就是個病秧子,怕是活都活不了多長時間。
自己可千萬得小心,別讓她在自己手上出事了,那可真是招惹上一大晦氣。
“好,貞貞,你既然身體不舒服,別快回去歇著吧!”王氏連忙說道,還用帕子掩住自己的鼻子,生怕染上甚麼病菌。
小雅看在眼裡格外生氣,氣哼哼的扶著陸貞貞回了房。
至於說王氏在門口又大聲嚷嚷了幾句,竟然沒有人出來理自己,也只能悻悻的離開了。
讓小雅出去轉了轉,確認王氏已經走遠了,陸貞貞這才又重新換上了男裝,偷偷拉著小雅從後門溜出去了。
小雅一路上都是在抱怨:“那九皇子好生討厭,竟然就如此敗壞小姐你的名聲,小姐你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呢!”
陸貞貞心裡何嘗不惱恨,若是在現代就罷了,不過是一段桃色緋聞,可如今在女子貞潔極為看重的古代,司徒琰這般做簡直是讓人可恨。
可自己偏偏又沒有甚麼辦法,若論權勢,司徒琰是皇子,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庶女。
若說錢財,自己房間裡的金子還是司徒琰給的呢!
至於說武力值,陸貞貞這具身子弱的的要死,前幾日從馬車上摔下來的隱疾還沒有治好,司徒琰呢?看著就很健康。
這麼一番比較,陸貞貞就蔫了,活生生的像一隻霜打的茄子。
正在陸貞貞一籌莫展時,或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她蹲在路邊,哪知一抬眼就看到了對面一個人來人往的醫館。
陸貞貞眼前一亮:對啊,她可真是賺了牛角尖了!
打擊報復一個人的辦法可太多了,自己完全可以另闢蹊徑啊。
所幸陸貞貞在現代的時候雖然說專攻西醫,可是受她爺爺的影響,對中醫也頗多研究。
相反陸貞貞專業能力頗高,也十分善於研究,曾經巧妙的將西醫和中醫的理念,方式,技巧結合,成功的解決了幾起疑難雜症。
也正是憑藉這一點,她才憑藉25歲的年齡,就在省中心醫院站穩了腳跟。
陸貞貞眼珠子一轉,就計從心來,她站起身領著小雅就往那人來人往的,絡繹不絕的善安堂走去。
善安堂的小夥計名喚小丁,今年不過十一歲,他年前的時候因為母親重病,常來醫館抓藥。
醫館的掌櫃,看他年紀小,家中負擔又太重,而小丁做事要靈活機靈,便主動讓他留下來在醫館幫忙,進而來抵消藥錢。
只可惜閻王要人走,誰也留不住,小丁的母親終於還是沒有熬過今年年初的大雪,撒手就去了。
掌櫃幫忙小丁將母親埋葬了,小丁便跪在了掌櫃的面前,願意免費為掌櫃做牛做馬來報答這救命之恩。
掌櫃的自然不能讓他白乾活,便也為他安排了衣食住所,每個月還會給他一串吊錢,這樣一來小丁更是死心塌地的呆在這善安堂,更加用心做事。
今日好不容易將前面的客人送走,小丁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便轉過身去打算將昨日清理下來的就要發了黴的藥材拿出去扔掉。
“不知這裡可否用施針用的軟針?”
小丁慌忙抬起頭來:“有的!客官……”後面的話在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進來的人雖身著男裝,可小丁跟著掌櫃的好歹也是學了幾分醫術,看她面色白淨,膚質細膩,面無喉結,眉眼清秀,必定是一位女子。
可她偏偏身著男裝,卻無粗鄙之氣,反倒是叫女子的嬌媚和男子的英氣,兩種截然不同氣質巧妙雜糅,頗有一番風味。
掌櫃的也小小的驚豔了一番,不過他到底老成些,回過頭來便看到自己那小夥計眼睛都直了,只能輕輕地咳嗽一聲。
小丁回過神來頓時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的點了點頭:“這,這自然是有的!”
陸貞貞看在眼裡並不在意,不過是毛頭小子愛美之心罷了,她輕輕笑了笑,仔細去端詳那小夥子拿出來的軟針。
在古代想尋得一副上好的軟體,倒是比現代方便許多,現代的時候中醫早早已經落寞了,陸貞貞想起來心裡都是嘆息了一口氣。
小丁看陸貞貞突然嘆氣,不由內心分外緊張:難道說這位貌美好似妖怪的客人是不滿意嗎?
誰知你問問抬起頭來輕輕點了點頭:“這軟針倒是不錯,勞煩夥計你幫我包起來。”
這可真是峰迴路轉,小丁興奮得臉都紅了,猛的點點頭,手腳利索的包起來遞給了陸貞貞。
付了銀子,陸貞貞與小雅正在往出走,卻不料門外突然悶頭跑進來一個人,來勢洶洶的樣子,差點把陸貞貞和小雅撞倒在地。
幸好陸貞貞手腳靈便,拉著小雅往旁邊一閃才險之又險的躲過去。
仔細檢查沒有大礙之後,小雅抬頭怒斥道:“這是甚麼人怎麼走路這樣?急赤白臉的,險些撞到人!”
陸貞貞心裡也不大痛快,哪知抬頭望去,卻是一個熟人。
“木公子?!”
原來進來的這個人竟然就是前幾日和司徒琰在一起的木榮銘!
木榮銘見是陸貞貞,也有幾分詫異,可眼下事態緊急,只能簡單的抱拳:“原來是陸小姐,是我衝撞了,不過今日實在有急事,改日我登門再道歉。”
說完也不等陸貞貞回覆,便著急的去拉那掌櫃的手:“宋大夫快跟我走一走,我祖母今日暈過去了!”
宋大夫想來也是經常救治這木府的老夫人,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大變,連忙招呼小丁去拿醫藥箱,便跟著木榮銘往外走去。
木榮銘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之間就拉著宋大夫上了馬車絕塵而去,只留下陸貞貞和小雅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過既然是救命的大事,自然也不能將小小的衝撞放在心上,陸貞貞按耐住心底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祥的預感,便拉著小雅去了先前柳府管家告知自己的青煙閣。